第56章 初吻(高甜!!!)
晚上大概十点的时候,焦棠有点困了。
她从躺椅上爬起来,边打哈欠边说,“好困啊,我先睡了,你也早点休息。”
然后回了自己房间。
宋绪偏过头看了她一眼,海风把他额前的碎发吹起来又放下去,他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安静地看了她两秒,然后点了点头:“嗯。”
焦棠没有解释更多,宋绪也没有问。
他们虽然在一起了,可毕竟确认关系才不到一天,一切都需要顺其自然。
宋绪从来不是那种会强迫别人的人,尤其是对她,更是耐心到了极致。
第二天早晨,阳光从落地窗涌进来铺了满屋。
焦棠洗漱完下楼的时候,宋绪已经坐在餐桌边了,面前摆着一杯咖啡和两只可颂,正低头划手机。
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看了她一眼:“醒了?厨房有牛奶。”
焦棠“嗯”了一声,去厨房倒了杯牛奶,在他对面坐下来,撕了一块可颂放进嘴里。
窗外的地中海在晨光里泛着一层薄薄的金色波纹,海风从半开的窗子漏进来,带着盐和暖阳的气息。
两个人安静地吃了一会儿,宋绪放下手机,忽然开口:“有件事想问问你的想法。”
焦棠抬眼看他:“嗯?”
“我们公开吗?”他的语气很平常,像在问她今天想吃什么。
焦棠嚼可颂的动作慢了一瞬。
她放下手里剩下的那半块,端起牛奶喝了一口,然后迎上他的目光,认真想了想才开口:“暂时先不公开吧。”
她说完停了一下,像是在整理措辞:“我现在就是一个籍籍无名的大学生,除了高考状元的头衔外,其他什么都没有,没有作品、没有事业、没有在这个世界站稳脚跟的底气,如果现在公开了,所有人提到我的时候只会说‘宋绪的女朋友’,没人会关心我是谁、我能做什么。”
她看着他,目光坦荡而认真:“我想等将来有一天,我自己也有了能拿得出手的东西,能跟你并肩站在一起了,到时候再公开,我不是不想让别人知道我们在一起了,而是不想让别人只记得我是‘你的女朋友’。”
宋绪听完她的话没有反驳。
他只是安静地看了她好一会儿,海风从窗子里穿过来把她的碎发拂起来又放下去,他伸出手帮她把那几缕头发别到耳后,动作很轻。
“好,”他说,“不公开,等你准备好了,随时告诉我。”
焦棠弯起嘴角:“嗯。”
宋绪收回手,又补了一句:“不急,慢慢来,我们有得是时间。”
焦棠看着他那双在晨光里显得格外沉静的眼睛,伸出手去勾了一下他放在桌面上的手指,他的手指翻过来握住了她的,两个人隔着餐桌十指交扣了一会儿,然后焦棠松开手继续低头吃早餐。
可嘴角那一弯笑意一直没落下去,连咬可颂的时候都带着一点藏不住的弧度。
吃完早餐两个人换了衣服出门,沿着海岸线走了一段。
宋绪陪她在小镇的旧城区里逛了一上午,窄窄的石板路两侧开满了各种小店——
卖手工皮具的、卖当地香料的、卖古董明信片的。
焦棠一家一家地钻进去,蹲在摊位前面认真挑了半天,给林笑笑买了一盒手工香皂和两瓶薰衣草精油,给室友挑了几张手绘的南法风景明信片,还给宋绪拿了只皮革笔记本,封面压了烫金的橄榄枝纹路,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才递给他:“给你,当工作笔记用。”
宋绪接过来翻了翻,纸页的手感不错,合上之后收进了外套口袋里:“行。”
焦棠见他收得这么干脆,弯了一下嘴角,转身继续往前走了。
最后一天上午没有安排外出。
焦棠在别墅里转了一圈,发现了角落那间室内恒温游泳池。
池子不大,但水很干净,蓝莹莹的水面反射着从天窗落下来的光,整个房间暖融融的,像一间玻璃温室。
她站在池边用手试了一下水温,比体温略高一些,温温的,泡在里面应该很舒服。
她回头看向正好路过门口的宋绪:“你会游泳吗?”
宋绪靠在门框上看了她一眼:“会。”
“教我。”
焦棠说完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套浅灰色的睡衣睡裤——
棉质的,软软薄薄的,下水之后大概会贴在身上,她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我穿着这个下去行不行?”
宋绪的目光在她睡衣上停了一瞬,然后偏开头点了点头:“可以。”
焦棠弯下腰把睡裤的裤腿卷到膝盖以上,踢掉拖鞋坐在池边把脚伸进水里,水温正好,不烫不凉,温温地裹着她的脚踝。
她扶着池沿慢慢滑进水里,水没过腰间的时候睡衣的下摆飘起来浮在水面上,棉质布料被水浸透了之后贴在皮肤上,隔着薄薄的一层能感受到水的温度和流动。
她站在齐腰深的水里仰头看着天窗漏下来的光,觉得整个人被一种温热的柔软包裹着。
宋绪也下了水。
他穿的是自己的深灰色家居短裤和一件黑色短袖,站在她对面的水里,水没过他的腰线,湿了的衣摆贴在腹肌的线条上,隐约透出轮廓。
他朝她伸出手:“先学漂浮,你放松身体,我托着你。”
焦棠看着他伸过来的手,心跳快了一拍。
她深吸了一口气把手搭在他的掌心里,另一只手扶着池沿慢慢让身体浮起来。
宋绪的手稳稳地托着她的后背和腰侧,掌心的温度隔着湿透的睡衣布料传过来,温热而清晰。
焦棠仰面浮在水上的时候能看到天花板上反射的波光晃动成一池碎金,他的脸在她视线的斜上方,低着头看她,目光专注而认真。
“放松,别绷着。”
焦棠试着把身体彻底放松下来,水托着她的重量,宋绪的手掌在她后背和腰侧微微调整了一下位置,力度适中,稳稳地托着她。
他的掌心温度透过湿透的睡衣布料传到皮肤上,持续的、温热的,她的呼吸不自觉地变得浅了一些。
“对,就这样。”
宋绪的声音从上方落下来,低低的,在空旷的泳池房间里有一点点回音。
焦棠浮在水上仰面看着他,逆光的角度让他下颌的轮廓被天窗漏下来的光勾了一道明亮的边线,睫毛上沾着细小的水珠,在光线下亮闪闪的。
她看着他,忽然觉得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好像比刚才近了一些。
他的手指微微陷入她腰侧湿透的睡衣布料里,那种触感像一片羽毛从皮肤上慢慢拂过去,可又比羽毛重一些、清晰一些。
“宋绪。”
她喊他名字的时候声音被水汽浸得软了一些。
“嗯?”
他没有催她,只是稳稳地托着她,低头看着她的脸。
水面的波光在他眼底晃动着,明灭之间那双眼睛里全是她的倒影,小小的、模糊的、被水光揉碎的轮廓。
焦棠没有回答。
她忽然很想靠近他。
她收了一下腰身让自己从漂浮的状态变回站立的姿势,两只脚踩回池底站稳了,水花在她身侧荡开一圈细碎的涟漪。
她站在他面前,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过一臂之遥,水的浮力让她的身体比平时轻了一些。
她仰头看着他,头发湿了贴在额角和脸颊上,水珠顺着她的脖颈往下滑,在锁骨上方停了一瞬然后滚进衣领里。
宋绪低头看她。
他的目光从她的眼睛移到她的嘴唇,又移回来,像是在确认什么。
天窗的光从头顶照下来落在他眉眼之间,那双眼尾微微下收的眼睛里映着晃动的水光和她的脸,沉沉的、亮亮的。
他没有说话,就这么看了她两秒。
然后他往前迈了半步,伸手揽住了她的腰。
掌心贴在她后腰湿透的睡衣布料上,隔着薄薄的一层棉布,掌心的温度传过来的时候她腰侧的肌肉轻轻颤了一下。
他把她的腰轻轻一收,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就彻底没有了,湿透的睡衣贴着湿透的短袖,隔着几乎不存在的薄薄衣料,能清晰地感受到彼此身体的温度和呼吸的起伏。
另一只手抬起来托住了她的后脑勺,湿透的头发贴在他的指缝间,水珠顺着他的手腕往下淌。
他低下头来的时候动作很慢。
焦棠没有躲,她仰着头迎着他的目光,两个人的鼻尖几乎碰在一起的时候她闭上了眼。
能感受到他温热的呼吸落在她嘴唇上方的皮肤上,像一阵极轻的风从海面上吹过来。
然后他的唇贴上来了。
起初只是轻轻地贴着,像在试探什么。
他的唇比她预想的要烫一些,大概是刚从水里出来的缘故,体温在接触到她的那一瞬间格外清晰。
她被他吻住的时候攥在他胸前湿透衣料的手指尖蜷了蜷,没有推开他,反而揪紧了那层薄薄的黑色棉布。
他微微调整了一下角度,加深了这个吻。
他的唇贴着她的唇慢慢地动了一下,又动了一下,带着一种试探性的、生涩的青涩感。
两个人都不太会,可那种生涩本身反而让这个吻更真实、更甜。
焦棠的手从他胸前慢慢往上滑,圈住了他的脖颈,指尖陷进他后颈湿透的碎发里。
他的后背被她环着,微微弓了一些,把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压到了最短。
宋绪把她往怀里带了带,她整个人贴进他怀里的时候水的浮力让两个人在池底站得不太稳,他后退了半步靠在了池壁上,后背贴着微凉的瓷砖,把她圈在身前。
水汽氤氲在两个人之间,湿透的衣服贴着湿透的衣服,天窗漏下来的光在水面上晃动着,把两个人交叠在一起的轮廓晃成一片模糊而温暖的光影。
他的吻从试探变成了确认,又变成了某种更深的、带着少年人特有急切的东西。
呼吸乱了,嘴唇叠着嘴唇的力度也重了一些。
她被他抵在池壁和他之间,仰着头回应着他的吻,嘴唇微微张开了一些,他的舌尖轻轻探进来的时候她的睫毛颤了颤,攥在他后颈发丝里的手指收紧了一下,喉咙里溢出一声极轻的、被水汽吞掉了大半的声响。
吻到最后两个人都有些喘不过气来。
宋绪先松开了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混着她的呼吸,鼻尖相触之间全是彼此温热的鼻息和天窗漏下来的、带着水汽的金色阳光。
她的后背靠在他和池壁之间,腿微微有些发软,全凭他环在她腰上的那支手臂撑着才没有往下滑。
他的呼吸比平时重了一些,落在她唇角旁边时让她整片脖颈都泛起了薄薄的绯红。
他低头又亲了一下她的额角,很轻。
焦棠靠在他怀里缓了好一会儿,心跳才慢慢落下来。
她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又摸了摸他的,指腹蹭过他下唇的时候他微微笑了一下。
她开口的时候嗓子有一点哑,“原来接吻是这种感觉。”
宋绪低低地笑了一声,拢着她的手臂又收紧了一点,把她整个人圈在怀里:“以后多练练。”
她埋在他肩窝里没抬头,觉得湿透的睡衣贴在皮肤上的凉意和他怀抱的温度混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更清晰。
两个人的心跳贴着心跳,节奏渐渐重叠在一起,像两段终于合上了拍子的旋律。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从他怀里退出来,红着脸拢了一下贴在脸颊上的湿头发:“上去吧。”
两个人从泳池里出来,焦棠拿浴巾裹着湿漉漉的身体去冲了个热水澡,换好衣服站在客厅落地窗前擦头发的时候,宋绪也从浴室出来了,换了件干净的灰色T恤,头发还滴着水。
两个人的目光在空气里碰了一下,焦棠的耳根又烫了一瞬,偏头继续擦头发,嘴角却弯着。
不远处的走廊拐角,胡亮正猫着腰靠在墙边,手机屏幕亮着,相册里多了一张刚刚抓拍的照片——
泳池里两个人在天窗漏下来的金色光线下拥吻的侧影,水面上荡开的涟漪和两个人湿透的衣摆交织在一起,被光和水汽柔化成一种电影镜头般的质感。
胡亮低头看了一眼那张照片,无声地咧嘴笑了一下,然后蹑手蹑脚地从走廊退了出去,边走边打开季朗的对话框把照片发了过去,附了一行字:“朗哥,亲上了亲上了,你可以开始准备公关稿了。”
远在京都的季朗看着手机屏幕上那张光线暧昧的泳池吻照,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发了个无语的表情过来,后面跟了一行字:“知道了,我提前准备,让他们好好玩,别打扰。”
胡亮看着那条回复笑了一下,把手机揣进兜里,哼着歌往自己住的民宿方向走去。
阳光从头顶照下来把沿海的白色房屋和蓝色的百叶窗晒得亮亮的,他走出院子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那栋别墅的露台方向。
焦棠和宋绪正并肩站在落地窗前面,两个人都侧对着他,看不清表情,但焦棠擦头发的时候宋绪伸手帮她拢了一下领口,动作自然而然,像是做过无数次一样。
胡亮摇了摇头笑着转身走了,把这片地中海的午后和泳池里那个金色阳光下的吻留给了他们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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