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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6章:来自蜀州的死士


  外面的杀戮很快结束。

  薛仁贵等亲卫们回归,押回三个黑衣人,其中还有五个已经被杀。

  苏定方带人赶来,现场已经被封锁,新宅邸的里里外外都封锁了。

  “别装死,老实交代!”

  薛仁贵将人押到李象的面前,此前特意检查过对方的嘴巴。

  前面遭遇过几次刺杀,有些刺客会藏毒药在牙齿里,任务失败的时候会咬破毒药自杀。

  还别说,多亏了制服他们之后就检查他们的牙齿,不然还真的被最后三个活着的刺客自杀了,他们的牙齿里真的藏有毒药。

  “你和玭儿先下去睡吧。”李象将怀里的孩子交给徐慧。

  这个小家伙倒是有意思,刚才一直都没睡,现在反而睡着了,好像还真是给李象预警一样。

  “早些回来。”徐慧接过孩子,有些担心地望着李象。

  在这种小地方都能遇到刺杀,他们应该是被跟踪了,不然没那么凑巧才是。

  李象点点头,让薛仁贵将刺客带下去,移步到宅邸的前厅,对他们进行审问。

  只是片刻的功夫,前厅就响起凄厉的惨叫声,三名刺客遭受不同程度的酷刑。

  最终,李象得到一道有用的信息,他们都是来自蜀州。

  “我们真不知道雇主是谁。”

  “我们是从暗影门接的任务,只有暗影门才可能知道雇主。”

  “殿下恕罪,我们真的将知道的都说了,求求杀了我们吧。”

  李象没杀他们,让薛仁贵将他们先关起来,询问起关于暗影门的事。

  可惜,无论是苏定方还是薛仁贵,两人都不知道,所行的亲卫里也只是听说暗影门是个江湖杀手组织,仅此而已。

  “殿下,曹启元求见。”这时,亲卫禀报。

  曹启元就是本地县令,来得倒是挺巧的,李象让其进来。

  “殿下恕罪,殿下恕罪啊。”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没多时,本地县令曹启元就匆匆跑进。

  人还没到李象的跟前,就噗通跪在地上,用膝盖走了段路。

  “曹县令,你来得倒是挺巧的嘛,怎么知道的?”李象望着他道。

  曹启元一边喘着粗气,一边抹额头的汗水解释:“下官时时刻刻担忧殿下安危,故而特意留守了几个衙役在门外,并叮嘱今晚多巡逻这边,这边感觉不对劲立即就回去禀报了下官。”

  苏定方插了句话道:“我封锁各个出口后,确实是发现有衙役站岗。”

  李象微微颔首,道:“先起来,今晚留守和巡逻的衙役呢,让他们过来接受问话。”

  曹启元连忙应是,立即朝外喊话,留守的衙役知道发生了事情,早就在外面等候着了。

  审问交给薛仁贵去盘问,主要盘问他们是否知情,刺客潜入宅邸有没有发现等问题。

  李象接着道:“曹县令听说过暗影门吗?”

  曹启元连连点头:“听说过,暗影门是江湖上一个比较大的刺客组织,只要给钱什么生意都敢接。”

  “这个组织还挺大的,在一些重要的州城都有他们的根据地,比如长安、洛阳、晋阳、蜀州等地方。”

  他还表示,暗影门成立在隋朝末年,以前不叫这个名字,是某位高官为了刺杀不听话的政敌成立,后面隋朝灭亡,那位高官也死去,留下半废的现在的暗影门。

  “曹县令知道这么清楚?”李象问道。

  “下官之前是蜀州的县令,蜀州就有暗影门的刺客,故而做过调查。”曹启元解释道。

  李象起身,在前厅踱步,过了会儿道:“既然你说暗影门在一些重要的州城有根据地,蜀州算是什么重要的州城?”

  严格来说,蜀州和长安、洛阳、晋阳等地方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相当于三线和一线,蜀州都比不上齐州。

  齐州现在的话,应该算是二线了。

  “这个下官就不知道了,但下官就是在蜀州发现他们的踪迹。”曹启元道。

  李象盯着他道:“可有猜测?”

  曹启元张张嘴,摇摇头道:“没有,下官在蜀州虽然任职三年,但他们却行踪缥缈,迁任到此地之后就再没他们消息。”

  李象眼神微沉:“是没有,还是不敢说?”

  那三个活着的刺客来自蜀州,又听曹启元这么说,李象下意识想到李恪那里去。

  其实刚才听说那三个刺客是来自蜀州,李象就想到李恪,因为他就任蜀州大都督,为蜀王。

  说起来,当前最有可能刺杀李象的,也就是李恪了,因为两人的利益最冲突,对方又奈何不了自己。

  只是,如果是李恪的话,安排来自的刺客,多少有点故意的味道,或是别人陷害他?

  曹启元连说道:“真是没有。”

  李象道:“本王活抓了三个刺客,他们都来自蜀州。”

  曹启元脸色一变,虽然掩饰得很好,但还是有被李象捕抓到。

  李象道:“本王是在你治理的地方遭遇刺杀,罢免你的官不过分吧?”

  曹启元的脸色又是一变,哀求说道:“殿下,下官全真的不知情啊。”

  李象挥退左右,落座凳子上再问:“这里只有我们,你如实交代,本王可以酌情不追究你责任。”

  被这么大的杀手组织盯上,还是挺让人有危机感的,不了解他们,不查到幕后指使者,如何睡得安心?

  合适的话,李象觉得这样的组织也没有必要存在,完全是一群丧尽天良的刽子手。

  曹启元犹豫了下:“下官在蜀州的时候,曾见过可能是暗影门的某位高层进入蜀王府。”

  李象脸色一凝:“当真?”

  还真的是蜀王李恪?他掌握这么大的杀手组织?

  曹启元道:“下官不敢确定,当时费了很大的力量才锁定对方疑似暗影门的高层,后面下官就被迁移到这里了,也就没有再查下去。”

  李象道:“所以你迁移到这里,也有可能是被人做了手脚?”

  曹启元道:“下官也这样想过,也问过上面的同僚,但流程都很合规合法,理由也合理。”

  李象没问他上面的同僚是谁,估计是靠山之类,毕竟当官的谁没有一两个靠山呢,顿了顿道:“那个暗影门的资料可有?”

  曹启元当即点头道:“有的,下官一直存着。”

  李象道:“去拿来。”

  “是。”

  曹启元离开后,薛仁贵回来。

  经过盘问,留守的衙役没有发现刺客潜入,倒是巡逻的衙役发现城中出现些面孔陌生的人,薛仁贵已经派一支队伍过去。

  一柱香后,曹启元带着一叠资料回来。

  不止有他口中的那位暗影门高层,还有不少关于暗影门的记载。

  “曹县令是一直盯着暗影门?”李象收下资料,放到一旁,望着他道。

  连根据地分布,估算的人数都有,一看就是别有用心。

  “当时发现他们的时候,有人威胁过下官,下官心里一横,就疯狂收集,一不小心就收集了这么多。”曹启元讪讪道。

  “确实是这样?”李象不信。

  如果刚才说的话能信,那么肯定也是收集的资料太多,引起了暗影门的注意,这才冒险警告。

  不然江湖再大的组织也不敢警告一方县令。

  掌握钱又掌握权的县令,偏远点的地方就和土皇帝一样,江湖势力没那么大的胆子,除非是被逼急。

  江湖势力永远比不上世家的。

  从朝廷的角度来说,江湖势力就是黑暗势力,说拿下你就拿下你。

  世家则是根深蒂固,世家的族人在官场任有重要官职,和官府是合作关系,不存在谁灭谁。

  “殿下恕罪,下官如实告知。”曹启元犹豫了下,突然跪在李象面前,声泪俱下道:“事情是这样的......”

  原来,曹启元刚就任蜀州蓬溪县县令的时候,地方上发生命案,死的还是有名的乡绅。

  曹启元为了政绩,以及刚上位的威望,就下令调查到底,一查竟然查到背后是暗影门。

  也就是从那时候开始,曹启元才知道江湖有这么一个杀手势力,只要给钱,什么事都敢做,哪怕是刺杀朝廷命官。

  随着案件的深入调查,背后的雇主也找出来,但这时,暗影门的竟然对曹启元发起刺杀,因为其妻舍命相救,这才躲过一劫,但他的妻子也死在了那次刺杀。

  于是曹启元才调查那么多关于暗影门的资料。

  但随着被迁移到此地,他的调查不得已中断。

  “本王怎么记得你妻子没死?”李象眉头轻佻。

  曹启元刚迁移到此地,和家属还是住在县衙后院。

  白天避雨的时候在县衙见过她妻子,年轻貌美二十来岁。

  “殿下有所不知,那是亡妻之妹,亡妻死后续弦的。”曹启元解释道。

  李象闻言,心底对其的丝丝伤感变成羡慕,这不相当于娶了对姐妹花?

  不管是这个时代还是现代社会,姐姐死后妹妹嫁给姐夫照顾姐姐的子女不是少数,只要女方父母同意。

  这样的好处其实不少,不仅可以延续两家的关系,还保证了女方留下的子女不会被男方的第二任妻子欺压。

  “下官在此地任职也有一年了,好几次搜查过暗影门的情况,但都是没有发现,今晚刺杀殿下,定然是其他地方派来。”曹启元说到最后,咬牙沉声道:“很有可能就是蜀王派来的。”

  事已至此,他似乎豁出去了,不怕李象追究他随意指正亲王。

  李象道:“看样子你很恨暗影门,也很恨蜀王?”

  曹启元正色道:“下官恨透了暗影门,如果暗影门背后的人是蜀王,下官也恨透了他。”

  李象想了想道:“如果让你再有机会调查暗影门,能不能将其一网打尽?”

  曹启元愣了下,当即挺直腰板拍着胸脯道:“若不能将他们一网打尽,我脖子上的脑袋全凭殿下做主。”

  李象颔首:“既然如此,我将你调到洛阳去吧。”

  从曹启元的调查资料中得知,暗影门的总部疑似在洛阳。

  一个小小的县令,李象动动关系调动一下完全没问题的。

  “殿下之恩,下官万死不辞。”曹启元正色道。

  “本王不要理表忠心,不将暗影门一网打尽,本王要你脑袋就行。”李象挥挥手,让他退下。

  暗影门敢接下刺杀他的任务,就没有必要存在,迟早要灭掉他。

  等会让徐慧挥下的情报部门去调查,他们应该有办法联系到暗影门的高层,索要是买凶杀他。

  曹启元退下后,苏定方和薛仁贵回来。

  “调查一下这个曹县令,我要知道他之前在哪里任职,前任妻子是不是死了。”李象道。

  薛仁贵应了声是。

  “都下去睡觉吧,不早了。”李象起身道。

  从遭到刺杀开始,到将曹启元打发离开,都过去一个多时辰了。

  回到房间,刚推门进去,徐慧的声音就响起,她担心李象,睡得很浅,开门就听到。

  “玭儿还在吗?”李象轻手轻脚进门,房间的烛光适时亮起。

  房间不止徐慧,还有她的贴身丫鬟,就在房间的另外一边的小床上休息。

  这是所谓的通房丫鬟,不过李象没有碰她,只是平常时照顾徐慧,或者照顾李玭等等。

  今晚徐慧受到惊吓,故而留她在小床上睡,不过此时没有醒来,似乎今晚的刺杀和她无关。

  “还在,我担心他安危,没给奶娘。”徐慧小声回答道。

  床上还有一个小家伙,睡得很香,正是两人的儿子李玭。

  “不早了,我们也早点睡吧。”李象轻轻亲了口儿子的脸颊,在徐慧的服侍下宽衣上床。

  徐慧睡在中间,小家伙睡在最里面,夫妻两人小声说了会儿话,才双双入睡。

  次日,日上三竿李象才醒来,还是李玭哭声吵醒的。

  “可能是肚子饿了,你接着睡,我抱去给奶娘。”徐慧已经醒了,而且已经穿办好。

  “都这么晚了啊,我也起床吧。”李象望了眼窗外,太阳都快要到头顶,显然是昨晚太晚睡,现在才醒来。

  徐慧将小家伙抱走后,李象喊来苏定方和薛仁贵,告知他们今天就不出发了,再休息一天,明天再启程。

  顺带空出一天,让今天在这里发生的刺杀快马加鞭传回京城,看看京城一些人的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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