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回程遭遇刺杀
夜里的县衙显得格外安静。
秋日的晚空万里无云,月亮和星星很璀璨。
小孩跟奶娘睡觉了,李象和徐慧还没困,在庭院躺着看星空。
坐车会累,但一般不会困,因为李象的专属马车够大,防震效果也好,可以在里面睡觉。
“殿下,我打听到当地县令知道我们行踪的原因,他们知道我们要回京,早就让人盯着齐州的情况。”薛仁贵这时回来禀报。
幽州一战天下惊,齐王回京已经不是秘密。
故而精明的地方官早已经算好李象一行人路过他们管辖地的时间,提前准备了。
若进入他们的管辖地休息,那么就像今日的地方官一样迎接,将人引到打扫干净的县衙后院。
“这些当官的没一个是傻的,你下去休息吧。”李象感叹说了句。
肯定是不能怪他们的,甚至还得感谢一番。
不过到底是有些劳师动众。
“是。”薛仁贵离开。
部分亲卫还在,施行轮休制,上半夜和下半夜防守。
李象和徐慧聊着天,临近深夜才回房间休息,次日在婴儿的哭啼声醒来。
两人都有些担心李玭发什么了什么事,走过去询问才知道,原来是饿了,奶娘露出粮食他就扑了上去。
为了李玭的安全以及更好照顾他,李象除了给他安排奶娘外,还有两个心灵手巧的侍女陪同。
也就是说,奶娘若是有什么歹念,也会因为有两个侍女看着,不敢乱来。
当然了,这都是李象随便说说的,她们都经过严格的筛选,不会有问题。
用过早饭,李象等人就准备启程。
当地县令带着一众官员到来,说是想请李象考察一下本县,以及好生招待再走,但被李象以皇命在身拒绝。
昨晚入住县衙的时候算是招待了,李象勉励他们几句,就再次启程。
一路和昨天没多大差别,走走停停,看看山,看看水,沿途的风景颇有看点。
反正李象觉得这样的山水很不错,也不知道徐慧他们是不是同样的感觉。
此时,众人停在距离水泥路不远的一处河流面前,让马儿喝水。
“这里可真是好风光,夫君,好久没见你吟诗了。”徐慧突然道。
苏定方等人也纷纷望向李象,目光里有些期待,众所周知,李象诗词造诣很高。
“你不说还好,你一说我确实有几分想要吟诗一首的想法。”李象笑了笑,在河边踱步。
众人的目光在李象的身上,心里也想着此情此景当以什么样的诗句来表达才合适。
“有了!”
就在众人陷入更深思考的时候,李象的一句有了将众人拉回现实。
“远看山有色,近听水无声。”
“春去花还在,人来鸟不惊。”
众人欢呼了下,雷鸣般的掌声瞬间响起。
此情此景,诗与画完美结合,形象生动描绘了当前的景象。
“殿下当真厉害。”
“诗仙下凡也不外如实。”
“当年殿下能胜过王勃,如今多年过去,依旧远胜。”
一个个赞美的声音像是不要钱一样盖在李象的头上,令李象哭笑不得。
“好了,你们越说越过分了,拍马屁也没你们过分。”李象摇头失笑,将他们打断。
都是盗窃前人的诗词,他哪好意思坦然接受,只觉得感觉,催促着准备上路。
众人只觉得李象是谦虚,也没多说其他,再次启程。
行程不到一个时辰,也就是午时过后没多久,薛仁贵来禀。
“殿下,袁天罡说其观察天象,半个时辰后将有大雨。”薛仁贵道。
“他的意思是让我们找个地方避避雨?”李象抬头望了眼天空,除了有几片乌云,没什么太大的变化。
“是的。”薛仁贵点点头,补充道:“我觉得的话有点糊弄玄虚,这天气怎么可能会有暴雨的可能。”
李象想了想道:“你问问苏将军。”
薛仁贵去而复返道:“苏将军说可能性很大。”
李象颔首:“仁贵啊,行军打仗,想要成为大将军,观察天象是必不可少的一环,如果这次袁天罡说得没错,你可以趁这次机会向他学学这份本领。”
薛仁贵愣了下,随即郑重向李象作揖:“谢殿下栽培。”
李象摆摆手:“那就找个地方避避雨吧,今天不启程也行。”
此行一开始就决定不急着赶路,当作是一次旅行,毕竟有小孩子。
就是京城的那些达官贵人,又或者是皇帝李世民,知道他这么慢也不会有意见。
皇重孙才两个月,你就想他夜奔八百里,你心里还有没有皇重孙,你有几颗脑袋够砍?
一行人就近原则,又进入临近的县城。
还真的被袁天罡说对了,刚进入县城没多久就下了暴雨。
好在都进了县衙,上下不至于淋湿。
这次当地县衙不知道李象要经过,直到李象等人进入县衙才连忙迎接。
“打扰你们公务了,该干什么就干什么,本王路过宝地休息一晚而已。”李象笑着接见当地县令。
这次当地县衙没有提前准备,后院没有空出来,都是县衙官员和他们的家属入住,所以李象等人需要到客栈。
不过现在倾盆大雨,还需要等雨停才行。
“这种天气恐怕客栈住满了人,不如我们直接买一座县衙旁的宅邸?回程再卖?”徐慧突然说道。
有那么一瞬间,李象以为徐慧是刘倩附体,还能想出这样的法子。
财大气粗,这是真的财大气粗啊。
不过转念一想,徐慧的建议确实可行,于是就让县令去办。
这位县令也是个会来事的人,安排人去办手续的时候,还让衙役冒着雨去打扫一番。
待雨停李象等人入住后就发现,偌大的宅邸一尘不染,干干净净,好一些家具还是新的。
“你有心了,本王记在心里。”李象拍了拍当地县令的肩膀,送他到门口才返回。
忙完了闲暇小事,李象将袁天罡喊来。
此行他也在队伍中,李象要亲自将人给李世民,讨个说法。
“拜见殿下。”袁天罡向李象作拜,态度拘谨,且带恭敬。
“我麾下有个叫张怀远的人,自称是你弟子,确实吗?”李象问道。
“我有名记名弟子是叫张怀远,但不确定是否是殿下说的那个,我已经很久没见到他了。”袁天罡回答道。
“你在齐州的时间也不短了,竟然不知道?”李象反问道。
“他现在很大名气?”袁天罡不解道。
他在齐州的重大事情就是豆子冈研究。
除了豆子冈的研究,剩下的就是李象和徐慧以及狄仁杰等人的观察。
那些小啰啰,哪怕是徐齐婴和裴行俭等都是排在最后,都是其他不良人收集回信息,他才看一眼。
“你会航海技术吗?”李象没回答他,再问道。
张怀远在齐州没什么名气,知道的人不多,只有李象几人知道。
他的作用很大,能让李象的战场屡次往返高句丽而不遭遇风暴、迷路等事项。
但也仅限于此,如今是齐州的八品小官,关注的人太少太少,而且长时间不在陆地,更鲜有人知道。
“早年看过一本奇书,有过研究,但没怎么运用。”袁天罡回答道。
看过一本奇书,收了名记名弟子,就有如此能力?
这个袁天罡果然是有点东西。
“这样子,我这边要几个航海士,你此行路上给我培养几个出来,回到京城我直接放了你,不带你到皇帝面前对质。”李象想了想道。
如果能有四五个航海士,那么对齐州来说是一笔难得的资源,将来来往高句丽也大大方便。
虽然之前李象也有意让张怀远教几个副手出来,但大部分时间都在船上,也有私心,至今没见有成效。
教会徒弟饿死师傅常有的事,不仅是后世,现在也是这样的情况,故而也不好为难张怀远,暂时由着。
现在突然想起袁天罡有这样的本事,让他来教,肯定会比张怀远好上不少。
“航海技术讲究天赋,我不敢保证一定给殿下教出几个。”袁天罡眼神微亮道。
若是在皇帝面前对质,他的下场估计是十死九生,再差估计也是被皇帝永不重用。
所以当有另外选择摆在眼前的时候,袁天罡很珍惜,但也担心搞砸,故而先打个预防针。
“你拿出你的态度,我会知道你是不是用心去教。”李象道。
“是,殿下明智。”袁天罡立即应是。
随后,以薛仁贵为首,又从亲卫中挑选出五个精明的,一并跟着袁天罡学习。
可能是袁天罡急于表现,担心回来京城有变故,薛仁贵几人过去找他的时候,他立即就开始教人。
“这个袁天罡倒是挺识趣的。”徐慧笑着说道。
“怕我追究,怕皇帝要他的命。”李象淡淡道。
天底下太多能人异士,但要么被朝廷所用,要么沦为普通人,要么永远消失。
天大地大,只有孙思邈还算自由,不对,在外人看来,孙思邈也是不自由的,他被齐王控制着。
孙思邈怎么想的李象不知道,但李象没像对其他学院成员那样对待,他确实是自由的,来往自由。
“那你真的不带他和皇帝对质了?”徐慧再问道。
李象笑了笑解释,从决定带着妻儿回京,其实就不打算对质了。
都准备走和平道路,再做这些惹李世民恼羞成怒的东西,多少有些愚蠢。
但李象依旧将人带回京城,是告诉李世民,这件事我知道了,但我没有说出来。
“夫君睿智。”徐慧柔声道。
李象呵呵笑了一声,道:“阴雨绵绵,闲来无事,我们回房间吧。”
徐慧的那张俏脸顿时就红了:“夫君,大白天的呢,而且我现在身体还没有恢复呢。”
李象凑到她耳边小声说了几句,徐慧的脸更红了,直接红到了脖子,美艳不可方物。
有人照顾小孩就是好,夫妻之间不用带娃的时候,想干点增进感情的事也不受影响。
傍晚,随行的侍女们买菜回来做饭。
当天夜里,李玭难得醒来,李象和徐慧逗他玩。
小小的他还不会笑,只会张着嘴叭叭的响声,像是吃奶的样子。
要不是刚从奶娘那里抱回来,李象只以为他又饿着了。
“真可爱。”徐慧的心都要融化,浑身散发着母爱光辉。
“个个都说像我,我怎么没看出哪里像我?”李象挑拨着他下巴道。
“我看哪都像,就一个模样印出来的。”徐慧笑道。
说着眼睛,嘴巴,眼皮毛等等都像。
但真的像?
李象略感无语,不信她鬼话。
不过不影响两人开开心心逗李玭玩。
只是今晚的小家伙格外有精神,到了深夜都不睡,两人都有些困了,他还挣着大眼睛。
他不哭也不闹,就这样与李象和徐慧互动着。
“这家伙,今天怎么那么有精神啊?”李象打了个呵欠,眼睛都有泪痕了。
“我也点困了,他今天有点反常啊,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徐慧摸了摸孩子的额头,额头和额头对着碰片刻。
“没事吧?”李象顿时有些担忧。
这时代的医学水平太低了,小孩的夭折率太高,一点风吹雨动就让人担心不已。
“没事,可能是正好今天有精神。”徐慧松了口气,捏了捏他的小脸。
李象也松了口气,但突然,眼神一凝,冷眼望向门外。
“谁!”
“保护殿下!”
薛仁贵的声音在外面响起。
下一刻,咻的一声响起,数道弓箭从黑暗中射向李象几人。
“鼠辈!”
李象眼神更冷,一手将小家伙抱起,一手抱着徐慧的柳腰撤退。
弓箭没射进房间,薛仁贵几名亲兵出现在门口,挡住了弓箭。
“你们守住门口,死不能退!”
薛仁贵一声冷哼,大步冲进黑暗中。
没一会儿,黑暗中就传出惨叫声。
“这小家伙是知道危险,所以才这么晚没睡?”
李象搂着徐慧的腰,逗着怀里的李玭。
徐慧一开始还挺紧张的,毕竟大晚上遭遇刺杀。
但听李象这么一说,心思转到儿子身上,难不成我的儿子是个未卜先知的天才?
看着儿子扑闪扑闪的大眼睛,徐慧的心都融化了,都忘了外面正有刺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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