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谁说没有证据就不能抓
各国使团来得快,走得也快。
李象一如上次,将新罗和百济两国使团留下。
平雅纪公主离开前,特意看了眼两国使者,也不知心里在想什么。
“最近看你们和东瀛使者走得挺近的。”李象重新让人上茶,上等的毛尖。
炒茶推出的时间已经不短了,除了大众的茶叶,慢慢演变出不少其他品种,比如大方向的绿茶和红茶,又比如小方向的毛尖。
有几种还是世家发现的,味道都不错,都给李象送了点品尝。
所以说,市场还得是竞争化才能种类繁多,不然只有李象一开始的一种茶。
没有竞争的市场是难以进步的。
新罗使者道:“齐王开玩笑了,我们只是表面平静,都恨不得他们死。”
百济使者也是这样说,他们在瑞云城的时候,联手杀了东瀛的第一批使者,双方早就结了仇。
李象道:“既然恨不得他们死,怎么没见你们动过手?”
新罗使者道:“他们人多,我们人少。”
东瀛那边,使者团和公主团是分开的。
使者团大抵都是三到五个,公主团有多少就不知道了。
李象又聊了点其他,才问道:“你们有和东瀛说过,瑞云城的事和我有关吗?”
两人相继摇头,都说自己没有说过。
李象对此保持怀疑的态度,反正是信不过的,问问而已。
新罗使者接着道:“齐王卖给我们的炮台,还是残次品吗?”
一开始,他们和李象商议的是买残次品,因为那时候李象不可能卖。
后面来到齐州,各国使者也到来后,他们又一次找到李象,希望降价或者质量保证。
李象道:“我们也是老交情了,我不瞒你们,炮台刚研究出来没多长时间,还有很多弊端没解决,它使用不了多少次就会裂开。”
这不是什么机密,他们透露出去的话更好,各国的炮台运回去后,迟早会出现炸裂的情况。
百济使者带着几分不满道:“用几次就裂开,我们却花那么多钱!”
一千两黄金一座炮台,炸弹的价格还要另算,如此昂贵的东西,却用不了多少次。
两国使者都有种被坑了的感觉。
李象笑道:“你们买回去用来打仗?不是用来研究?”
三座炮台打不了仗,最多就是攻城的时候起到轰开城门的作用。
但这对于各国来说,却已经是非常重要了,各国都担心别的国家有自己国家没有,攻打的时候被夺了先机,这才忍痛购买。
不然谁也不乐意被李象牵着鼻子走,又是诚意金,又是炸弹分开卖,又是残次品等等。
百济使者道:“但这个价格,也太贵了吧?”
李象道:“刚才就说我们老交情了,你们两国肯定得给好处。”
“这样如何?你们两国对东瀛用兵,我低价格卖你们十座炮台,一年内质保,如何?”
不管东瀛有没有构陷他,他一如既往,就想灭了东瀛,不惜给新罗和百济两国好处。
两个使者低声议论,好一会儿才问道:“齐王为何对东瀛充满敌意?”
李象道:“这是我的事,你们和东瀛隔着海,经常受他们骚扰吧?前有高句丽,后有东瀛,夹在中间不好受吧?”
“我用炮台不到一个时辰攻下高句丽港口,也就动用二十五座炮台而已,卖你们二十座炮台,攻下东瀛港口轻而易举。到时候分占东瀛,再不怕高句丽。”
地理位置上看,高句丽和大唐辽东相连,附近还有奚和契丹等小国,新罗连接高句丽,百济连接新罗。
新罗和高句丽中间虽然有百济,但两国都是小国,周围都是海,高句丽水师发达,战船攻打两国常有的事。
临海国家,陆地战反而没有海战频繁。
当然,新罗受高句丽国家骚扰的次数比百济的多。
但百济更靠近东瀛,虽然由海峡分开,但偷袭常有的事。
两国为此烦恼了几十代人,但奈何他们国土就是小,实力也更小。
所以当炮台和炸弹出现之后,哪怕是李象让他们杀东瀛使者,他们也杀了。
因为有了炮台和炸弹,就不用怕两国频频骚扰,更决定举全国之力研究炮台和炸弹。
两国使者有些动心,但事情太大,他们没法决定:“我们得向国内确定,需要一个月时间。”
交通不发达就是麻烦,想要传个信息都要一个月时间,期间还得保证途中没有出现灾祸,不然传信的人死了都不知道。
李象只得说:“那你们尽快。”
刚将两国使者送走,徐慧匆匆赶来:“刚收到刺史府消息,郊区新种的大蒜素大批枯萎。”
李象眉头一皱:“之前不是好好的吗?怎么这么突然?”
徐慧道:“听说昨天都是好好的,但今天就上报说枯萎了,有十几亩地受到影响,事情还在调查,暂时没有结果。”
李象眉头皱得更深:“十几亩那么多?种子有问题?”
大蒜素是官府提倡种的,表示官府会收购,有些错过农耕的百姓立即就种了大蒜素。
可以说,今年的大蒜素是一些百姓的口粮,种植出现问题,那么他们明天的生存就会出现问题。
徐慧道:“种子种之前检查是没问题的。”
李象颔首,叮嘱道:“看紧点。”
第二天,徐慧又到来告知,又有十多亩大蒜素枯萎。
李象眉头直皱:“枯萎速度也太快了吧?有没有可能是被下药?”
现在虽然没有后世的检查技术,但因为历朝历代都重视农耕,对农作物经验颇为丰富。
一些较为常见的现象,各地官府都有记录,甚至用什么药导致枯萎,也都会有相应记载。
农忙的时候,又或者战乱的时候,都是官府发放农具和种子给百姓耕种。
徐慧闻言,立即安排经验丰富的老农检查,还真的发现是被下了某种药。
有了方向之后,事情就知道该怎么查了,李象立即下令调查各大药店,有没有卖过类似的药,卖给了谁。
李象很重视。
下面的官员就会费尽心思调查。
时间过去几天,李象的案桌上就多了几张画像,都是最近买那种药的人。
不过画像不准,单凭药店掌柜和店小二的口述,画出来的玩意,只能说像个人,但不见得真是人。
至少刺史府和历城县县衙还没有找到相似的,一个都没有。
“这样作用不大,安排人盯着大蒜素种植地,但凡有陌生人经过,一律拷问。”
李象换一种方式盯梢。
还别说,真的有另外的收获,抓到一个东瀛人。
丁威亲自将人带到李象面前:“殿下,此獠叽里呱啦就是不承认,我等还在旁边的地上发现一包用了的药粉。”
有种药,其实就是除草剂,和水兑换在一起,撒在田地上,会‘善恶不分’将庄稼也杀掉,效果非常好,第二天就开始枯萎。
李象打量一番东瀛人,已经遭到酷刑逼宫,身上的衣服已经血迹斑斑:“如果老实交代,我给你黄金千两,想去哪里安排你去哪里。”
一旁有两个翻译人员,翻译给东瀛人听。
东瀛人先是一愣,随即嚎啕着:“齐王恕罪,齐王恕罪,我就是路过,就想看看大蒜怎么种,想偷点回东瀛。”
他还解释他们东瀛没有大蒜,听说大蒜素在大唐是非常重要的药物,所以生了歹念,只想偷一点回去,没想过破坏。
李象再道:“黄金万两,可以安排人教你汉语,可以留在大唐任何地方生活。”
东瀛人听完翻译,嚎啕声戛然而止,脸色涌出纠结。
或许他是知情的。
当然,也不排除被李象的大方吸引到。
“殿下,东瀛公主和各国使者到来。”
这时,有护卫进来禀报。
没多时,就听到外面有声音响起,然后看到东瀛公主闯进来。
几个护卫没将人拦住,见到李象后纷纷低头请罪。
“拦几个人也拦不住,要你们有什么用?”李象脸色一沉:“滚下去,罚两个月俸禄,杖打二十。”
也还好不是有歹念要杀他的人,不然就这样的安保,安全能有保障?
丁威闻言求情:“殿下息怒,他们都是担心得罪诸国。”
各国使者都代表着各国颜面,过分刁难会引起他们不满。
多是哪个国家以此表达对齐州的不满,要动兵之类的行为,朝廷说不定会怪罪齐州。
说到底,就是底层的士兵觉得,他们是代表他们的国家,平日虽然不给面子,但如果他们像今日一样硬闯的话,他们也不敢真的阻挡。
“国之大事需要你来操心?”李象脸色一冷:“你也下去领二十杖,扣半年月俸!”
丁威心头一惊,不敢多言,立即应是离开。
没多时,秦元姗带队来,更换了李象身边的护卫。
平雅纪公主道:“齐王无故抓人,是不是要给我一个交代?”
李象道:“公主要给我交代才对,为何要安排人破坏我齐州种植的大蒜?”
那名被押着的东瀛人连连道:“我没有,我没有,我只是想偷一些大蒜,没想过破坏它们。”
平雅纪公主道:“齐王听到了吧,他没有破坏,他只是心有不轨,但到底没有成功就被你抓拿,请放人。”
李象道:“有人亲眼看到他恶意破坏,还在他身上搜到赃物。”
那名东瀛人连说道:“我没有。”
平雅纪公主接着道:“齐王也拷问过了,定不是我的人所为。”
李象道:“不敢承认罢了,带下去。”
平雅纪公主怒道:“齐王这是要屈打成招?他明明说了没有!”
李象道:“他只是怕死。”
眼看着自己人被带走,平雅纪公主的声音更加愤怒:“无证无据,齐王就是这样对待我等各国使者?”
薛延陀的那个女人当即跳出来:“齐王过分了吧,无证无据就抓人,酷刑拷问都不承认,还想屈打成招吗?”
吐谷浑和西突厥的使团也有人为平雅纪公主声援。
三国使者相继声援之后,吐蕃和新罗以及百济出言支持。
毕竟这种事情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不可能完全忽视东瀛被欺负。
李象道:“诸位知道郊外几十亩大蒜枯萎吧?那片范围已经禁止随便进出他却出现在那里,不值得怀疑?他怀里搜出药粉赃物,不是证据又是什么?”
平雅纪公主大声道:“你拷问过他,他没有承认,那他就是没有破坏,只想着偷一些!”
李象道:“你们要是不闯进来,他刚才就承认了。公主可知我刚才许诺他什么吗?黄金万两、专人教导汉语,可以在大唐任何地方生活。”
话落,各国使者神色微变,这么大的好处,他们都有点心动。
平雅纪公主脸色微变:“我东瀛勇士皆是忠心之辈,绝不会因为诱惑叛国,而且,我有理由怀疑,齐王接下来的拷问,有诱惑他的可能,不可信!”
李象道:“可不可信,等他交代完,再配合调查就知道,你说了不算。”
“你!”平雅纪公主怒指李象:“自来到齐州,我们各国使者就处处受刁难,齐王真让我大开眼界,我定要向大唐皇帝问个原由!”
说罢,她转身就走。
但被秦元姗示意护卫拦住。
李象淡淡道:“公主以为齐州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平雅纪公主转身怒视李象:“这就是齐王待客之道?我代表的是东瀛!”
李象道:“我严重怀疑是你恶意破坏我方农作物,事情没清楚前,你不能离开。”
平雅纪公主怒极而笑,望向其他使者大声道:“诸位代表,我等岂能容他如此侮辱?”
李象睨了眼薛延陀的里维斯:“你要为她出头?”
里维斯冷哼一声:“我不为谁出头,但我会记住齐王如何对待我等。”
其他使者没有说话,但态度显然是对李象的行为不满的。
我们代表着自己国家,你却这样做,何其羞辱。
李象笑道:“齐州不会随便冤枉谁,也不会故意为难谁,更不是谁都可以撒野的地方。”
“来人啊,将东瀛公主带下去,齐州所有东瀛人一并抓拿,违抗者,杀。”
杀字一出,众人心头一凛,齐王没和他们开玩笑呢。
(https://www.youren99.com/chapter/3567176/54205755.html)
1秒记住游人小说网:www.youren99.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youren99.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