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东瀛的发现,使团要闹事
郑向秋离开,动员家族关系,向主脉求助。
现在齐州郑氏在分支中的地位越来越高了,主宗很多地方都有扶持。
大家族很少拼到你死我活的地步,主要向利益看齐,齐州郑氏对李象的投资得到回馈,自然乐于扶持。
就说这次李象指定他们郑氏船队给新罗百济和东瀛运货,就能大赚一笔,甚至开通这几个国家的商队,意义深远。
新罗和百济以及东瀛的诚意金都送到,炮台和炸弹也交易了,东瀛使者团队急着回去,先租用了郑氏船队,已在齐州港口装货。
平雅纪公主再次出现,和这次郑氏船队负责人郑安伯交谈:“听说郑公子以前是齐州刺史府司马,后面因为齐王到来,被其以莫须有的罪名革了职?”
自然,平雅纪公主用的是东瀛语,需要一旁的翻译人员去翻译。
“陈年往事,不提也罢。”郑安伯也不懂东瀛语,像他这种身份的人,不可能去学他国的语言。
平雅纪公主笑道:“路途漫漫,说说也无妨,还说郑公子怕我这个小女子?”
郑安伯笑了笑,说了句没有就以有事要忙为由离开。
他都四十岁的人了,还喊公子,真是让他啼笑皆非。
再说了,一个异国他邦的公主,竟然还知道他小小司马的事,你说合理吗?
这位远道而来的公主,定然做了深度调查,怕不是表面温和那么简单。
平雅纪公主望着郑安伯离开的背影,笑容慢慢敛去。
她没有回船舱,而是站在船头,望着远处横跨大运河的桥梁。
上面的人来人往,吱吱歪歪的好像说着开心的事情,大部分人都面带笑容。
两岸边设有关卡,有衙役防守,检查来往人员的货物,不让马车上桥,重物也得分开运往。
似乎,都没收过桥费。
这让平雅纪公主心情变得不美丽,头扭另一边。
十月的天,风有点大,温度也有点儿冷,周围的树叶入了秋,一片金黄。
“装货完成,准备出发!”
郑安伯的声音响起,郑氏船队开始检查人员,得到平雅纪公主的允许后出发。
二十艘船队缓缓离开齐州港,岸上的人看着,皆是觉得奇观,啧然称叹,感叹郑氏船队的厉害。
船队向大海的方向驰入,途中经过登州港,但没有进港,仅是在安全范围内停下,安排小船进入港口。
郑安伯把齐州刺史府的条子让人带上,交给登州港的负责人,没多时就搬运两箱炸弹上船,回到主船上。
箱子刚运上船板,平雅纪公主就从船舱里出来:“开箱检查。”
箱子有封条,东瀛使者将其撕掉,打开箱子。
一个箱子三颗黑黝黝的炸弹,脑袋般大小,圆圆的。
平雅纪公主接过其中一个,纤细的小手抚摸着,喃喃道:“这就是被高句丽称为妖术的炸弹吗?”
郑安伯也在看着,实际上,他也是第一次见到炸药,郑氏和大多数世家一样,尝试着想要得到李象的炸药和炸弹。
炸药已经有眉目了,但炸弹尚且没有任何头绪。
说实在,他越来越佩服李象了,齐州在他手中,竟然强到各国都来求买武器。
“公主,这里有份说明书。”东瀛一位使者发现箱子里还有一张纸,头顶上写着说明书三个汉字。
下面也是汉字,平雅纪公主看不懂,让随行的翻译人员翻译。
郑安伯看在眼中,不知为什么,就是有种自豪感,心底深处的民族自豪感。
他很快听到说明说内容,有好几点:单独点火引爆时,人员不得在十米范围内,以免被炸伤;火线遇水将无法点燃,故而需要放在干燥地方保存;炸弹有哑弹可能,即出现无法爆炸情况;装进炮台发射前,调节炮台上下左右用于定位;发射时身体不得贴在炮台上;炮台有发射不出炸弹,出现炸膛风险......
粗略一算,竟然有十多条注意事项,而且还很详细,就是纸张的质量不是很好,用的是黄纸。
黄纸留字,一年半载会遇潮变糊,三年五载更是看不清上面文字。
平雅纪公主突然爆炸炸弹走到一座炮台跟前:“测试。”
郑安伯询问得知,惊了下:“公主,说明书要求在平地测试,这里是船板,不妥吧?”
平雅纪公主道:“船板不比平地平坦?况且你们的战船都可以装炮台发射,不至于你的船队就不行吧?”
郑安伯闻言,感觉也有道理,故而也没再规劝,他也想亲眼看看,炮台和炸弹结合的威力有多大,为何被国内称为‘天罚之力’,被高句丽称为‘妖术’。
东瀛使者开始按照说明书的说明去填充炸弹,调整炮口方位。
一开始是朝登州港的方向,郑安伯发现问题后,立即改变主船的航道。
炮台是用绳子绑定在船板上的,调整主船比调整它的位置更方便。
“点火!”平雅纪公主拉开距离,站在船边,表情平静。
郑安伯等人也拉开距离,炮台边就只有点火的东瀛使者。
吱的一声,火线被点燃,东瀛使者连忙扶住炮台控制方向的扶手。
众人翘首以待,船上只有海风吹过的声音。
“轰!”
船体巨震,众人没站稳,好几人摔倒。
靠近船边的平雅纪公主差点摔进海中,还好一旁的护卫将其扶住。
炸弹快速画过一道弧线,落在水中,随即爆炸声响起,水花冲天而起,飞起数米高。
众人还来不及震惊,扶住炮台的东瀛使者就叽里呱啦惊呼:炮台所在的位置船板裂开了,从船板中央,扩散到船边又往下,可能会有海水进船。
“快,放小船,转移人员和货物。”
郑安伯当机立断。
虽然只是有可能进水,但得立即作出决定。
他们郑氏船队够坚固了,没想到一炮震动,就将船体给震裂。
平雅纪公主道:“靠岸吧,靠岸再转移更安全。”
郑安伯评估了一下船体受损情况,最后同意平雅纪公主说法。
船员向登州港打旗号,得到允许后才返回登州港。
平雅纪公主走到炮台前,目光一凝,落在炮台上的裂痕:“这是残次品吧?”
郑安伯望过去,也注意到上面出现一道细微的裂痕,之前明明没有的。
他没说话,心里却乐开了花:肯定是卖残次品啊,你还想一炮传三代?
船队靠岸,郑氏商队的成员立即转移货物到另外的船上。
郑氏船队走远的时候,每艘船都不会装得太慢,以免途中发生意外,没有船只更替。
海上风险很多的,有时候会遇到鲨鱼、海怪,弄坏船的事情常有发生,经常走船队的都知道。
刚只会人手更替船队,准备出发清点人员,却发现平雅纪公主和她的两个护卫不在了。
东瀛使者道:“公主有事离开,不用等她,我们启程即可。”
郑安伯闻言没有多问原因,不过上船前却拉了个船员到旁边:“你回去告诉族长这里发生的事,再告诉他东瀛公主下船不知所踪。”
船队再次出发。
郑向秋收到消息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他第二天才找到李象告知。
李象道:“货没带下船,说明不是找我售后的。”
卖的都是残次品,从瑞云城战役中淘汰下来的,表面看似没什么问题,但用不了几次。
初生代的炮台都是这样,用多就会出现裂痕,再用就会炸开,暂时没有解决的方法,应该是材料的问题。
以目前的工艺技术,想要弄出质量好的炮台不可能,还需要提高煅烧技术等等才有可能。
郑向秋接着道:“我向族内打听过,和我们五大姓无关。”
李象颔首,觉得五大姓的可能性也不高。
五大姓当中,他和李氏的矛盾最大,但矛盾归矛盾,李氏总不至于杀害官员嫁祸他,不像五大姓的做法。
况且,他最近打听到死亡官员的名单,里面还有个姓李的,那更不可能是五大姓。
可既然不是五大姓,又是什么人嫁祸他?难道还真的是蜀王李恪?
郑向秋道:“族内有个发现,不确定和暗杀案有没有关。”
李象催促道:“说啊,还要我追问才肯说?”
郑向秋讪讪笑了笑:“有人在京城见过东瀛公主。”
李象眼神迷了起来,这位东瀛公主竟然抽了个时间去长安城?
那天出现,说是东瀛天皇要将她嫁给他,但后面不了了之,之后就没再出现过。
官府和奇水帮的人都有盯着各国使团,但都没有东瀛公主的消息,仿佛是消失了一样。
但不是说没有消息就断定对方干嘛干嘛,各国使者一开始住客栈,后面相继长租了宅邸,人躲在宅邸里不出来,没有消息也正常。
但现在,竟然得知在长安城出现过。
这位东瀛公主,跑去长安城嫁祸他?
多少有点悬疑,李象将狄仁杰叫来,告知他最新发现。
两地距离太远,狄仁杰没办法接触京城的案件,他也只能分析而已。
“有没有可能,瑞云城发生的事被东瀛知道?”狄仁杰猜测道。
郑向秋不明所以,但李象知道狄仁杰说的事,当下也有所怀疑。
“我修书一封,快马加鞭回京城。”李象沉思片刻后道。
也许孙伏伽都没想过,事情竟然牵扯到他国人,这才是的案件一直没有进展。
郑向秋道:“要不要我动用家族力量帮你送信?能快许多。”
李象摇摇头:“不用,我有汗血宝马。”
郑向秋闻言嘴角抽了抽,都忘了李象以前的奇迹,四天将请来三个印章。
也就是李象,这么不爱惜汗血宝马,要知道,他们郑氏家大业大,也不舍得用汗血宝马送信。
李象接着道:“郑族长若是有东瀛公主的消息,劳请派人告知我。”
郑向秋点头应是,起身离开。
狄仁杰等人走远道:“对方突然不离开,如果我们的猜测没错,那她留下肯定是想报复。”
李象颔首道:“我将以大都督的身份给各州县的守城传去画像,但有发现立即上报。”
狄仁杰离开。
李象很快收到下面的信息。
平雅纪公主没有特意隐藏踪迹,从登州出发,从陆地一路返回齐州,住回她在齐州买的宅邸。
是的,东瀛使团仿佛财大气粗,和其他使团不同,他们直接买了宅邸。
紧接着,府上就有人出动,给其他使团传话。
李象截取到内容:刚买的炮台,用一次就出现裂痕。
消息一出,各国使者就跑到王府,要求见李象给个说法,颇有种要闹事的感觉。
炮台太贵了,诚意金又高得可怕,他们为了买武器都快伤了筋骨。
李象很快出现,示意他们安静。
平雅纪公主也在场,不过却好像是个看客。
薛延陀的里维斯闹得最凶:“我们费尽家产却买到残次品,齐王以为我们好欺负吗?”
李象道:“薛延陀还没有下单吧?”
里维斯道:“我们第一批羊已经到幽州,你的人也在检查!”
李象道:“那就是没下单,请离开,不然我以你挑衅为由驱赶出去。”
里维斯怒道:“齐王就是这样招待远来使臣?天朝该有的格局在齐王身上一点都没看到。”
李象挥挥手,左右护卫到来将人赶走。
里维斯不满,挣扎了片刻,但都没有拔刀,适可而止离开。
李象目光扫向其他使者,最终目光落在平雅纪公主身上:“契约上怎么写的?”
“一个月内如果出现炸膛现象可以更换,公主一没将产品带来验收,二没按照契约来走流程,所谓何故?”
平雅纪公主恍然大悟道:“抱歉,实在是抱歉,我没看契约,看到炮台裂开就气冲冲找来,请齐王见谅。”
嗯?这人打的是什么主意?李象眉头微皱望着她:“公主现在想怎样处理?”
平雅纪公主带着歉意道:“船队已经回程,再去追回来不现实,还是算了,此事是我考虑不周,请齐王见谅。”
呵呵,太大方了,定是不安好心,一座炮台卖千两黄金呢。
再看其他国家使者的脸色,李象道:“那不行,麻烦公主让人追回,不然本王将以公主诽谤本王定罪。”
平雅纪公主表情僵了下,笑容有点难看:“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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