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大破马匪
“骑兵,还不少!”
几个老兵脸色同时一变。
牛苍整个人扑到地上,耳朵贴着地面,片刻后抬起头:“秦头儿,是骑兵!不少于五十骑,高速靠近,方向正西!”
“迎战!”秦川一脚踹翻脚边的山石,翻身上了黄膘马,长刀出鞘,吼声如雷:
“所有粮车围圈!快!”
这一嗓子,震得众人一个哆嗦。
李亮、李明各带骑兵翻身上马。商队车夫护卫手忙脚乱地把大车往一块儿推,五六十辆车依托破地很快拼成一个弧圈。
弓箭手爬上车顶,长枪手在车辕后头列阵。
牛猛、牛苍等老兵已经窜上马,护住两翼。摘弓搭箭,眼睛死死盯着西面。
秦川催马到圆圈正中,扫了一眼众人:“别慌,几十个骑兵,来多少死多少。弓箭手听我号令,没我的命令不许放箭!”
话音刚落——
西面荒原尽头,尘烟暴起。
大队骑兵从地平线上涌出来,像决堤的洪水,马蹄声如闷雷,震得人胸口发慌。
越来越近。
果然,约摸六七十骑,清一色快马。有的穿皮甲,有的穿残破铁甲,有的布甲,甚至有人就一件破袄外面绑两块木板。
武器多是马刀、朴刀,骑手比胯下马匹还磕碜,一看就是常年流窜的马匪。
“黑风岭的马匪!”李亮一眼认出来,脸色发沉,“袁伍长跟我说过这伙人。三百多号人,人员混杂,马匹多,来去如风,是龙城一带最狠的一股马匪!”
秦川眯起眼,盯着那群人。
两百步,一百五十步,一百步——
马匪没直接冲杀,在百步开外分散开,兜了个大圈,马蹄扬起的尘土把半边天都遮了。
一个独眼大汉从匪群中策马而出,左眼罩着块黑皮,右眼凶光毕露。
他来回策马奔腾,手里提着一把厚背大砍刀,刀刃暗红,似乎沾染着已经干涸的血液。
那独眼龙清了清嗓子,扯着公鸭嗓喊:“呔!前方的人听好了!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
他刀一指秦川这边:“前面的人把车辆马匹全都留下,老子饶你们一条狗命。牙蹦半个不字,我等管杀不管埋。”
:哈哈哈……身后几十个马匪跟着怪笑,笑声像夜猫子叫春,刺得人耳膜生疼。
秦川催马出列,冷笑一声:“哈哈哈,真是笑话!你们算什么东西?也敢袭击边军车仗?真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哈哈哈……边军?”独眼龙放声狂笑,“一群刚拿上武器的农夫,也敢夸夸其谈?”
笑声戛然而止,他拿刀尖点了点秦川这边的新兵阵:“老子早就打听清楚了。那几十个兵卒,训练不到一个月。
穿铁甲的也是新兵,拿锄头的泥腿子能握得住刀?老子今天让你们知道什么叫死。”
这话一出,秦川心里咯噔一下。
他知道了。这伙马匪,知道他们的底细。知道队伍里是新兵,知道他们训练不到一个月,知道他们不是正规边军。
这不是碰巧路过的劫道。
这是有人把消息递到了黑风岭,有人告诉他们——这伙人好欺负,这是块肥肉。
不用猜也知道是谁。
吴江和赵德彪。
秦川脑子里瞬间清明了。
他脸上却毫无波澜,反而露出一个阴森的笑容。
“哼,新兵又怎样?”秦川砍锯在手中拍了拍,“你可以试试,别最后损失惨重,反倒成了别人手里一把用完就扔的刀。”
他昂起脑袋,语气里带着几分施舍的味道:“若是你老实交代,是谁在背后怂恿你来的?又许诺了什么好处?秦某保证不计较,尔等可以自行离去。”
独眼龙勃然大怒:“牙尖嘴利的小子。想从老子嘴里套话?门都没有。
速速留下车马财物,放你们一条生路。否则休怪我等心狠,定叫尔等化作肉泥!”
“就是,敢阻拦黑风岭铁骑,必死无疑。”那群马匪边策马奔腾,边嗷嗷乱叫。
铁骑?
秦川差点笑出声。
就这帮穿破袄绑木板的货色,也好意思叫铁骑?
他手持砍锯刀往匪群一指,声音陡然拔高:“呸!就你们这群货色,也不撒泡尿照照你们那德行。
穿得跟要饭的似的,骑的马都跑不过我家驴。还铁骑?呸,我都觉得丢脸。
来来来,有种你就来,来抢,人杀光了东西全是你的。不敢来?就给老子滚蛋!”
这番话像一巴掌扇在独眼龙一伙人脸上。
那些人脸涨成猪肝色,额头青筋暴起,有人已经双目泛红,气得哇哇暴叫。
独眼龙更是大砍刀举起来就劈:“小崽子找死,给老子杀了他,活剐了他。”
“又在乱放屁。”秦川拍马往前走了两步,嘴里不干不净,“爷爷就在这里等着你们来。你们敢来吗?要是不敢,就是我孙子,就是大孬种,来啊!”
马匪们被骂得七窍生烟。
独眼龙咬着牙,回头扫了一眼自己的弟兄。
六七十骑,对面才多少人?
穿铁甲的二十多个,全是新兵蛋子,训练不到一个月。
剩下的那十多个骑兵,看着凶,又能凶到哪儿去?
他心里有底,自认为摸清这帮人的底细。
“冲!”独眼龙也顾不得边军是否会报复,一声大喝,“杀光他们,东西全拿走!”
“杀!”
马匪们嗷嗷怪叫着催马就冲。
秦川拨马回阵,长刀一举:“弓箭手准备——仰角,三十五度,瞄准冲锋正面。”
“三息内射完五支箭,射不完,谁就加练!”
五十个新兵哆哆嗦嗦弯弓搭箭,照着他路上教的法子把弓举起来。有人手在抖,有人牙齿打颤,可没有一个人往后退。
“一、二、三——放!”
嗡的一声,五十支箭同时离弦,箭矢划出一道弧线,像一群麻雀扑向匪群。
马匪们还在加速,满以为冲到跟前就能砍瓜切菜。
他们根本没把这支“新兵队伍”放在眼里——哪知道天上掉箭雨?
“啊——!”前排一个马匪面门中箭,仰面栽下马。
旁边一匹马被射中脖子,吃痛之下人立而起,把背上的匪徒甩出去三丈远。
新兵们迅速抽箭,弯弓,弓弦嘎吱作响。
箭雨,一轮接一轮。
没有甲胄防护的马匪如同割麦子般倒下。
秦川亲自弯弓搭箭,瞄准最前头的匪徒。
“嗖”的一箭,正中一个举盾马匪的肩膀,那人盾牌一歪,第二箭紧跟着到,直接钉进他喉咙。
牛猛、程熊等一群老兵更狠。
牛猛丈八蛇矛往地上一拄,单手开弓,一箭一个准,专挑马匪的坐骑射。马匹中箭惊跳,前翻后仰,把骑手甩得满天飞。
几轮箭雨下来,马匪冲锋的势头彻底乱了。
地上躺了三十多具尸体,还有七八匹马在哀鸣打滚。
独眼龙在后面气得跳脚,挥刀乱砍:“冲,快冲过去,谁退老子砍谁!”
前头的马匪冒着箭雨,冲到三十步以内了。
秦川把弓往背后一挂,露出腰间那根合金棍,扣紧砍锯,一柄丈许长的长柄大刀赫然在手。
“李明,带新兵结枪阵推进,其余骑兵——跟我冲!”
“杀!”
牛猛第一个冲出去,丈八蛇矛横扫,直接把一个冲到跟前的马匪连人带马挑翻。
程熊紧随其后,大斧头抡圆了劈下去,一个马匪举刀格挡,“咔嚓”一声,刀断了,人也被劈成两半,血喷了程熊一脸。
“痛快!”程熊抹了把脸,又是一斧头抡出去,这次砸中一匹马头,马和人一起翻滚在地。
李亮不甘示弱,长刀连劈带刺,一口气撂倒三个马匪。
岭南来的那一群汉子更是凶悍,有马的冲在前头,没马的拽着敌人下马一刀捅死,翻身上马继续砍。
秦川带着几骑从侧翼切入,合金长刀横扫竖劈,所过之处人仰马翻。
他专挑大吼指挥的马匪下手,一刀一个,干脆利落,像在砍瓜切菜。
“该死!撤,快撤。”独眼龙看傻了眼。
他带来的六七十号人,冲了不到一盏茶工夫就折了大半。
对面那帮“新兵”没他想象的那么好欺负,那群人更是凶得像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他拨马就想跑。
可牛猛早就盯上他了。
“哪里跑?”牛猛双腿一夹马腹,青骢马四蹄腾空,像离弦之箭似的追上去。
独眼龙回头一刀劈来,牛猛蛇矛一挑,把刀磕飞,跟着一矛捅进独眼龙后背,从前胸透出来。
独眼龙瞪着仅剩的那只眼,喉咙里发出“嗬嗬”两声,从马背上滑下去,摔进尘土里。
首领一死,马匪彻底崩了。
剩下的十几个人拨转马头,往荒原深处逃窜。
“步兵莫追,打扫战场!”秦川在马上狂吼。
李明带着新兵停止推进,分成多队四散开,有人补刀,有人去抓散跑的马匹。
就在这时——
队伍后方突然传来马蹄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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