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6章 吴邪发现老痒的异常
深夜的秦岭,黑得像被墨汁彻底浸透,连一丝星光都透不进来。
破旧的木楼孤零零地杵在林子里,被夜风吹得发出吱呀吱呀的呻吟,像是随时会散架。
屋内没有点灯,只有窗外偶尔掠过的树影,在斑驳的木板墙上投下扭曲晃动的痕迹,阴森又压抑。
汪明月其实压根就没睡着。
自从跟着老痒和吴邪进到这深山里,她的神经就一直绷得紧紧的。
这地方处处透着诡异,老痒的言行举止更是古怪得离谱,时而热情时而阴鸷,那双眼睛里藏着太多她看不懂的东西,让她从心底里生出警惕。
木楼里的床铺都是简陋的木板拼搭而成,铺着一层薄薄的干草,硌得人浑身难受,再加上心里不安,她更是睁着眼睛,在黑暗里静静听着周遭的一切动静,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就在这时,斜对角老痒的床铺方向,忽然传来了一阵极细微、极轻的悉悉索索声。
不是翻身,也不是挠痒,是衣物与干草摩擦、手指摸索着起身的动静。
汪明月的心瞬间提了起来,她太熟悉这个声音了——这是老痒准备偷偷起身出去的信号。
白天的时候,老痒就故意带着吴邪和汪明月在这一片兜圈子,神神秘秘的,吴邪也不知道他到底在做什么,汪明月知道,她知道老痒来这小木楼是为了挖那根青铜树杈。
几乎是在老痒床铺发出动静的同一秒,汪明月敏锐地捕捉到了身旁不远处吴邪呼吸的变化。
原本平稳绵长、带着浅眠意味的呼吸,骤然顿了半拍,随即变得轻浅、克制,连胸腔起伏的幅度都小了很多。汪明月心里一清二楚:吴邪也醒了。
吴邪性子软,心思细,一路上也察觉到了老痒的不对劲,只是碍于发小的情分,一直没有点破。
可在这荒无人烟的深山老林里,任谁被一个行为诡异的同伴陪着,都不可能睡得踏实。
紧接着,老旧木板被踩压的“咯吱”声,在死寂的夜里格外清晰。
老痒起身了。
脚步声很轻,却因为木楼地板的破旧,每一步都带着细碎的声响,在空旷的房间里慢慢回荡。
汪明月闭着眼睛,耳朵却竖得笔直,凭借声音判断着老痒的位置——他没有直接走向门口,而是朝着吴邪的床铺那边走了过去。
脚步声,在吴邪的床边停住了。
汪明月的手指瞬间攥紧,指节抵在坚硬的木板床上,微微泛白。
她全身的肌肉都紧绷起来,进入了随时可以出手的状态。
她知道老痒和吴邪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可是眼前这个老痒可不是吴邪熟悉的那个人,而是一个物质化的怪物,虽然也不至于对吴邪真的下死手,可人心隔肚皮,尤其是在这种地方,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
她不敢有丝毫大意,只要老痒有一丁点对吴邪不利的动作,她会第一时间冲过去阻拦。
时间,在这诡异的静止里一分一秒地流逝。
一秒,两秒,十秒……
足足过了将近两分钟,老痒都保持着沉默,就那么静静地站在吴邪的床边。汪明月甚至能想象出那个画面:黑暗里,老痒垂着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熟睡中的吴邪,眼神里藏着她看不懂的情绪。这两分钟漫长得像一个世纪,空气都仿佛凝固了,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终于,老痒的脚步声再次响了起来。
这一次,方向变了。
不是朝着门口,而是——缓缓地,朝着她汪明月的床边,一步一步走了过来。
汪明月的心脏猛地一沉,暗自把警惕提到了嗓子眼。
她太清楚老痒对自己的敌意了。早在进山之前,老痒就看她不顺眼,觉得她是个多余的外人,碍手碍脚,甚至有好几次,她都从老痒的眼神里捕捉到了毫不掩饰的杀意。那是一种被触及底线、想要彻底除掉障碍的狠厉,绝非玩笑。
现在夜深人静,吴邪看似熟睡,正是对她下手的最好时机。
谁也不敢保证,这个已经变得陌生的老痒,会不会在这个时候痛下杀手。
脚步声越来越近,最终,稳稳地停在了汪明月的床铺边。
一股冰冷的、带着恶意的气息,瞬间笼罩住了汪明月。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老痒正恶狠狠地盯着她,那目光像淬了毒的刀子,死死剜在她的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怨毒与杀意。
她甚至能感觉到,老痒的手缓缓抬了起来,指尖带着寒意,似乎下一秒就要狠狠掐住她的脖子,扼断她的呼吸。
汪明月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身体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只要老痒的手碰到她,她就会立刻反击,绝不给对方留半点机会。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瞬间——
“吱呀。”
一声极轻的翻身声,从吴邪的床铺那边传了过来。
声音不大,却像一道惊雷,炸破了床边紧绷的死寂。
老痒的动作骤然僵住,那只悬在半空、即将落下的手,也猛地顿住。
他几乎是条件反射般,飞快地回头看向吴邪的方向,目光在黑暗里死死盯着吴邪的床铺,仔细分辨着吴邪的呼吸。
吴邪的呼吸很快又恢复成了之前平稳的浅眠状态,仿佛刚才的翻身只是睡梦中无意识的动作。
老痒盯着看了几秒,确认吴邪没有醒,也没有发现这边的动静,这才松了口气,收回了目光。
他重新看向床铺上“熟睡”的汪明月,眼神里的恶狠依旧,却多了一丝忌惮和不甘。他压低了声音,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气音,低声呢喃了一句:
“算你好运!”
他不敢再耽搁,也不敢再动手——他怕动静大了,真的把吴邪吵醒。
吴邪是他唯一念着的发小,有些事,他绝不能让吴邪知道,更不能在吴邪面前,对汪明月下手,老痒不想让汪明月耽搁了自己办正事。
老痒收回了手,最后恶狠狠地瞪了汪明月一眼,才转过身,放轻脚步,悄无声息地朝着木楼门口走去。
老旧的木门被他轻轻推开,没有发出半点声响,他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门外的浓黑夜色里,只留下一缕冷风,从门缝里钻进来,带着深山里的寒气,拂过屋内的床铺。
直到老痒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林子深处,汪明月才缓缓睁开了眼睛。
黑暗里,她的眼神清亮,没有半分睡意。她没有立刻起身,而是下意识地转头,朝着吴邪的床铺看了过去。
这一看,正好对上了吴邪睁开的眼睛。
吴邪也醒着,而且醒了很久。
他没有像汪明月那样一直紧绷着,却也从头到尾,把刚才发生的一切都听在了耳里。此刻,他睁着眼睛,目光落在老痒空荡荡的铺位上,眼神里翻涌着极其复杂的情绪。
有疑惑,有不安,有难以置信,还有一丝被发小隐瞒的难过,以及隐隐的、对未知危险的惶恐。他就那么静静地看着那个没人的床铺,嘴唇微微抿着,一句话也没说,只有胸口微弱的起伏,证明他还在平稳地呼吸。
木楼里再次恢复了寂静,只剩下窗外的风声,和两人轻不可闻的呼吸声。
深夜的阴谋与试探,在这破旧的木楼里悄然落幕,可藏在暗处的危机,却像这无边的黑夜一样,才刚刚开始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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