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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7章 各位好汉


第787章:各位好汉

李承玄把拳头松开。他把外袍下摆掖进腰带,露出里头的旧衫。

“各位好汉。”他再拱手,“在下确有急事,还望行个方便。”

“方便。”先前喝问的那个把他从头扫到脚,“你给什么好处。”

“在下身无长物。贵帮若能给一句线索,日后必有重谢。”

“日后。”那人笑,“日后你在哪儿,我都不知道。”

“我人就在这儿。”

“在这儿有什么用。”他把手一挥,“滚。再站半步,我们动手了。”

几个人围上来,刀口朝外。院墙上的灯笼晃,把刀影投在青砖上。

“几位。”李承玄把手按在剑柄上,“刀口别朝人。”

“哟。”最左边那个把刀尖挑起来,“还敢管我们。”

门里响了一声。厚木门往里开,一个膀大腰圆的男子迈出来,脚落地很沉。

“怎么回事。”吴帮主开口。

“帮主,这小子要打听消息,一文钱不带。”一个门徒凑上去。

“哦。”吴帮主把李承玄看了一遍,“你想打听什么。”

“门派覆灭。”李承玄把话往前递,“听闻贵帮在这一带耳朵最灵。”

吴帮主的下巴动了一下。

“门派覆灭。”他把这四个字咬了一遍,“这可不是小事。你觉得我凭什么说给你听。”

“凭帮主开个价。”

“你身上有什么。”

“现在没有。”李承玄说,“日后有。”

“日后。”吴帮主把手背在身后,“我这院里,不信日后。”

“那帮主要什么。”

“要看你值不值。”

他绕着李承玄走了一圈,靴底在石地上擦。

“我看你身上有点东西。”他停在李承玄背后,“这样,我三个手下,你在院里打赢他们,我说一句。打不赢……”

“打不赢怎样。”

“别想活着出去。”

“三个人。”李承玄把手从剑柄上拿开,“一起上。”

“一起上。”吴帮主点头,“我的人不跟你讲规矩。”

“好。”李承玄点头,“我赢了,帮主不能改口。”

“我吴某人说话算话。”吴帮主笑起来,笑声在院子里撞。

他回手一招。三个人从门里出来,一个提刀,一个端枪,一个扛铁棍。三个人的鞋底在院里蹭出一片声。

“开始吧。”吴帮主往台阶上一坐。

“三位。”李承玄把外袍下摆掖进腰带,“得罪了。”

“上。”

第一个手下大喝一声,刀带着风斜劈下来。李承玄侧身,刀从他胸前过去,割开了衣襟。

“好快。”他把脚往后错。

“哪儿跑。”第二个从侧面进来,长枪直刺他胸口。

李承玄连退三步,抽剑横挡。枪尖撞在剑脊上,把他推出半步。

“后头。”台阶上吴帮主喊了一句。

铁棍砸下来,正对他后脑。李承玄往前扑出去,棍子落地,砖面碎了一角。

“三个人打一个。”他撑着地起来,“帮主手底下挺齐心。”

“齐心才好看。”吴帮主说。

刀、枪、棍轮流上来。李承玄的胳膊上多了一道口子,血顺着腕子流到剑柄上,握着滑。

“就这点本事。”吴帮主在那头笑,“也敢来打听消息。”

“我不光打听。”李承玄把剑换了只手,“还办事。”他往前一步,靴底压碎半块砖。

“还没完。”

李承玄退到院角的石墩边上。他看出来了。

“提刀的砍完一刀要拔一次脚。”他数着,“端枪的收枪慢半拍。扛棍的脚下是虚的。”

“再来一刀。”他朝提刀那个喊。

刀下来了,用力太满。李承玄往前一弓身,剑直刺他手臂。

“当啷。”刀落地。那人抱着胳膊退开。

长枪刺来。李承玄旋身避开,抬脚踢在他膝弯上。那人跪下去,枪脱手飞出去。

“还你。”李承玄把枪踢到一边。

铁棍横扫过来。他侧身让过,两手抓住棍身往回一拉,膝盖顶上去。

“咳。”那人胸口挨了一下,软在墙根。

院里没人说话。

“赢了。”李承玄把剑垂下来。

吴帮主的脸色变了,站起来又坐下。“赢了又怎样。我说的是‘一些线索’,可没说一定给。”

李承玄提着剑走过去,一步,两步,剑尖停在他喉结前面。

“吴帮主。”他说,“你改口,我今日就拆了你这院门。”

“你敢。”

“三个手下躺在地上。”李承玄往前压了半寸,“你自己掂量。”

吴帮主的喉结动了动。“算你厉害。”

“说。”

“这线索不简单。”他从袖子里摸出一张纸条,压到李承玄手心里,声音低下去,“镇子东边有片密林。林子里有个地方,跟你那门派的事沾边。里头到底什么,我不知道。”

“多谢帮主。”李承玄把纸条收进袖子,拱手,“这份情我记着。”

“小子。”身后传来吴帮主的声音,“那片林子凶得很。死在里头的人,抬不出来。”

“抬不出来,就没人抬我。”

“嘴硬。”吴帮主在门里说,“林子里头有道,别踩岔了。”

“什么道。”

“进去你就知道。”

他出了大门。天还灰着,镇东头的雾往这边漫,把屋脊一层一层吃掉。

“东边。”他把纸条上的字又看了一遍,“密林。”

脚下的土越走越软,一股潮味压在脸上,像谁把烂木头埋在地里。

“这林子不对。”他按住剑柄。

前后都是白,两丈外看不清。他一步一步往前挪,落脚下陷半指。

“谁在这儿走过。”他蹲下去看地上的印子,“印子是新的。”

“有人比我先到。”

前面有一块空地。地上画着一个大圈,圈里刻满符号。

“阵。”他停下,“踩进去就是死。”

“绕。”他把脚收回来,“绕着走,别贪近。”

他往旁边绕。脚刚抬起来,地面震了。

黑线从土里钻出来,一条接一条,头顶的雾跟着翻。

“退。”他往后跳,剑拔出来。

黑线在地上织成一张网,往他这边收。网线上的黑气往上冒,草一碰就枯。

“处处是坑。”他低声骂了一句,“越往里越多。”

风从侧面过来,雾散开一道缝。缝里露出一条窄路。

“这里。”

“窄,可是没符号。”他把剑收在身前,跨进去。

雾又合上,把他整个吞进去。冷气贴着脖子钻,连剑柄都滑。

“看不见了。”他伸手在前面摸,“脚往前,慢一点。”

“冷静。急不得。”他把气放缓,“数着走,十步一停。”

右侧有脚步声。

李承玄蹲下,剑举到肩上。

脚步声一下一下近了。雾里出来几个黑袍,站成一排。

“外来人。”为首的那个开口,“出去。”

“我有事。”

“这里不是活人来的地方。”

“有。”李承玄站直,“我要找的东西在里头。”

“那就死在这里。”

“我有名字。”他把剑往前一送,“李承玄。我来了,就不打算空手走。”

“让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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