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8章 李承玄心中一紧(三)
第768章:李承玄心中一紧(三)
李看守站在门外,没进来。帽檐上的霜化成水,一滴一滴砸在石阶上。
“李承玄,我有要事相告。”
李承玄侧身让开路。“李看守,进来说。”
门关上,穿堂的风断了。李看守的目光在他和伍媚儿脸上各停了一下。
“你们务必小心。”他把声音压下去,“这几天暗里有股势力在动。看不出想干什么,那股气是冲着宗门来的。”
“哪一路的?”
“看不出来。”李看守摇头,“人不算多,脚下都很轻。”
“冲着我来,还是冲着宗门?”
“宗门。”李看守答得快,“你要是想知道他们冲谁来,就别死。”
“多谢提醒。”李承玄拱手,“我们守着。”
“那伙人实力不俗,切记不可轻敌。”李看守看着他,“有难处,随时来寻我。”
“记下了。”李承玄和伍媚儿一起应,“我们加倍小心。”
李看守走了。门轴响了一声,屋里又暗回去。
宗门大殿里人挤得满,梁上的灰没人敢掸。
李承玄站在阶下,眼睛钉在张长老脸上。
“张长老,你颠倒黑白。”他的声音在殿里撞回来,“阴谋是我揭的,你转头反咬一口,说我有罪?”
“哼。”张长老把袖子理平,“李承玄,休要狡辩。你先前那些‘揭露’,盖的不过是你更深的罪。”
“我哪一条罪,你当着众人说出来。”
“急什么。”张长老抬了抬下巴,“一样一样来。”
四周的目光全落到李承玄身上,都是审视。他环顾一圈,指节捏得发白,指甲往掌心里压。
“李师兄。”旁边一个弟子把嘴凑近,“你昨晚去了哪儿,倒是说一句。”
“我去了哪儿,我自己知道。”李承玄盯着他,“你呢?”
那弟子退回去,不再开口。
“这是污蔑。”他抬起头,“我李承玄行得正、坐得端,没做过半点亏心的事。”
“证据确凿,岂容抵赖。”张长老挥手,“来人,把李承玄押进宗门牢狱。”
李看守走上前来,脸上没有表情,像一柄刀的刀背。
李承玄看着他,胸口往下沉。那道门进去了,出来就是另一回事。
“我不服。”他往后撤半步,肩膀一沉,“你们不能这样处置我。”
他挥拳撞开两个人。第三只手扣住他的肩,第四只压住他的后颈,膝盖磕在砖上,一声闷响。
“张长老,住手。”刘师姐从人堆里挤出来,声音发颤,“这分明是你的阴谋,李承玄是被冤枉的。”
“刘师妹,少管闲事。”张长老回过头,“李承玄罪大恶极,必须严惩。”
“我不信他会做这种事。”刘师姐站到他前头,“诸位不能只听一面之词,该查就查。”
人群里起了动静,几个人低声说话,声音一层压一层往上翻。
“刘师妹。”张长老的脸沉下来,“你这是挑战宗门权威。可知罪?”
刘师姐挺起胸膛,下巴抬着。“我只知道,不能让没罪的人背罪。张长老,你这一手,不公。”
李承玄看向她。她回了一眼,很短。压在他胸口的那块东西松了半寸。
“师姐,谢了。”
“不必言谢。”她没回头,“我信你是干净的。”
殿上的气压落下去一层。有人挪了脚,有人把袖子往上撸,低声说话。
张长老站在阶上,手指在袖子里绞了两下。他没算到刘师姐会横插进来。
“刘师妹,莫要执迷不悟。”他往前走一步,“李承玄不受惩处,宗门规矩往哪儿摆?”
“规矩是拿来护公道的,不是拿来坑人的。”刘师姐迎上去,“张长老这么办,宗门只会更乱。”
“你懂什么。”
“我懂谁在抖。”她把手一指,“你自己看你的手。”
张长老把手收回袖里。
“师弟,你自己说。”刘师姐侧过头。
李承玄抬起头,直视阶上。“张长老,别再白费口舌。你那点阴谋,迟早摆到台面上。”
“好。好。”张长老咬着牙,“你们等着,这笔账我加倍讨回来。”
“讨。”李承玄说,“我等着。”
“师弟,先退一步。”刘师姐扯了他的袖子,“今日争不出结果。”
“争出一半了。”他说,“另一半在证据上。”
“那就去找。”她把手松开,“今日的嘴,明日还得用。”
人堆里有人往前迈了一步。“张长老,此事确有蹊跷,理应彻查。”
又一个跟着出来。“正是。凭一面之词就给人定罪,谁服?”
声音一层叠一层。张长老往后退,脚后跟磕在阶沿上。
“哼,休被李承玄迷惑。”他把嗓子拔高,“此子危险至极,必须尽快除掉。”
没人接这一句。要求重审的人越来越多,殿里绷得像一张弓。
李承玄把身子站直。身边有刘师姐,有这些刚站出来的人。只要摸到证据,这案子翻得过来。
“张长老,你且看着。”他说,“我定能找到铁证,让你哑口无言。”
张长老剜了他一眼,拂袖走了。走得很快,袍角扫过门槛。
李承玄望着那道背影,肩背绷住。这人不会收手,他手上得握更硬的东西。
他在殿门口站了很久,把各处的关节在心里过了一遍,哪一处可能留下痕迹。
伍媚儿还没到。她那性子独来独往,本事又硬,人要是到了,压在他身上的事能卸下一半。
殿后一间暗室,窗纸糊了两层。
张长老把几个亲信叫齐,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李承玄不能再留。尽快动手,除掉他。”
“他今日在殿上把话撂下了。”一个亲信低声说。
“撂下话的人,死得最快。”张长老把手按在桌上,“去备东西。”
“可是,如今质疑声四起,我们该怎么办?”一个亲信站在桌边,脸发白。
“伪造。”张长老把一张纸推到桌角,“伪造些证据,让李承玄有口难辩。等火候到了,再把人除掉。”
“此计甚妙。”另一个凑上来,“可证据从哪儿来?”
“你去办。”张长老点了点他,“寻那些跟李承玄有旧怨的,让他们出面指证。物证那边稍作修饰,假的也能当真的使。”
“明白,我这就去安排。”
“办不成,你替他进牢。”
亲信退出去。张长老把桌上的纸卷起来塞进袖里。这局他搭得天衣无缝,李承玄这回逃不掉。
宗门大殿这头,李承玄和刘师姐还在为清白争。
“师弟,眼下这局面,我们究竟该怎么做?”刘师姐眉心拧着。
“搜铁证,越快越好。”他说,“他那套说辞里有漏。漏在哪儿,就往哪儿挖。”
“好,我陪你一起。”
“多谢师姐。”李承玄看着她,“没有你,我早让张长老的手料理了。”
“说这些做什么。”她把手一挥,“朋友一场,分内的事。”
两人跑了几天,见人就问。知情的张口就绕,指过的地方被人抹得干净,连脚印都收了。
“问过十个,九个不敢说。”刘师姐把手在额头上按了一下。
“剩下那个说的,够不够用?”
“不够。”
正说着,一道黑影落到他们面前。斗篷垂到脚面,脸在阴影里。
“你们在找证据?”
李承玄的手按上剑柄,刘师姐退了半步。
“你是谁。”李承玄问,“为什么帮我们?”
“身份不重要。”那人的声音很低,“重要的是,我能帮你们找到要的东西。”
两人对了一眼。
“若能找到证据,这份恩我记着。”李承玄说。
“跟我来。”
走到一处偏角,那人抬手一指。“证据在那儿。”
一只破箱躺在地上,锁扣锈死了。撬开,箱底压着几份旧契和一张名单。张长老的勾当,一条一条写在上面。
李承玄的手指按住纸角,指腹在抖。
“就这些?”刘师姐问。
“这些不够。”他把纸折好塞进怀里,“扳不倒他,还得再硬一层。”
“快走。”黑影把头一偏,“有人来了。”
话没落地,四下杀声起来。十几条身影从墙后翻出,都是张长老手下的亲信。
“把东西交出来。”为首的一个横刀上前。
李承玄和刘师姐把证据攥在手里,肩并着肩。
“你们休想。”
(https://www.youren99.com/chapter/3520122/54939761.html)
1秒记住游人小说网:www.youren99.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youren99.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