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1章 和自己所珍视的人
第761章:和自己所珍视的人
调查的事,李承玄没让一个人知道。
夜里翻墙,白天照常练剑。
密室里,张长老把一张纸推到灯下。“这回,让他翻不了身。”
“长老,东西放哪儿。”
“库房。”张长老的指头点在纸上,“要让人亲眼看见他从那儿出来。”
“什么时候动手。”
“后日夜里。人我已经挑好了。”
三日后,李承玄在小道上被围住。
“李承玄。”领头的弟子把手一横,“你盗了宗门宝物,跟我们去大殿。”
“谁说的。”
“东西从你屋里搜出来的。”
李承玄把剑往腰后一别。“走。”
大殿上人挤得满。张长老站在台阶上,脸绷着。
“李承玄。”他往下看,“你盗宗门宝物,知罪?”
“张长老。”李承玄抬头,“我李承玄没做过这种事。”
“东西在这儿。”张长老把几件东西扔在案上,“人证也在。”
“人证是谁。”
“你不必问。”
“那我来问。”李承玄往前走两步,“这几件东西上的封泥是新的。库房封泥半年换一次,上一回换在半年前。”
“封泥能换。”张长老说,“也能改。”
“那就看这个。”李承玄从怀里抽出一叠纸,举起来,“这是我这半个月走的路,问的人,看过的档。谁在哪天进的库房,哪天出的门,都在这上头。”
他把纸一张一张摊在案上。
“张长老,东西是十七那天夜里挪出去的。那天我在后山,六个人能作证。”
大殿里静得能听见纸响。
“这是伪造的。”张长老的声音拔高,“你早有准备。”
“伪造。”李承玄看着他,“这些我查了半个月。张长老要说是假的,让人去库房对账。”
张长老的嘴张了一下,没出声。
“要不要现在就去库房。”李承玄把纸往前推,“锁还在,泥印也在。”
“李承玄。”张长老的指头在案上敲了两下,“你以为搬倒我,你就站得稳。”
“我不图站稳。”他把手收回袖子里,“我图活着。”
台下静了一息。
“李承玄师兄厉害。”人群里有人喊了一声,“张长老的局,他都看出来了。”
“说话小心点。”旁边的人拽了拽他。
“李承玄,你别得意。”张长老的袖子一拂。
“我没得意。”李承玄把纸收起来,“我只是把事说清楚。”
台下几百双眼睛。有人低头,有人往他这边挪。
“师兄。”一个年轻弟子挤到台阶下,声音压得很低,“往后有事,我能找你吗。”
“能。”李承玄把纸折好塞进怀里,“别在人前说。”
殿上那些跟过张长老的人,一个个转过来。
“李师兄,往日是我们糊涂。”
“您大人大量。”
李承玄站着,手垂在身侧。“往后站哪边,你们自己清楚。”
“清楚,清楚。”
“嘴上清楚没用。”他把袖子卷了一下,“下回再让我看见谁替张长老递东西,别怪我不认人。”
“师兄说笑了。”有人陪着笑,“我们也是被逼的。”
“被逼的人不会挤得这么靠前。”他往边上让了半步,“让开,别挡路。”
红影从殿门进来。
伍媚儿一身红裙,走得慢,鞋底在砖上没声。
“李承玄。”她走到跟前,仰起脸,“你真棒。”
“你怎么来了。”李承玄的手在袖口上捏了一下。
“听说你在殿上把张长老的局撕了。”她笑,“我就来看看。”
“路上听来的消息,总比人跑得快。”她把脸偏了一下。
“那你就站我这儿看。”李承玄把剑往腰后推了推,“看完我送你回去。”
他伸手把她的手握住。
殿里一片抽气声。
伍媚儿低下头,耳根红了。
“媚儿。”李承玄压低声音,“这边不干净,站我后头。”
张长老的眼睛在两人身上来回走。他把牙咬得响。
“给我上。”他吼出来,“杀了李承玄。”
刀剑出鞘的声音一片。
李承玄把伍媚儿往身后一带,剑横在身前。
“别怕。”他说,“有我在。”
“我不怕。”
“那就别松手。”他侧头,“鞭子好用,可你离得太近,见血就退。”
“我知道分寸。”
第一个冲上来的被剑背拍在胸口,倒退着撞倒两个。
李承玄往侧里走,剑走的是直路,一下一个,不留空。
“人太多。”伍媚儿在他背后说。
“看得见。”他把身子一矮,故意把左肋空出来。
两把刀同时从那儿捅进来。
他手腕一翻,剑从下往上撩。两个人捂着手腕跪下去。
剩下的转身就跑,撞成一团。
“没用的东西。”张长老从台阶上下来,一步跨过三个人。
他站在李承玄面前,眼睛是黑的。
“李承玄。”他把剑抬起来,“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张长老。”李承玄把剑尖对着他,“你觉得你打得过我。”
“试试。”张长老把剑往下压了半寸,“三步之内,分生死。”
两道影子在大殿中间撞。
剑碰上剑,声音震得梁上的灰直往下掉。
“张长老。”李承玄退开两步,“你这把年纪,手上还有劲。”
“够砍你。”张长老的剑又压上来。
一剑一剑往下砸。李承玄的虎口裂了,剑差点脱手。
“接不住,就跪。”
“还早。”他把手腕一抖,剑从下面撩出去。
张长老侧身让开,靴底在砖上转过半圈,剑势又回来。殿柱上被削掉一片漆。
“李承玄。”张长老压着嗓子,“你以为殿上那几张纸能救你。”
“救不救得了,你比我先怕。”
他把气提到顶,剑势乱了打法,硬顶上去。阶石被削掉一块,碎屑溅进人堆,一群人往后退。
张长老的攻势更快,逼得他退到台阶下面,鞋跟磕在阶石上。
鞭声从侧面来。
伍媚儿的鞭子抽在张长老肩上,皮肉翻开一道。
“大胆。”张长老回过头,“一个女人,也敢插手。”
“张长老。”伍媚儿把鞭子收回来,“你作恶这么多年,今日就到这儿。”
“你也配说这话。”
鞭子又抽出去,卷住他的剑腕。剑一沉,李承玄从正面压上去。
一面剑,一面鞭,把人夹在中间。
张长老退了,退到柱子边上,呼吸乱。他撑了一下,没撑住,摔在地上,掌心在砖上蹭出一片血。
“你输了。”李承玄把剑尖对着他喉咙。
“我输给两个人。”张长老把牙咬紧。
李承玄没接话,收剑,站在他跟前看了他一眼,转身。
“媚儿。”
“嗯。”
“我喜欢你。”李承玄把剑往地上一插,“从第一次见你就喜欢。这一路走下来,这话我越说越有底。你愿不愿意跟我过下去。”
伍媚儿的脸红了,眼睛没躲。“李承玄,我也喜欢你。”
“你不问问往后的日子好不好过。”
“不好过也过。”她说,“你走哪儿,我跟到哪儿。”
“那我记着这句。”
半炷香之前。殿门外。
李承玄站在阶下,手里的证据攥出了汗。雾贴着地皮走。
“今日,我李承玄带证据来。”他跨过门槛,声音在大殿里滚开,“真相得让所有人看见。”
殿里几百个人一齐转过头来。
“李承玄。”张长老从座上站起来,抢在他前头,“你伪造证据,乱人视听,知罪不知罪。”
“张长老,我话还没说完。”
“不必说了。”张长老的手往案上一拍,“伪造的东西,摆到殿上就是欺宗。”
李承玄抬眼看他,嘴角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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