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9章 李承玄趁机发动攻击(二)
第749章:李承玄趁机发动攻击(二)
男人往后倒,剑脱手,在地上抓了两把土。
“起来。”他把剑尖按在男人喉上,“还打不打。”
男人的喉咙滚了一下,没出声。
“不说也行。”李承玄扯下袖子,把人的手反捆在脚踝上,“等你想开口,我再回来听。”
洞里的风还在往深处走。他把书按进怀里,退了两步。
“这不是最后一关。有人在外头放哨。”
出洞的路比进洞短。洞口那头亮了,天光白得扎眼,他把火把在墙上磕灭。
回头看,山谷在底下,雾还盘在原来的地方。
“进去一趟,出来一趟。”他把剑鞘往上提了提,“账没算完。”
镇上那条街走了一半,日头偏西。挑担的从他身边过去,没人看他腿上的血。
钱记铺子的门半开着。钱掌柜在柜台后头点钱,听见脚步,手指停了。
“客官。”他把钱往抽屉里塞,“您回来了。”
李承玄把布包放在柜台上,推过去。
“谷里的路,我走了一遍。”他说,“陷阱三处,深坑两处,谷底一座废宅。你要的,都在这上头。”
“都在这上头。”钱掌柜把布一层层打开,最后是一叠纸,“您真进去了。那地方,前后去了四拨人。”
“回来几个。”
“一个。”
“那就是我。”李承玄把另一只钱袋放在纸上,“这个归你。”
钱掌柜捏了捏钱袋,指头往里按,按出响声。
“客官真是神勇。”他抬起头,“那等险地,竟真让您寻着了线索。”
“险地在哪儿,掌柜比我清楚。”李承玄把空布收回袖子,“钱你点了。往后这种买卖,先把路数说全。”
“说全了,您还肯去么。”
“说全了,我才好活着回来付账。”
“往后。”钱掌柜脸上的肉动了一下,“往后不敢瞒客官。”
“你不敢,我也不敢信。”他把剑往肩上一搭,出门。
街上人多,他走在人堆里,脚下每一步都踩实。
“师门那一夜的火。”他对着街面说,“从门槛底下流出去,流到街上。”
“一个一个来。”他把怀里的书按了按,“先找出那个下命令的。”
入谷那天,雾是早上就起的。
他站在谷口,前头一片荒草,草后头雾压得低,一股一股往他这边推。
“里头有人。”他把剑在手心紧了紧,“走。”
雾厚,糊在脸上像湿布。谷里树高,光只从叶缝里漏下几点。脚下落叶太厚,踩一步,响一声。
“这么静。”他停住,“静得有人清了场。”
路越走越窄,两边石壁陡得站不住脚。地上有铁齿,有坑口,有的坑口上压着草。
“草是新的。”他用剑尖挑开草叶,“底下是空的。谁铺的草,谁就在上头看着。”
他正要绕,脚下一软。土往下走,人也跟着往下走。伸手去抓,抓到一把土,土在手里碎了。
后背先着地,腿跟着撞在石头上。坑底全是尖石头,裤子划开一道大口子。
“不出声。”他吸了口凉气,把嘴闭住,“上头有人听。”
坑壁磨得光,手抠上去就滑下来。他把剑横着往壁上捅,剑尖进去半寸,一使劲就掉。
“捅不住。”他退到坑底最里头,仰头看,坑口只有巴掌大。
“一定有办法。石头不会全长一个样。”
摸到右边,壁上垂着几条藤,黑褐色,粗得像手腕。
“就你。细是细,吊个人够了。”
李承玄抓住藤条往下一坠,藤上全是泥,手一滑,人掉回半尺,脚在壁上蹬住才没摔下去。
爬上去第三回,他又走错了方向。
三条缝,每条里都有风。他选中间那条,爬到头是一堵死石。
“又堵。”他用手背敲了敲,“后头是实心的。”
退回去走左边。左边通到一个小洞,草上压着骨头。
“骨头摆得这么整齐。”他蹲下看了一眼,“是摆给我看的。”
“三回了。”他坐在地上,把腿伸直,“三回都往死路上引我。”
“谁摆的。”他抬头对着黑处说,“想让我怕,还是想让我慢。”
没有人答。风在缝里转,一会儿左,一会儿右。
“想不明白就不想了。”他把眼睛闭上,“路是死的,风是活的。”
风从右手边过来,凉的,带水味。他朝那边挪。
爬了半炷香,前头空了。他手一松,滑出来,滚在地上。
“出来了。”他躺了一会儿,“没死。”
腿上的疼顶上来,顶得眼前发白。他把布条绕两圈,打紧。
“站。”他扶着石壁起来,“书还没找着。”
石缝里的土有新旧,土上有浅痕。
“有人常来。脚印是往深处去的。”
他摸到一块半人高的石头底下。石下有刻痕,刻得很深。
“这个。”他用指甲刮开土,“谁在这儿刻的。”
刻痕是一个圈里套三道弯。他不认得,但看着眼熟。
“跟书上一样。”他把书抽出来,对着光比了比,“能对上。”
顺着刻痕往里挖,土底下是油布,油布里一张泛黄的纸。
“地图。”他把纸摊在膝上,“画得还挺细。”
纸上几条路,几个画叉的地方。墨点旁边写了字,被水泡过。
他的手指按在一个墨点上。
“这儿。这儿是那座宅子。”
墨点旁边画着一道门,门上有个记号,跟箱盖上那个一样。
“有人在里头等。”他把地图折好,塞进贴身衣襟,“那就去看看。”
雾散了,山谷那头露出黑瓦。门前一棵老树。
李承玄在离门十步处站住。风停了,草也不动。
“有人住,也有人管。”他把剑往手里紧了紧,“进去得先问一句。”
墙上青苔厚,门板是黑的,门上有铜环。
李承玄把手按上去。
一声闷响从门里出来,把人掀出去。他往后踉跄三步。
“有东西拦。”他把气顺过来,摸了摸胸口,“拦得挺讲规矩,不往死里打。”
“讲规矩就好办。”他往门再走一步,“规矩都有缝。”
门前的风变了。红的一团从侧面出来,停在门槛外。
是吴寡妇。一身红裙,裙角没沾地。她笑,笑的时候嘴角不动,眼睛在动。
“哈哈。”她的声音尖,“你想轻易踏进这道门?”
他把剑横过来。
“开门的法子,说来听听。”
“门不是锁的。”她往门槛上挪了一步,“门是认人的。”
“认什么人。”
“认死在这儿的人。”她抬起下巴,“你身上那股味,我闻着不像活人。”
“那你看错了。”他把剑往前递,“我刚从坑里爬上来。”
“爬上来的人,我见得多。”她笑,“爬出去的,一个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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