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7章 李承玄,你别逼我
第747章:李承玄,你别逼我
胡堂主的剑法乱了。他退,退,再退,靴底在石头上来回蹭,蹭出一片血印。
“李承玄。”胡堂主嗓子破了,“你别逼我。”
“我逼你什么。”李承玄的剑往前走,“路是你自己走到这一步的。”
“你停手,我们谈谈。”
“谈。”李承玄说,“我师傅躺在那边,你跟我谈。”
“你放过我。”胡堂主把剑往下一垂,“我什么都给你。银子、位子、人,你要什么都有。”
剑停住了。
“给我什么。”
“门派里的位子。”他喘着说,“还有那人的名姓。我知道一半。”
“一半我不听。”
李承玄站着没动。胡堂主满脸是血,一只胳膊抬不起来,眼睛往四下瞟。
“胡堂主。”李承玄说,“你这条命,今天谁也救不了。”
“你连条件都不听?”
“你说的每一句,我在别人嘴里都听过。”李承玄把剑举起来。
胡堂主的膝盖软了一下,随即又绷住。
他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响,两只眼睛开始充血,气从身上往外炸,脚下的碎石被震得跳起来。
“那就一起死。”他嗓子已经破了。
李承玄把剑横在胸前,两手压住剑脊。
两把剑离着三寸,地开始响。
山崖在抖。树被压得贴着地弯下去,叶子簌簌掉。两人都往后退了两步,抬头看四周。
“怎么回事。”李承玄问。
“不是我。”胡堂主说。
“那就是你带来的人。”
“我没带人。”胡堂主也抬头,脸上一片空。
远处有影子在动。一个东西从山脊后头走过来,比崖上的松树还高,身上裹着黑气。
一步落地,石头跳一下。
肩上一沉,像有人把一担石头往上加。李承玄把膝盖绷住,哈出的气变白了。
“这……”胡堂主的声音在抖,“这是什么怪物。”
“你不知道?”
“我没见过。”
李承玄没答。他盯着那东西的腿,腿比人粗,走得慢,一步顶人十步。
地上的土每抖一下,两人就退一寸。
“你在找什么。”李承玄问。
“找你的伤口。”
“它在找。”李承玄说。
“找什么。”
“找活的。”
“胡堂主。”李承玄把剑往身前一横,“要活命,只有联手。”
胡堂主侧过头,眼睛在他脸上刮了一遍。
“你真愿与我联手。”
“对付这东西。”李承玄说,“一起上,也许能活。谁先跑,谁也活不了。”
“你要是在背后捅我一刀。”
“我要捅你,还用等它来。”
“你师傅教的嘴,比剑利。”胡堂主把剑横过来。
胡堂主咬着牙想了两息,把剑抬起来。
“好。”
两人同时冲上去,剑上起了光。
怪物停下,仰头吼了一声,崖壁上的碎石往下掉。它抬起爪子,往下砸。
两人一左一右翻出去。爪子落在原处,石面裂开一道口子,土扑了他们一脸。
李承玄的剑砍在怪物腿上,砍进去一寸就停住。胡堂主的剑劈在它肩上,只留下一道白印。
“皮比石头厚。”胡堂主喘着说。
“腿不行就换地方。”
“换哪儿。”
“往上。”李承玄说,“脖子。”
怪物反手一扫,两人一起飞出去,撞在树干上。李承玄嘴里发甜,一口血吐在草上。
“这么打没用。”他撑着树站起来。
“它一巴掌能拍死我们一个。”胡堂主说,“我们砍它十下,它不疼。”
怪物又转身,两只眼睛在暗里泛红光。瞳仁里反光的地方不平整,一块亮一块暗。
“胡堂主。”李承玄喊,“它的眼。攻它双目。”
“你看清了?”
“光不对。”
“万一不是呢。”
“万一不是,我们就死在这儿。”
胡堂主抬头看了一眼,剑就上去了。
剑尖扎进怪物一只眼睛,扎得不深。怪物吼起来,吼声把崖上的土震得往下流。它不再管李承玄,整个身子扑向胡堂主。
“引它。”李承玄在他背后喊。
“我在引。”胡堂主绕着石头跑,“你快点。”
李承玄趁着这一下绕到怪物背后,剑举过头顶,两手压下去。
剑从另一只眼睛里进去,进去半尺。
叫声断在半空。怪物四条腿一软,砸在地上,尘土扬起来一人高。
李承玄拔剑退开,靠着一块石头喘气。
“死了。”胡堂主踢了一脚。
“死透了。”
两人对视一眼,谁也没说话。
“还没完。”胡堂主先开口,嗓子哑得厉害。
“没完。”李承玄站起来。
两人又打起来。这一次李承玄不留手,一剑紧过一剑。胡堂主的招接不住了,胸口、肩头、腿上,处处是空。
“你倒比刚才快。”胡堂主说。
“刚才得留着气。”
一声闷响。
剑从胡堂主的胸口穿过去。他踉跄两步,靠着崖壁滑下去,血从嘴里往外冒。
李承玄走过去,站在他面前。
“说吧。”他说,“后头是谁。”
胡堂主抬起眼看他,眼里是灰的。
“你以为凭你就能揭开这事。”他笑了一下,血从牙缝里出来,“太天真了。”
“说。”
“背后那伙人深得很。”他喘,“你碰不动。”
“碰不碰得动,我都要挖出来。”李承玄把剑往下压了半寸,“为师傅报仇。”
胡堂主闭上眼,长出一口气。
“罢了。”他说,“这阴谋来自一个神秘组织。他们盯的是门派里的一件宝物。”
“什么宝物。”
“那东西里有大力量。”他说,“谁拿到,谁就能坐武林的头一把交椅。”
李承玄的手指在剑柄上收紧一寸。
“组织是谁。藏在哪儿。”
“不知道。”胡堂主摇头,“我就是一枚子,听令走。全貌我没见过。”
“你连头是谁都不知道,就替他们杀人。”
“我杀的人,是我自己要杀的。”胡堂主笑了一下,“这一条,你别算在他们头上。”
李承玄把剑往下一沉,剑气逼得胡堂主的脸更白。
“说实话。不说,你别想死得痛快。”
“我说。”胡堂主抬手挡了一下,“那组织人多,弟子散在武林各处。首领极神秘,没人见过他的脸……”
他话说到一半,气就短了。
“还有。”李承玄的眉头拧起来,“你还知道什么。”
“没了。”胡堂主摇头,“我知道的就这么些。”
“首领的脸,一点影子都没有。”
“一点都没有。”他说,“接头只在夜里,说话隔着布。”
“布后头的声音,你总听过。”
“听过。”胡堂主喘了一口,“听过也不敢记。”
“你抬抬手。”他忽然又说,“我往后再不敢了。”
李承玄看着他。这人眼里的怕不像装的,这人手底下的血也不像假的。
“胡堂主。”他把剑举起来,“你这条命欠得太多。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你就不能……”
剑光落下,直取咽喉。胡堂主的身子抽了一下,就不动了。
李承玄站在尸体旁边,胸口没有一丝松快。
“一个胡堂主。”他把剑收回鞘里,“只是头一件事。”
他把剑擦干净,回身把师傅抱起来。老人比他想的轻。
“师傅,我们回门派。”他说,“回去给你上药。”
城门外的车马声先到,人声后到。街上铺子一家挨一家,招牌挤着招牌,卖饼的吆喝压过卖布的。
李承玄把剑挎在腰上,在人堆里站了很久。
“这么多人。”他站住脚,“我该从哪儿问起。”
“让开让开。”一辆板车从背后推过来,他侧身让开。
他顺着街走,走了两条巷子,看了几十张脸,没有一张像知道内情的。
“掌柜的。”他问一个摆摊的,“这城里,谁能打听事。”
“打听事?”那人往西努嘴,“钱掌柜。他那门槛高。”
腿发沉,他进了一家面摊,靠着墙坐下。
邻桌两个赶车的在说话。
“城里谁最灵。”一个问。
“钱掌柜。”另一个把饼撕开,“西街,钱氏消息铺。他认钱不认人。”
“钱少了他理你。”
“钱少了他让你站门外头。”
李承玄把面钱压在碗边,起身往西。
铺子的匾上五个字。推门进去,书架上的卷轴堆到房梁,墙上钉满地图和人像。
柜台后头一个矮胖的人低着头翻账本,翻一页舔一下手指。
“钱掌柜。”李承玄拱手,“久仰。听说你手眼通天,特来请教。”
钱掌柜抬起头,眼睛在他身上走了一遍,从头到脚,走到剑上停住。
“客官面生。”他合上账本,“要问什么。”
“我在追一桩旧案。”李承玄说,“想知道幕后那人的线索。”
钱掌柜的笑收了。
“客官,话不是白说的。”他把算盘往前提了提,“得有个数,我才张得开嘴。”
李承玄的手在袖子里攥紧。
“我只问几句话。”他说,“你开口就要价,是刁难我。”
“不是刁难。”钱掌柜把茶碗推过来,“这等消息,值钱。客官不愿出,我也没法子。”
茶碗在柜面上转了半圈,停住。
(https://www.youren99.com/chapter/3520122/54969638.html)
1秒记住游人小说网:www.youren99.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youren99.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