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6章 心中充满了警惕
第746章:心中充满了警惕
烟是稠的。抬手看不见指头。
“哈哈。”胡堂主的声音从烟里穿过来,“你们以为能胜我。这药我自己调的,吸一口就软,任我宰割。”
“别吸气。”师傅一把把李承玄的脸按进袖子里。
“师傅,怎么弄。”
“别喘大气。”师傅的声音闷在布里,“听风。”
烟往里灌,嗓子里像塞了一把沙。李承玄咳嗽,咳得眼睛出水。
“往左。”师傅忽然说,“这边烟薄。”
“为什么薄。”
“风从崖下来。”师傅抓住他的手腕,“借风。把烟推回去。”
“推得动吗。”
“推不动就死在这儿。”师傅说,“你左我右。”
“好。”李承玄把气提到掌心,“一起。”
两人同时出掌。掌风扫过去,烟被推得翻卷,一层一层往回退。崖边的黑烟撕开一道口子,日光漏进来。
胡堂主的脸在烟后头显出来。
“烟散了。”李承玄说。
“散得快,他就得换法子。”师傅说。
胡堂主把袖子一挥。
“上。都上。”
刀又围上来。李承玄腿上已有一道口子,血顺着裤管往下走。师傅的肩膀也湿了。
“师傅,你流血了。”
“看得见。”师傅把血抹掉,“你看住胡堂主。”
李承玄的眼睛只在胡堂主身上。他退一步,胡堂主就进一步,脚落地的次序没变过。
“他右脚虚。”师傅在他背后说。
“看见了。”李承玄把剑尖压下去半寸,“再虚一步。”
第三步的时候,胡堂主的脚跟踩空了一块碎石。
李承玄的剑已经出去了。剑从肋下进去,从背后半寸出来。胡堂主整个人一顿,重重摔在地上。
“胡堂主。”李承玄站在他面前,剑尖朝下,“你的阴谋败了。”
胡堂主仰面躺着,胸口起伏。
“你真以为赢了。”他嘴里冒血,“我的事,远远没完。”
“那你现在说。”
“我用不着说。”他笑了一声,“有人来替我说。”
天边忽然黑了一片。
不是云。是一群黑衣人,从崖那头的空中掠过来,落地的声音像一把一把的豆子撒在石头上。
“你们是谁。”李承玄把剑抬高,“为什么打我们。”
没有人答。第一把刀已经到脖子上。
李承玄挡了三下,第四下没挡住,肋下又添一道。
“他们是胡堂主的人。”师傅说。
“胡堂主都倒了。”
“倒了才轮得到他们。”
师傅那边也在退,退得比他快。
“师傅,怎么办。”李承玄的汗和血混在一起往下淌。
“这地方有崖。”师傅喘着说,“装败。把他们往崖边引,找机会推下去。”
“他们不追怎么办。”
“追。”师傅说,“这些人眼里只有人头。”
“明白。”李承玄把剑换到左手,“师傅,配合我。”
两人脚步一乱,退得踉跄起来。黑衣人眼里的凶光更盛,一片压过来。
崖边的石头开始往下掉土。
黑衣人一脚踏上崖边,李承玄和师傅同时动了。
“左三。”师傅喊。
两人肩一顶,手一送。三个先下去,第四个抓住李承玄的袖子,被他反手一刀削开手指。惨叫声从崖下拖上来,拖到一半就断了。
“再推两个。”
“没了。”李承玄撑着膝盖喘气,“后头的退了。”
风把崖上的土吹起来,落在舌头上是涩的。
“还剩一个。”师傅的手在抖。
胡堂主站起来了。衣襟上全是血,人却站得很直。李承玄的腿不听使唤,剑抬到一半往下沉。
“师傅,我抬不动剑。”他说。
师傅从怀里摸出一只玉瓶,塞到他手里。
“本门秘药。”师傅说,“可速复元气。”
“你自己吃。”
“吃了就没得打了。”师傅说,“你吃,我还能撑半炷香。”
李承玄拔开瓶塞,一股清冽香气冲到眉心。他把药丸倒进嘴里,嚼碎了咽下去。
丹田里升起一股暖流,走到四肢,酸软的地方一寸一寸硬起来。
“手回来了。”他把剑提起,“师傅,上。”
“好。”师傅把腰带往紧里勒了一道,“今日取他性命。”
“你们师徒,真难缠。”胡堂主往地上吐了一口。
两人再上去的时候,招是快的,脚是稳的。胡堂主的剑慢了半拍,衣上的血一层压一层,伤口添了四五处。
“胡堂主。”李承玄的剑压着他的剑,“你的阴谋成了泡影。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死期。”胡堂主笑,“我这条命,早就不在我手里了。”
他退了一步,腿一软,坐倒在地。
李承玄没看他。他转身跪到师傅身边。
师傅的脸白得像纸,胸口的伤裂开了,血把里衣浸成深色。
“师傅。”
师傅睁眼看了一下。
“承玄。”他说,“别跪。站起来。”
李承玄的指甲掐进掌心,掌心里渗出一点红。
“都怪弟子无能,让你受这个苦。”
“不是你的错。”师傅喘了一口气,“你要撑着,替为师报仇。”
“我记住了。”
李承玄点头,站起来。
胡堂主又站直了,脸上挂着笑。
“你以为赢定了。”他咧开嘴,“今日,你们师徒二人都得埋在这崖上。”
李承玄没说话。他把呼吸压慢,剑尖垂在身前。
“怎么,不说话了。”胡堂主的声音越来越响,“你那老东西撑不过今晚。”
“你说完了没有。”
“没说完。”他笑,“把你师傅的头给我,我让你死得痛快。不然我把你们两个剁开,一片一片喂鹰。”
李承玄的手在抖,剑柄上的缠绳被攥得发响。
“胡堂主。”李承玄的剑抬起来,“你这个叛徒。今日我让你付出代价。”
“就凭你。”胡堂主笑起来,笑到一半停住,“一个没名没姓的门派弟子,也想挑战我。天真。”
“试试就知道。”
李承玄不再答话。
剑先动。胡堂主的剑迎上来,两剑一碰,声音脆得刺耳。崖上的碎石被气劲掀起来,打在两人腿上。
“快。”师傅在后头喊,“别让他歇气。”
李承玄的剑一路压过去,招招往要害上走,逼得胡堂主退了四步。
“徒弟,他左手。”师傅喊。
胡堂主不慌,步子一转,剑从下方翻回来,正压住李承玄的剑脊。
“你以为能胜我。”他贴着剑身说,“不自量力。”
“我不必胜你。”李承玄把气压下去,人往侧后绕,“我只要你死。”
“口气比剑硬。”
胡堂主的杀招一下下从他耳侧过去,带起的风把头发吹乱。
“退半步,让空。”师傅说。
“让了我就没处站了。”
“崖边还有三寸。”师傅说,“往我这边挪。”
两人斗到半场,四围的树开始摇,叶子成片往下落,落在肩上也不掉。
胡堂主的手下退开一圈,看得张着嘴。
“这李承玄竟有两下子。”一个说,“跟堂主斗成这样。”
“垂死挣扎。”另一个啐了一口,“堂主必胜。”
李承玄的左臂又开了一道口子。他没退,反倒往前顶了半步。
“胡堂主。”他喊,“你的阴谋绝不会得逞。我要把你那张脸撕开。”
“撕开我这张脸,后头还有十张脸等着你。”
胡堂主的脸沉了。剑势忽然快了一倍,每一剑都钉着李承玄的咽喉。
李承玄连挡带让,胸口被剑风扫得生疼。
“脚下。”师傅喊了一声。
他想起一招。师傅教过他,只教了一遍,说这招伤人伤己,不到死地不许用。
“剩两合。”胡堂主说,“两合之内,你抬不起剑。”
他把气往剑上一送,剑身开始发烫。
胡堂主的剑已经到了胸口。
李承玄的脚下一转,人往侧里塌下去,塌得只剩一道影。胡堂主的剑刺空,剑尖扎进土里。
寒意从背后起来。李承玄站在他身后。
胡堂主仓皇回身,慢了。剑锋从他手臂上抹过去,血喷在落叶上。
“你……”胡堂主捂着胳膊后退,“这是什么招式。”
“师傅亲传的。”李承玄说,“今日让你见识见识。”
“他连这手都教你了。”胡堂主往地上啐了一口,血沫沾在胡子上,“他这条老命,也不要了。”
他再上去。剑势一下比一下重,胡堂主只能退,退到脚后跟踩进碎石里。
(https://www.youren99.com/chapter/3520122/54969639.html)
1秒记住游人小说网:www.youren99.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youren99.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