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1章 密函和物品
第731章:密函和物品
暗室在架子后头,墙上一块板能推开。
“这儿有东西。”伍媚儿把灯递进去。
里头一只木匣,几封密函,还有一件用布包着的物件。
“匣子沉。”李承玄把匣子抱出来,“先带出去。”
“几封。”
“七封。还有一件裹着的。”
“封泥还在。”她指着匣角,“揭了就说不清。”
“不揭。带整只走。”
“那就走后墙。”
“那得快。”她把布包往怀里一塞,“这屋里躺了一个,外头还有一群。”
两人从后墙翻出去。草贴着腿,夜里的风带着凉。
“低头。”李承玄压着声,“这儿兴许还留着他们的耳目。”
“后头两个,左边一个。”伍媚儿说。
她说完就不开口了,脚步贴着墙根,鞋底擦着土走。
两人穿过一条窄巷,前头灯亮起来,人声也跟着上来。
集市上挤得走不动。吆喝声,讨价声,锅里的油响。有人把鱼摊的水泼在路中间,泥腥味一路漫到巷口。
“人多。”伍媚儿停在巷口,“人往里一钻,就找不着了。”
“钻进去的,总得从另一头出来。”
“那就守另一头。”
“分头。”李承玄往右指,“你走左边,我走右边。看见了就发信号。”
“信号怎么发。”
“我拍两下肩。”
“别走散了。”
“找着一个就跟着,别动手。”
“这地方,眼睛比刀多。”她把布包往怀里紧了紧,转身进了人群。
李承玄往右走。眼睛在人头缝里穿。
前头有个背影,走路带着劲,肩不晃。
“就是他。”
那人往人堆里一钻,转了两个弯,没了。
“该死。”他把手握紧。
背后有点凉。他停在一个摊子前,拿起一只碗看,眼皮往下压,从碗沿底下往后看。
三个人,衣裳寻常,眼睛不寻常。他往哪边动,那三张脸就往哪边偏。
“被反跟了。”他把碗放下,“这帮人也在找我。”
“碗,三个钱。”摊主敲了敲板子。
他把碗放回去,往人堆里挤,凑到一个说媒的婆子边上。那人正跟人拉话,手里捏着一把瓜子。
“听说了吗。”李承玄压着嗓子,往她那边偏了偏头,“那个组织,在东边巷子里藏了个据点。”
“什么组织。”王媒婆把瓜子往兜里一塞,“哪条巷子,快说。”
“这话不能细说。”李承玄把手一背,“机密。”
“你说一半,是耍人。”
“一半也够你嚼半天。”
“你要真好奇,自己去打听。”他转身就走。
“哎。”她伸手没拉住,手里只剩一把瓜子壳。
王媒婆站在原地,眼珠子转了两圈,一把拉住旁边的汉子。
“东边巷子,有个组织,藏了个据点。”她声音不小,“刚才有人亲口说的。”
“谁说的。”
“一个后生,嘴上还没毛,说得跟真的一样。”
“人呢。”
“走远了。”
不到半个时辰,集市上到处都在传。
李承玄站在糖摊后头,看那三个跟梢的凑在一处嘀咕。嘀咕完,两个人往东边去了。糖锅的热气把摊前的脸都蒸得发亮。
“成了。”他在肩上拍了两下。
“那三个分了两拨。”伍媚儿从人群里出来,走到他旁边。
“干得漂亮。”她把袖子往上挽了挽。
“你嘴上抹了油。”
“别耽搁。”他往人群里抬了抬下巴,“再追那个弟子。”
两人重新跟上。那道背影在摊子之间绕,一会儿快一会儿慢,走到刀摊前还回了下头。摊上摆着七八把短刀,刃口朝外,映得人眼睛发花。
“这人难缠。”伍媚儿低声说。
“看他脚。”李承玄把脚步放轻,“别跟丢。”
“他左手一直按着腰。”
“腰上有东西。”
“像是信筒。”
前头的人一拐,进了一条窄巷。
两人加快步子跟进去。
巷子里空着。两面墙,几道岔口,没有人。两墙之间横着一条晾衣绳,衣角在滴水,滴在青砖上。
“该死。”李承玄把拳头砸在墙上,“又丢了。”
伍媚儿走到岔口,往里看了两眼:“这么多岔路,往哪边。”
“分头。”他指了左边,“你走这边,我走右边。看见了就发信号。”
“信号还是拍肩。”
“拍两下。”
“你那半边巷子窄。”她说。
“窄才好堵人。”
“堵不住就喊。”
她往左去了。
李承玄往右。巷子深,墙高,脚底下的声很清楚。墙头压着瓦,风一来,瓦缝里的草就抖。
有一下极轻的足音。
他站住,手按上剑柄。
一道黑影从墙角窜出去。
“站住。”他追上去。
那身影快,拐了两个弯,消失在巷尾。
李承玄停下来,胸口起伏。对方知道他跟着。
“他警醒了。”他背靠墙站着,把手按在墙皮上,一块灰掉在鞋面。
巷尾那边,一扇门轴响了一声。
他抬眼,眼睛慢慢亮了。
“他不往外头走。”李承玄低声说,“这巷子里,有门。”
李承玄退回巷口,蹲下,指尖在青砖缝里划出三横,末尾补一竖。石粉落进缝里,风一过就散。
“她认得这个。”他说。
巷子窄,两边墙皮起了壳,肩膀蹭过去就是一道白灰。他贴墙根走,前脚掌先落地,脚跟再压下去。屋檐上一道影子掠过去,瓦片响了两下。
“跑什么。”李承玄仰起脸。
屋脊尽头只剩半片月亮,瓦缝里长着草,没人。
他折回来,又看了一眼那三道横。粉还在。袖子往下拉,把手背的血口盖住。
“看清了,是活人。”他对着空巷子说,声音压在喉咙里,“不是野猫。”
第二声响动从西边过来。
李承玄转身,脚尖在砖上碾半圈,人已经窜了出去。影子在对面屋顶闪了一下,往暗处沉。他追到墙根,抬头,还是空的。
“一个人追不上。”他说。
他回到记号跟前,蹲下去看了一遍地上的脚印。湿泥里有两行新鲜的,往一个方向去,步距一样长。
“进屋的只有两三个。”他抹掉自己留的半边粉,“剩下的在外头兜圈。”
巷口有人过来,脚步很轻,剑提在手里,剑鞘磕着裙角。伍媚儿走到跟前,先蹲下去看砖缝。
“三横一竖。”她说,“你留的。”
“怕你跟我走散。”
“人呢。”
“进庙了。”李承玄抬下巴,“前头那个门洞。”
庙门塌了半边,木板上钉着铁环,环口结着蛛网。香灰味从里头飘出来,是新的。
伍媚儿把剑抽出半寸。“这庙不对。”
“哪儿不对。”
“门外的草比人高,门里的灰是今天烧的。”她盯住门洞,“这种地方,进去的人都不自己出来。”
“那更得进。”李承玄走到门洞前,“我师门上下几十条命,总得有个地方问。”
“问谁。”
“里头有人。”
“你听出来了?”
“他跑得急,鞋底往左偏,左脚有旧伤。”李承玄侧过脸,“快些,莫让他们逃了。”
“几个?”
“看得见的是三个。”
“看不见的呢。”
“那就得进里头数。”他把手按在塌掉的半扇门上,“你从侧墙跟,我走正门。”
伍媚儿把剑推回鞘,往前跨了一步。“我走前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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