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0章 李承玄点了点头(五)
第730章:李承玄点了点头(五)
“一样。”伍媚儿把手往腰上一搭,“看来你我撞一处了。联手?”
“联手。”李承玄点头,“有你,胜算多一半。”
“别急着算胜算。”她把下巴往院里抬了抬,“里头人多。”
两人贴着墙根往庄园走。草长到膝盖,墙皮一块块掉,脚底踩到碎瓦就响。
“门口有人。”伍媚儿说。
“几个。”
“四个,都在门后头。”
“门后头有人,多半还留着后手。”李承玄把剑换到左手。
“后手是刀。”伍媚儿说,“他不像只留了一个后手。”
话音没落,院里一声吼。大门被人从里头踹开,张麻子带着一群守卫冲出来。
“哪来的鼠辈。”张麻子把大刀往地上一顿,土溅起来,“敢闯这儿,嫌命长。”
“路过的。”李承玄把剑抬起来。
“路过也留下。”张麻子笑,脸上的横肉抖了一下。
“留不住。”伍媚儿往侧里让了半步。
“你试试。”张麻子把刀往上一翻。
“狂妄。”张麻子把刀抡起来。
刀锋劈下来。李承玄侧身避开,刀在他肩侧的地上砍出一道沟。伍媚儿从侧面进去,剑尖直取他肋下。
张麻子收刀回防,退了两步:“这两个有点门道。”
“你身后那三个,都站着等死。”伍媚儿说。
他抬手一挥。后头的守卫全压上来。
“小心。”李承玄横剑架住一记偷袭,剑刃在刀口上滑出一串火星。
“多谢。”伍媚儿回身刺倒一个。
“别分心。”他把人推开,“速战速决。”
“左边三个。”她喊。
“让开。”他把剑横扫过去。
两人一左一右,越打越顺。守卫一个接一个倒下去,地上都是刀。
“退。”有人喊了一声,剩下的往院里跑。
“别追。”李承玄把剑收回半寸,“院里还有人。”
张麻子吼了一声。他身上的气息往上翻,刀面上起了一层白气。
“今天谁也别想走。”他扑上来。
刀落下,李承玄横剑去挡。虎口一震,麻到肩,人被压得往下一沉,靴底在土里滑出半尺。
“硬得跟石头一样。”他咬着牙。
“他这口气撑不长。”伍媚儿说。
“撑不住才好办。”
伍媚儿从侧翼切进去,剑走偏门。张麻子回手一挡,把她逼退。
“棘手。”她眉头拧起来。
“不能硬拼。”李承玄把剑摆正,“找他空的地方。”
“他转刀的时候,腰不跟。”
“那就转着打。”
“他刀快,转得慢。”她说。
两人绕着他走,草被踩平了一圈。
李承玄眼睛一亮,往伍媚儿那边递了个眼色。
伍媚儿往后退了两步,脚下一软,剑也垂下去。
“她站不住了。”张麻子眼睛一红,转身扑过去。
刀举起来的时候,李承玄从侧面切出,剑直着送进他肩头。
刀落在地上,砸起一片土。
“啊。”张麻子喉咙里滚出一声,跪下去,一只手死按着肩。
李承玄把剑抽出来。血溅在他鞋面上。
“大当家。”一个守卫手里的刀往下坠。
“放下刀。”李承玄说。
“放下的人,站着出去。”
“大当家还在地上。”那名守卫看着张麻子。
那人看了张麻子一眼,把刀扔了。
“滚。”伍媚儿把剑往前一送,“从门里滚。”
剩下几个还想跑,两人一左一右,把人清干净。
“别看了。”伍媚儿把剑在草上擦了两下,“这不是个头。”
“头在里头。”李承玄看着院墙。
“他也只是看门的。”李承玄把剑收回半寸。
庄园里头比外头还静。墙塌了,花园荒了,草长得比人高,风从草里穿过去,带着烂泥味。
“这地方以前住人。”伍媚儿踩着断砖,“现在连狗都不来。”
“人都进了院。”
“他的屋子在西头。”她往左指了指。
“你怎么知道。”
“门帘厚,烟囱是热的。”
“院子中间那道墙,是后砌的。”李承玄往墙上抬了抬下巴。
“挡人看的。”
“人都在院里。”李承玄往深处看。
走不多远,一股力压过来,胸口发闷,呼吸跟着变浅。
“有高手。”他把腰弯下去。
“收着气息。”伍媚儿把脚步放轻,“别露了行踪。”
“多远。”
“不远。这气压得跟石头一样。”
“那就贴着墙走。”
两人贴着房檐走,一步一停。
旁边一间屋里出来个人。个子高,肩宽,脸是冷的。
“谁。”那人站住,“敢闯这儿。”
李承玄没答,把剑横在身前。
“不说话。”那人抬手,掌心里凝出一柄剑,“那就别怪我。”
剑光劈过来。两人往两边闪。
“快。”李承玄喊。
那人的剑追着打。挡一下,退三步。剑锋掠过墙面,砖上开了口子。
“他的剑是手心里凝的。”李承玄把牙咬住,“散得也快,磨他。”
“磨不住。”伍媚儿喘着气,“我挡两下,你找空。”
“他散了要重新凝。”
“几息。”
“两息。够你扎一剑。”
“两下就够。”
“你说的。”
“我数了。”
他往左侧挪,故意把脚步拖了一下。
“他没动。”伍媚儿说。
“他会动。”
“你等我数到三。”
那人果然转过来,一剑直取。
伍媚儿从侧面冲出来,剑尖扎进他的手臂。
血顺着手背往下淌,滴在砖上。
“好胆子。”那人闷哼一声,剑舞得更狠,屋里的窗纸全碎了。
“再来。”伍媚儿往后退。
“别退。”他喊。
“退什么。”李承玄从背后贴上去,剑压在他后颈。
那人反手一肘,把他撞开半步。
“你们两个。”他把剑立起来,“都得留在这儿。”
“留不住。”李承玄抹了把嘴角,血在手里黏了一片。
“那也得留。”那人把剑往下一压。
前后夹着打,那人退到墙角,肩还在动,剑还没掉。
最后一剑是伍媚儿送的。那人靠着墙滑下去,手里的剑散成一片光点。
“走了。”李承玄把剑在袖子上抹了一下。
地上的人不动了。两人站着看了一会儿,谁也没说话。
庄园深处更荒。断墙挨着荒草,风从草里穿过去。
“这庄园,比看着大。”伍媚儿把手按在墙上。
“屋子在后头。”李承玄往草里指了一下。
一扇门半开着,缝里透出一点光。
“有人。”她把声音放到最低。
“进去。”
两人侧身挤进屋。屋里堆着册子和信,架子顶到梁上。
“翻。”李承玄把袖子往上推。
“翻完就走。”她抽出第一封信。
“分两摞。带字的摞一起。”
“半个时辰。”
“不够就烧。”
“烧了带什么走。”
他抽出一册,翻开。伍媚儿在另一头翻信。
“这屋里的东西,一半是他写的,一半是他收的。”她低声说。
“收的那一半值钱。”
“值钱的东西,他舍不得烧。”
“那就慢慢找。找不着,人也不白来。”
门外有脚步。
“别动。”她把信按在怀里。
两人同时停手。他把册子放回原处,手按上剑柄。
门口站了个人,个子矮,脸瘦,眼睛在两人身上来回转。
“你们是什么人。”那人站在门槛上,“敢进这屋。”
“找东西的。”李承玄说。
“找东西。”那人笑了一下,手往腰上摸,“找到我头上来了。”
“你也在这儿找东西。”伍媚儿把剑抬起来,“我们一样。”
“不一样。”短剑从鞘里出来,一道光直切两人面门。
“退。”李承玄拉着她往旁边闪。
剑锋擦着他的耳朵过去,钉在架子上,震落一层灰。
“这矮子手不慢。”他低声说。
“他走斜线。”伍媚儿把剑横过来,“逼他回正。”
“肩上有旧伤,抬不高。”
“那就打他抬不起来那半边。”
短剑又来,快,刁。两人只能闪,脚底下的册子被踩得稀烂。
“别踩信。脚往旁边挪。”李承玄喊。
“先管你自己的命。”
“命在,信就在。”
“僵着不行。”他往旁边挪,“他会耗死我们。”
“那就给他个空。”她把肩往下沉了沉。
“再退半步,我让出来。”
“让两个。”
李承玄把剑往地上一撑,膝盖一软,靠在架子上喘。
那人眼里亮了一下,扑上来。
伍媚儿从侧面出手,剑尖划过他的肩。血溅在册子上。
“好。”那人吼了一声,短剑转得更快。
“再来。”李承玄撑起身子。
他从前头压上去,一剑压在那人后心。
前后一夹,那人的脚乱了。撑了几下,短剑脱手,人跪下去,再没起来。
屋里静了。册子上有血,红得很显。
“先找东西。”李承玄蹲下去,把带血的册子挑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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