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章：苏晚晴不明白，怎么就败露了呢？
“且慢！”
这一声，顿时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
苏晚晴强作镇定，指着那袅袅散发香气的熏炉，又看向脸色不佳的刘御史夫人，扬声道：
“诸位夫人难道不觉得奇怪吗？刘夫人方才还好好的，为何偏偏在品鉴这寒梅映雪香时，突然头晕心悸？”
“这香气闻着虽雅，但用料复杂，谁知道其中是否掺了些什么不为人知的东西？”
“王妃调香技艺高超，我等佩服，但这香品是否可疑，关乎诸位贵体，是否也该仔细查验一番？”
她这番话，可谓诛心。
暖阁内瞬间一片哗然。
众人看向苏晚晴的眼神，充满了惊愕、不解，以及更深的鄙夷。
这苏家小姐，未免太过失心疯了，竟敢在燕王妃的铺子里，如此大放厥词？
翠儿第一个跳出来，指着苏晚晴怒道：“苏小姐，你胡说八道什么？我们王妃的香，用料皆是上等，工序严格，太后娘娘都认可的方子，岂容你在此血口喷人？”
乔婉抬起手，止住了翠儿的怒斥，看向苏晚晴的目光中，仿佛能洞悉一切。
“刘夫人，你方才不适，可确定与这香气有关？”
刘御史夫人此刻也是尴尬又恼怒，她收了苏晚晴的好处，答应“适时表现不适”，可没答应把自己直接卷进这种浑水里。
“王妃明鉴，臣妇这头晕的毛病已有数日，请了太医看，说是肝气郁结，血不养心所致，与香气绝无干系！方才只是恰好有些不适罢了！”
说着，她还从袖中取出太医院开的方子以作证明。
还好早有准备，否则就真被苏晚晴坑死了。
满座夫人闻言，看向苏晚晴的眼神里更是充满了鄙夷。
苏晚晴脸色煞白，万万没想到刘夫人会当场撇清的，计划中不是这样的。
此刻，苏晚晴骑虎难下，却犹自嘴硬道：“即便刘夫人是旧疾，焉知这香气不会加重不适？香道博大精深，有些用料相冲也是常事，王妃难道就能保证万无一失？”
乔婉看着她，忽然轻轻笑了笑，那笑意却未达眼底，反而带着一丝冰冷的了然。
“苏小姐似乎格外在意这香了吧，倒让我想起前两日，凝香阁库房中发生的一桩趣事。”
她话音一顿，暖阁内落针可闻。
乔婉对周掌柜微微颔首。
周掌柜转身出去，不多时，带了两个人进来。
一个是浑身发抖的副管事，另一个则是京兆衙门的一位书吏模样的人，手中还捧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个小油纸包和几锭银子。
那副管事一进来就跪倒在地了，对着乔婉和满座贵人连连磕头。
“王妃饶命，各位夫人小姐饶命啊，是小的鬼迷心窍，是苏小姐……”
“是苏家小姐身边的嬷嬷，给了小人一百两银子，让小人将这包药粉，混入调配寒梅映雪香的辅料之中，还说事成之后另有重谢。”
“小人一时贪心，差点铸成大错，幸得苍天有眼，让小人最后一刻幡然醒悟，未曾下手啊。”
他一边说，一边指向苏晚晴，一副悔不当初的模样。
那京兆衙门的书吏也上前一步，拱手道：“禀王妃，各位夫人，此人到衙门自首，人证物证俱全，经初步查验，此药粉虽不致命，但若混入香料点燃吸入，确可能引起心慌、皮肤刺痒等不适。”
“此事衙门已记录在案。”
嚯！
竟还有此事？
众人哗然不已，纷纷看向苏晚晴，觉得她真是胆子长毛了。
翠儿尖声道：“怪不得苏小姐口口声声说我们王妃的香有问题，原来是你自己心里有鬼，想下毒害人，结果没害成，就跑来贼喊捉贼！真真是蛇蝎心肠！无耻之尤！”
众人指指点点。
“竟有这等事？”
“苏尚书府上，竟然养出如此歹毒的女儿。”
“难怪她今日非要来，原来是来看自己阴谋是否得逞的。”
“呸！心思如此龌龊，还敢开香铺？真是玷污了‘香’这个字！”
苏晚晴听着，脸色白了又白，张着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竟是败露了？
羞耻。
恐惧。
又深深的绝望。
苏晚晴不明白，明明计划周详，怎么就变成了这样？
“不……不是的……”
“他诬陷我！是燕王妃指使他诬陷我！”
苏晚晴急了，竟反咬一口。
“够了！”
忽然，一声威严的厉喝从门口传来。
只见苏夫人在丫鬟搀扶下，脸色铁青地快步走了进来。
“啪！”
在众人的注视下，苏夫人狠狠打了苏晚晴一个耳光，将她未尽的狡辩都打了回去。
苏晚晴被打得偏过头去，呆若木鸡。
苏夫人深吸一口气，对着乔婉和满座贵人，羞愧道：“王妃恕罪，各位夫人小姐恕罪，是小女无知蠢笨，被奸人挑唆，竟做出如此胆大包天之事。”
“皆是我这个做母亲的管教无方，平日里太过骄纵了她，才让她不知天高地厚，犯下如此大错。”
苏夫人眼中含泪，姿态放得极低。
“此事我苏家定会给王妃一个交代！”
“这孽障，我这就带回去，严加管束，绝不让她再出来丢人现眼！”
“还请王妃和各位夫人，念在她年幼无知，又未曾真正造成恶果的份上，给她留一分颜面，此事就此揭过吧……”
这番话，可谓滴水不漏，给了所有人一个台阶。
乔婉看着苏夫人表演，心中冷笑，却也知道今日若穷追不舍，闹得太过，反显得自己咄咄逼人。
“苏夫人既如此说，我也不愿多事，但凝香阁开门做生意，讲究诚信为本，最忌这等阴私算计。望苏小姐回去后，好生反省。”
“周掌柜，送客。”
这便是高高举起，轻轻放下了。
但所有人都明白发生了什么。
苏晚晴彻底完了。
她的名声、她开的云想阁，都将随着今日这桩丑闻，彻底沦为京城的笑柄。
苏夫人连声道谢，狠狠瞪了一眼失魂落魄的苏晚晴，让带来的粗壮婆子几乎是半拖半拽地将她拉了出去。
苏晚晴被拖走前，犹自难以置信地回头望了一眼暖阁，仿佛仍不明白自己是如何一败涂地的。
风波平息，暖阁内气氛却更加热烈。
众人看向乔婉的眼神，除了欣赏，更多了几分敬畏。
经此一事，凝香阁和寒梅映雪香非但未受损害，反而因乔婉从容应对的大家风范，声望更上一层楼。
赞誉之声再次响起。
几位夫人立刻买了数十份寒梅映雪香，以示讨好。
就在这时，外间又传来通传，竟是慈宁宫的掌事太监亲自来了，还带来了太后的口谕。
那太监满面笑容，对着乔婉行礼后，朗声道：
“……太后娘娘听闻王妃今日推出古方新香，甚是欣喜，特命奴才送来玉如意一对，以作彩头。”
“并言，此香清雅正合她意，日后慈宁宫用香，还要多多倚重凝香阁。”
太后亲自派人赏赐撑场了？
嚯嚯，这无疑是天大的荣耀和肯定啊。
暖阁内顿时响起一片恭喜之声。
有了太后金口玉言，寒梅映雪香的身价和口碑瞬间达到了顶峰。
原本还在观望的夫人小姐们不再犹豫，纷纷争抢着购香，哪怕这香价格不菲，也在所不惜。
场面火爆异常。
乔婉微笑着谢过太后恩典，应对着众人的恭贺，将这一局赢得漂漂亮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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