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 哥哥保护你们

白斯安站在旁边，推了推眼镜，看着那两个襁褓，嘴角弯着，眼眶红红的。他伸出手，用指尖轻轻碰了碰右边那个孩子的小手，孩子的手指立刻攥住了他的食指，攥得紧紧的，小小的手指头，力气倒不小。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傻乎乎的，但好看得很。

产房的门又开了，苏晚晚被推出来。她脸色白得像纸，嘴唇上还有咬破的血痂，头发湿透了，整个人像从水里捞出来的。但她醒着，睁着眼，看见白戎北站在门口，看见赵雅芳抱着两个孩子，看见林微微哭得稀里哗啦，看见白斯安傻乎乎地笑着，嘴角慢慢弯起来，露出一个虚弱但很好看的笑。

白戎北冲过去，蹲在推车旁边，握着她的手。他的手在抖，嘴唇在抖，整个人都在抖。

“晚晚，疼不疼？你累不累？你渴不渴？你想不想喝水？”他问了一连串的问题，声音又急又哑，眼泪掉下来了，一颗一颗的，砸在她手背上。

苏晚晚看着他，看着他那张因为紧张而变得苍白的脸，看着他眼眶里那点红，看着他下巴上冒出来的胡茬，看着他鬓角那几根白发，忽然觉得，这辈子能嫁给他，真好。

“戎北，我不疼。”她伸手摸了摸他的脸，他的脸凉凉的，胡茬扎手，“你看看咱们的女儿，她们长得好不好看？”

白戎北这才转过头，看着赵雅芳怀里的那两个襁褓。他看了好几秒，然后转回头，看着苏晚晚，声音低低的，哑哑的：“好看。像你。”

苏晚晚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又掉下来了。

回到病房，苏晚晚被安顿在床上。赵雅芳把两个孩子放在她身边，一边一个。苏晚晚侧过头，看着左边那个，又看看右边那个。两个孩子都睡着了，小嘴微微张着，呼吸又轻又软，小脸皱巴巴的，说不上好看，但苏晚晚看着看着，眼泪又掉下来了。

“宝宝们，我是妈妈。”她的声音又轻又软，像在哄什么易碎的东西，“你们在妈妈肚子里待了八个多月，终于出来了。你们知道妈妈这八个多月怎么过的吗？前几个月吐得昏天黑地，后几个月肚子大得走不动路，生你们的时候疼得差点背过气去。”

两个孩子睡得正香，小嘴一张一合的，完全不知道她们妈妈在跟她们诉苦。苏晚晚看着她们那副没心没肺的样子，又想气又想笑，最后叹了口气：“算了，你们长得好看，原谅你们了。”

白戎北站在床边，看着这一幕，嘴角弯着，眼眶红红的。他伸手，轻轻摸了摸左边那个孩子的脸，软得像棉花，热乎乎的。那个孩子被摸得动了动，眉头皱了皱，又舒展开了，继续睡。

“给她们起个名字吧。”白戎北说。

苏晚晚想了想，说：“姐姐叫白石榴，妹妹叫白红枣。石榴花红红的，喜庆；红枣甜甜的，补血。她们是我们红石榴服装厂的小福星。”

白戎北点了点头：“好，就叫白石榴、白红枣。”

林微微站在旁边，听着这两个名字，笑了：“石榴、红枣，好听。又喜庆又接地气，像戈壁滩上长出来的果子。”

白斯安推了推眼镜，也笑了：“石榴和红枣，都是甜的。她们长大了，日子一定甜甜蜜蜜的。”

赵雅芳站在床边，看着那两个小东西，眼泪又掉下来了。她用手背擦了好几次，怎么都擦不干，最后干脆不擦了，就那么流着泪，声音又哽又喜：“石榴、红枣，奶奶的乖孙女，奶奶盼你们盼了多久了，你们终于来了。”

苏晚晚在医院住了五天，出院那天，白戎北开着车来接她。赵雅芳抱着石榴，林微微抱着红枣，白斯安拎着大包小包，白父站在院门口，腰板挺得笔直，手里还攥着那张没看完的报纸，但眼睛一直盯着车门，等她们下来。

车停了，苏晚晚下了车，站在院门口，深吸了一口气。戈壁滩的风还是那么大，吹得她头发乱飞，但她觉得这风真好，带着沙土的味道，还有远处沙枣花的香味，淡淡的，若有若无。

她走进院子，石榴树的叶子已经绿了，在风里沙沙响。那几只猫蹲在树根底下，看见她进来，咪咪叫着跑过来，围在她脚边转。小年仰着头看着她，喵了一声，像是在问“你回来了”。苏晚晚弯腰摸了摸它的头，小年眯着眼，发出细细的呼噜声。

赵雅芳把石榴放在婴儿床里，林微微把红枣放在石榴旁边。两个孩子并排躺着，小嘴微微张着，呼吸又轻又软，小手攥成拳头，放在耳朵旁边，像两只小猫。白杨从屋里跑出来，手里抱着布老虎，摇摇晃晃地跑到婴儿床边，踮起脚往里看。

他看着那两个小东西，看了好几秒，然后伸出小胖手，想去摸石榴的脸。林微微赶紧抓住他的手：“白杨，轻点，妹妹小，不能使劲摸。”

白杨缩回手，又伸出去，这回更轻了，只是用指尖轻轻碰了碰石榴的脸。石榴被碰得动了动，眉头皱了皱，又舒展开了，继续睡。白杨咧开嘴笑了，露出一口小米牙，口水顺着下巴往下淌。

苏晚晚看着这一幕，眼眶红了。她走过去，蹲在白杨旁边，揽着他，在他胖脸上亲了一口：“白杨，你以后就是哥哥了。你要保护妹妹，好不好？”

白杨听不懂，但他咧着嘴笑，笑得眼睛弯成月牙，口水滴在石榴的被子上，洇出一小块深色。

日子一天天过去，石榴和红枣一天天长大。她们从皱巴巴的小猴子变成了粉白粉白的胖娃娃，会笑了，会翻身了，会爬了，会坐了，会站了，会走了。苏晚晚每天最开心的事，就是看她们在院子里追着猫跑。小年被追得满院子跑，跳到墙头上蹲着，尾巴一翘一翘的，低头看着这两个小东西。石榴仰头看着墙头上的猫，伸手去够，够不着，急得“啊啊”叫。红枣蹲在石榴旁边，仰着头，也跟着“啊啊”叫。赵雅芳从厨房探出头来，看见这一幕，笑着摇头：“这两个小东西，跟白杨小时候一个样。”

白杨已经三岁多了，会跑会跳会说话，会背唐诗，会唱儿歌，还会帮奶奶择菜。他最喜欢做的事，就是带着两个妹妹在院子里玩。石榴和红枣跟在他后面，摇摇晃晃地跑着，像两只小鸭子。他跑到石榴树底下，指着树上的石榴说：“妹妹，看，石榴！”石榴仰头看着树上的果子，伸手去够，够不着，急得直跺脚。红枣蹲在地上，捡起一片落叶，举起来给白杨看：“哥哥，叶叶！”白杨接过叶子，摸了摸红枣的头：“红枣真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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