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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acob搭乘Avianca(哥伦比亚国家航空公司)的飞机,飞到哥伦比亚首都波哥大。

马里西奥准备好技术资料,也即将启程。

另外,前美国CEO余婕,已调任华兴商业咨询部部长,她也给Jacob派了一中一英两位高级咨询专家,他们能在马里西奥的技术之外,以商业分析来打动Comcell的高层。

哥伦比亚紧邻中美洲,虽然在赤道上,但因为太平洋和大西洋的洋流作用,气温并不高,尤其波哥大在海拔2800米的山林中,即使现在是7月底,气温也才20摄氏度。这样的环境非常适宜咖啡豆和花卉的生长,哥伦比亚咖啡和花卉也闻名世界。但同时,这气候也非常适合毒品生长,因此,哥伦比亚也以毒品世界闻名。

Jacob小时候就听说哥伦比亚超过东南亚金三角,控制着全球80%的毒品市场。如果说美国是全球最大的毒品消费市场,那哥伦比亚则是最大的毒品工厂。墨西哥和中美洲的大毒枭都只是小角色——那是哥伦比亚贩毒网络通往美国的物流线路上一个个环节上的分销商,唯有哥伦比亚才是幕后的大老板,甚至美国军队和CIA都要直接奔赴哥伦比亚剿灭毒枭。

林强被羁押于纽约监狱时,曾遇到过墨西哥的世纪毒贩古兹曼的手下。古兹曼是自本·拉登被击毙后的世界头号通缉犯、锡那罗亚贩毒集团的老大。他改造了墨西哥各大州毒枭的旧体制,统一分销管理,成为“万王之王”,其武装和社会影响力逼得墨西哥总统将“毒品战争”视为头号工作。但即使这样的黑帮教父,也曾向哥伦比亚的麦德林集团和卡利集团的毒枭低头臣服。

飞机降落了,机场内外,不少穿着绿色迷彩服的武装军人保卫着机场,海关人员的着装也和军服一模一样。Jacob看了一下机场,除了Comcell等电信公司的广告外,另外一个广告牌赫然醒目,那是国家旅游局的标语——

“Colombia,  the  Only  Risk  Is  Wanting  to  Stay!(哥伦比亚,唯一的冒险就是想留下来!)”

这一句标语真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在世人的印象里,谁不知道哥伦比亚依然危险。但竟然还用risk来做宣传。

哥伦比亚的危险缘起于它的独立。法国大革命后,法属的海地独立,起了示范作用,而后当拿破仑攻占西班牙帝国后,既然母帝国都没了,那拉美诸子也谋求脱离西班牙的统治。哥伦比亚的国父西蒙·玻利瓦尔率先起事,在独立战争后,将原西班牙新格兰纳达总督区改建为“大哥伦比亚共和国”。但在他死后,因为“大哥伦比亚”太大,地形又太复杂,难以中央管理,在失去强人后无法凝聚,分裂成了四个国家。这埋下了以后哥伦比亚不安的种子,结果内战不断,多位总统被刺,军人屡次政变。20世纪30年代,由于贫富分化,自由派和保守派又产生了巨大纷争,互相攻伐,自建国以来,数十万人丧生于内战。

到了20世纪五六十年代,广大贫穷偏远的农村地区开始觉醒。他们与哥伦比亚精英、城市居民成了两个阶级,哥伦比亚30%人口分布在农村约80%的区域,他们反对代表城市阶层的政府,并建立起了几支强大的反政府武装,在森林里做游击队。为了维持军需开销,便以毒品和绑架为资金来源。在20世纪80年代到2000年,毒枭盛行,犯罪集团大规模成长,不停地绑架政要人物。

当Jacob出机场大门时,已是晚间,天上下着小雨,还有点冷,周围警察很多,穿着荧光服,不少还带着缉毒犬在四处搜索,几个车道上更有骑着高头大马的骑警在巡逻。

这次,并没有人来接他,他手里只有一个地址:“第7大道,68号大街,33号402室。”那是宿舍,他在机场叫了一辆车,便直接去了。

他第一次到达这座城市。波哥大和墨西哥一样,是拉美最大城市之一,曾也是西班牙帝国四大总督区“新格兰纳达”首府,但这里与墨西哥有着完全不同的风格。墨城还有点美式味道,波哥大则满满的是伊比利亚风情。

车经过了一些小路,晚上黑灯瞎火,建筑显得破乱,基础建设很陈旧,墙上画满了乱七八糟的涂鸦,似乎这个国家停滞了很久。这景象,让他想起了在黎巴嫩贝鲁特和越南见到的样子,那曾经都是美好的国家,但因为战乱不休,几十年战争下来,经济也停止了。

他下意识地看了下出租车的计价表,想看看司机是否会因贫困而讹诈,却被哥伦比亚的货币单位给吓到了——这里价格1美元‥3400比索!

这印证了他的假设,越南的汇率为1美元‥22000盾,黎巴嫩为1美元:1600黎巴嫩镑,远超其邻国。而哥伦比亚也和黎巴嫩、越南一样,因战乱而造成货币贬值。

哥伦比亚每一次混乱,GDP就要下跌50%,百姓遭受重创,他不由得感叹起来,正因为他长年在海外漂泊,才能更深刻地领会到稳定对一个国家和百姓的重要价值。

车开上了前往宿舍地址的“第7大道”,这是波哥大最重要的大街,环境相对好些。刚才在城市的南区,那是贫民区,而进到了市区,其市中心已显老旧,也不算安全。直到出租车继续向北,进入波哥大北部的Chapinero区,那才是市中心外另开发的新城区,也是金融区、使馆区和富人区,这里最好,也最安全。

宿舍就在Chapinero区,车终于快到68街的宿舍了。在与“第7大道”垂直的“70号大街”之间,有一栋“BVC大厦”,那是华兴哥伦比亚分公司的办公点。

他临时起意,先去公司看下。

BVC大厦门口有五名军警看守,并有数条警犬护卫,进门要出示证件。军警在开箱检查完Jacob的行李箱后才放行。

之所以这么严格,是因为这栋BVC大厦是“哥伦比亚证券交易所”,也是波哥大的重要地标。超过花旗的世界最大金融集团——日本三菱日联金融集团曾入驻BVC开办哥伦比亚业务,但一次事故后,最终决定撤出哥伦比亚。敢留下来的跨国企业不多了,哥伦比亚政府必须提升安全等级,才能吸引外资。

Jacob上了楼,但华兴办公区的灯几乎全关了,自动门也打不开。可这才晚上八点啊,换作墨城或曼谷,华兴员工都会加班,这是一种海外工作的必然,尤其是拉美片区总戏称“拉美夜总会,夜里总开会”。这里令他疑惑,难道哥伦比亚不用跨时区与中国开会?

Jacob按着门铃,隔了一分钟,才有人来开门。

“找谁?”是一个矮矮的哥伦比亚员工来开的门。

“我找鹿明。”

“您是于总?一个人过来的……”鹿明走了出来,面露惊讶,“真抱歉,没想到你来得这么快,我以为您要下周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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