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赵氏兄妹

柳如烟细心地将六只金丝猴，分别安置在屋后用竹篾加固过的旧鸡舍里。

清理干净，铺上干草和柔软树叶，隔成几个小间，既通风避雨，又防止它们互相抓咬或逃跑。

张婉娘则端上了热腾腾的饭菜，虽不奢华，却充满了家的温暖滋味。

一家人围坐在小木桌旁，美美地吃了一顿难得的丰盛晚餐，欢声笑语。

饭后洗漱，三人上床歇息。许是今日收获颇丰、心中畅快，又许是连日紧张后的放松，这一夜，帷帐之内，难免多了些没羞没臊的亲密纠缠。胡三左拥右抱，享尽温柔，直到后半夜才沉沉入睡。

清晨，天光微亮。

胡三从左拥右抱的暖香软玉中醒来，只觉得神清气爽，浑身通泰，舒畅地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若不是柳如烟就睡在身旁，顾忌着她反复的叮嘱和婉娘有孕的身子，就凭昨晚他和张婉娘之间那渐入佳境的势头，后半夜势必得搞出点什么更深入的“名堂”来。

最终，他也只是用了些“迂回手段”，引得婉娘咬着被角，呜咽颤抖了许久。

胡三这边一动，柳如烟和张婉娘也相继醒了过来。

三人在晨光熹微中六目交汇，张婉娘的脸瞬间红得像熟透的樱桃，羞得直往被子里缩。

柳如烟的脸颊也飞起了两团娇滴滴的绯红，比那挂在枝头最诱人的大红桃子还要艳丽几分。

虽然昨夜帐内昏暗，柳如烟并未亲眼目睹胡三具体如何“安抚”躁动又不敢妄动的张婉娘，但凭着那不同寻常的细微水声，婉娘极力压抑却仍漏出的断续呜咽，她心里早已猜到了七八分。

这个不省心的夫君，定是用了些“功夫”，在边缘处撩拨逗弄，既解了馋，又勉强守住了最后那线“不伤身子”的承诺。

柳如烟羞羞答答地瞥了胡三一眼，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把这事说道说道。

有些事情，有了一，肯定就会有二。只要他觉得“好玩”，又没真的坏了规矩，自己这个胆大包天、花样百出的夫君，往后在这闺房之内，只怕会越来越“放肆”，探索出更多让她面红耳赤又无可奈何的“法门”来。

胡三看着柳如烟那欲言又止，脸泛红霞的娇嗔模样，哪里不明白她在想什么。

他故意凑近些，在她耳边呵着热气，低声笑道：“娘子早起脸色红润，看来昨夜休息得不错？”

柳如烟被他这明知故问的调戏弄得耳根发烫，伸手轻轻拧了他胳膊一下，嗔道：“没个正形！”

胡三将手伸进尚存暖意的被窝，一左一右，准确无误地抓住了柳如烟和张婉娘细腻滑嫩的大腿，轻轻捏了捏，“起床了，天亮了。”

“妾身伺候夫君。”张婉娘脸颊微红，顺势掀开被子坐起，伸手就去拿胡三叠放在炕头的衣服。

胡三：“……”他一时语塞，看着张婉娘眼中那抹羞涩又大胆的光芒，知道自己那句简单的“起床了”怕是引起了误会。

他真的……只是字面意思啊！虽然手感确实不错。

“咳，我自己来就行。”胡三伸手想去接衣服。

“马上就好了，夫君别动。”张婉娘却红着脸，低头仔细地帮他展开内衫。

于柳如烟也坐起身，加入了更衣的行列。她动作比张婉娘更熟练利落，接过外衫，三两下功夫就帮胡三套好、理平，系上腰带。

“好了！大清早的，别乱动心思，快去洗漱！”柳如烟将最后一点褶皱抚平，不由分说，双手抵在胡三背后，轻轻却坚定地将他推下了炕沿。

要不是她下手快，恐怕这大清早的，就要在炕上上演一场“晨练”了。

柳如烟心里打定主意，今日必须得找个机会，私下里好好跟他说说。婉娘身子要紧，可不能由着他胡来。

若不是顾忌着张婉娘也在场，说这些闺房约束的话不太妥当，她当下就忍不住想开口了。

胡三满心遗憾地离开了房间，走到院子里。

他拿起木瓢从水缸里舀起冰冷的井水，狠狠洗了把脸，又漱了漱口。刺骨的凉意终于将那点燥热的火苗强行压了下去，脑子也清醒了不少。

他甩了甩手上的水珠，走到屋后临时安置金丝猴的竹筐边查看。

六只小家伙经过一夜，似乎对新环境适应了些，虽然依旧蔫蔫的，但至少没有出现因思念山林家园而绝食暴毙的糟糕情况，有几只还在小口啃着昨晚柳如烟找来的野果。

胡三稍稍放心，只要肯吃，就能慢慢养熟。

他打开院门，打算今天上午什么都不干，就先把院子外面那间堆满杂物的破旧厢房收拾出来，给这几只安个像样点的窝。

既然是打算做长久生意，就不能太马虎。

刚迈出院子，他一扭头，就看到昨晚买了下水的那对赵家兄妹，正怯生生地站在不远处的老槐树下，朝这边张望。

在胡三的印象中，这俩孩子大的应该叫赵登科，小的叫赵及第。

和昨晚相比，兄妹俩的脸色似乎好了那么一丝丝，但依旧瘦得皮包骨头，衣服空荡荡地挂在身上。

赵登科看到胡三出来，连忙拉着妹妹快步上前。

赵登科手里还捧着个洗得干干净净的干荷叶包，“胡三哥，早…早上好。”

赵登科有些紧张地开口，将荷叶包双手递过来，“昨晚……我们吃饱了。这剩下的肠肚……我们帮你洗好了，给你拿回来了。”

胡三没有接，“给你们的，就留着吃。拿回来做什么？”

旁边才三岁多的赵及第，摇着小脑袋，认真地说：“胡三哥，我们不要。我们只买了两文钱的下水，这肠子、肚子……我和哥哥帮你洗好了。是你的。”

胡三瞥了他们一眼，“肚子吃饱了一顿，就觉得以后不会再饿了？还跟我这儿谦虚上了？”

赵登科抬起头，脏兮兮的小脸上神情格外认真，“不是谦虚。我爹活着的时候说过，做人不能贪心，也不能白拿别人的好。胡三哥，你已经帮了我们一次，这是我们该做的付出。我们不能把自己应该付出的东西，再拿回去。”

一个八九岁的半大孩子，道理或许还不完全明白，但说这话时眼神清澈，带着一种本能的尊严感。

胡三看着这对早熟得令人心疼的兄妹，沉默了片刻。

他忽然改了主意，说道：“既然这样，那就再帮我做件事。跟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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