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流放截杀，主动请命
都察院大堂的空气像结了冰，急报递上来的时候，纸页还带着赶路的热气，上面的字迹却看得人脊背发凉。
“大人！不好了！”小吏跑得满头大汗，手里的急报都在抖，“山东兖州府传来消息，空印案的流放吏员……在路上遭人截杀了！”
沈清刚跨进大堂，听见这话脚步猛地顿住，一把抓过急报：“具体怎么回事？死了多少人？”
“当场死了十七个！”
小吏咽了口唾沫，声音发颤，“还有二十多个受伤的，剩下的一百多号人被困在兖州驿站，蒙面人还在驿站外徘徊，不敢出来！护送的衙役也死了五个，武器全被抢走了！”
周围的御史们瞬间炸了锅，有人低呼：“谁敢这么大胆？这可是陛下亲自判的流放，截杀朝廷犯人，跟谋反没区别！”
“肯定是冲着空印案来的！那些吏员知道太多，有人怕他们乱说话！”
沈清攥紧急报，指节泛白——空印案的流放吏员里，有十几个是当初在奉天殿指证周焕、李彧私吞驿站银钱的关键人，现在被截杀，目标太明显了！除了胡党，没人会这么急着灭口。
“备马！去皇宫！”
沈清转身就往外走，校尉赶紧跟上，手里的刀还没来得及归鞘。
御书房里，朱元璋刚看完户部的粮税奏折，就见沈清捧着急报闯进来，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出什么事了？慌慌张张的！”
“陛下！空印案流放吏员在山东遭截杀！”
沈清把急报递上去，声音里带着急切，“十七人惨死，百人被困，凶手是蒙面人，还持有兵器，看样子是早有预谋！”
朱元璋接过急报，扫了几眼，猛地一拍御案，檀木桌角的茶杯“哐当”摔在地上，茶水溅了一地：“反了！反了天了！”
他站起身，龙袍下摆扫过御案，奏折散落一地，眼神里的怒火几乎要烧出来：“朕亲自下的旨，流放辽东，谁敢在山东境内动朕的人？！是觉得朕老了，管不动了？还是觉得朝廷的律法是摆设？”
殿内的太监吓得大气都不敢喘，连纪纲都低着头，不敢接话——陛下这是真怒了，空印案当初闹得沸沸扬扬，现在吏员被截杀，明摆着是有人挑衅皇权。
沈清跪在地上，声音坚定：“陛下息怒！臣敢断定，这是胡党所为！”
“胡党？”朱元璋眯起眼，语气带着审视，“你怎么确定？”
“被截杀的十七人，全是当初在空印案里指证周焕、李彧贪腐的关键吏员！”
沈清条理清晰地分析，“他们知道周焕跟胡惟庸的牵连，胡党怕他们到了辽东后，被人追问出更多内幕，或者被臣等营救翻供，才铤而走险，在半路截杀，想灭口！”
朱元璋沉默了，手指在案上轻轻敲击，眼神越来越冷——沈清说得有道理，周焕是胡惟庸的人，这些吏员是活口，胡惟庸确实有动机灭口。
“陛下，”沈清抬头，语气带着请命的决绝，“臣愿亲自去山东兖州，查明凶手，救出被困的吏员！胡党敢挑衅皇权，臣定要把他们揪出来，让陛下处置！”
朱元璋看着沈清，这小子虽然年轻，却每次都能在关键时候顶上来——空印案、苏州知府案、盗匪案，每次都办得漂亮，这次截杀案，让他去，确实放心。
“好！”朱元璋咬着牙开口，“朕准你去！派十名锦衣卫跟你随行，赐你尚方宝剑，遇阻可先斩后奏！”
他转身从墙上取下尚方宝剑，递给沈清，剑鞘上的龙纹在烛火下闪着光：“朕只有一个要求——查清楚凶手是谁，救出剩下的人，别让朕的律法蒙羞，别让那些吏员白死！”
“臣遵旨！”沈清双手接过尚方宝剑，剑身在鞘里微微震动，像在呼应他的决心，“臣定不辱使命，三日之内，必查明真相，将凶手绳之以法！”
出了皇宫，锦衣卫已经在宫门外等候，十人骑着高头大马，穿着黑色制服，腰间的绣春刀闪着寒芒。
为首的锦衣卫小旗官躬身道：“沈大人，一切准备就绪，随时可以出发！”
“不等了，现在就走！”
沈清翻身上马，尚方宝剑斜挎在腰间，“目标山东兖州府，全速前进，争取明天天亮前赶到！”
马蹄踏碎晨雾，官道两旁的树木飞快后退。
沈清勒着缰绳的手始终没松——他知道，这次去山东，不仅要救吏员，还要跟胡党硬碰硬。
胡党敢在山东截杀，背后肯定有当地官员或者卫所撑腰，查起来绝不会轻松。
校尉跟在旁边，小声问：“大人，咱们到了兖州，先救被困的吏员，还是先查凶手？”
“先救吏员！”沈清语气坚定，“人活着，才能指认凶手；人要是没了，再查也没用。等救出人，再顺着现场的痕迹，找凶手的下落！”
一路疾驰，第二天拂晓时分，终于赶到了山东兖州府境内。
离驿站还有半里地，就看见远处的驿站门口围着一群人，手里拿着刀枪，穿着黑色短打，正是截杀吏员的蒙面人——只是此刻他们已经摘了蒙面，正对着驿站门叫嚣。
“里面的人听着！再不开门，老子就放火烧了驿站！”
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吼道，手里的火把晃得厉害。
驿站里传来哭喊声，还有衙役的怒喝：“你们敢！这是朝廷流放的吏员，烧了驿站，陛下不会放过你们！”
“陛下？”汉子冷笑，“在这山东地面，老子说了算！赶紧开门，不然别怪老子不客气！”
沈清眼神一冷，拔出腰间的尚方宝剑，剑尖直指汉子：“放肆！朝廷命官在此，谁敢造次？！”
十人锦衣卫同时拔刀，“唰”的一声，刀光在晨光里连成一片。
蒙面人回头看见这阵仗，瞬间慌了，横肉汉子还想硬撑：“你们是谁？敢管老子的事？”
“都察院御史沈清！奉陛下旨意，查截杀案！”
沈清策马往前，宝剑指在汉子鼻尖，“放下武器，束手就擒，可饶你们不死；再敢抵抗，就地正法！”
蒙面人哪里见过这阵仗，尤其是尚方宝剑的威慑，有人当场就扔了刀，“扑通”跪倒在地：“大人饶命！我们是被人雇来的，不是故意的！”
横肉汉子还想跑，被锦衣卫小旗官一箭射穿膝盖，“扑通”跪倒，疼得直叫。
沈清没理他们，翻身下马，快步走进驿站：“里面的人别怕，朕派来救你们了！”
驿站里，幸存的吏员和衙役都靠在墙角，有的受伤流血，有的吓得发抖。
见沈清进来，一个老吏员颤巍巍地爬过来：“沈大人……您可来了！他们杀了好多人，还说要把我们全杀了……”
沈清心里一酸，赶紧让人给受伤的人包扎，又让人清点人数：“别怕，有陛下的尚方宝剑在，没人再敢伤害你们。”
安顿好吏员，沈清走到驿站外的截杀现场——官道上的血迹还没干透，暗红的血渍在黄土上拖出长长的痕迹，散落着破旧的行囊、断裂的枷锁，还有几具盖着草席的尸体。
他蹲下身，拨开草席，尸体身上的伤口整齐，是刀伤，而且伤口很深，显然是用军用长刀砍的。
再看地面，散落着不少马蹄印，沈清仔细观察，突然皱起眉：“这马蹄印……不对劲！”
校尉凑过来：“大人，怎么了？”
“你看这蹄铁的痕迹！”沈清指着一个清晰的马蹄印，“边缘有三道防滑纹，间距比民间的马蹄铁宽半寸，而且蹄铁的材质是精铁，民间根本用不起——这是军方特有的蹄铁，只有卫所的战马才会用！”
锦衣卫小旗官也蹲下来看，点头道：“沈大人说得对！咱们锦衣卫的战马用的就是这种蹄铁，错不了！凶手肯定跟当地卫所有关！”
沈清站起身，眼神冷得像冰——山东兖州附近的卫所，是山东卫所，而山东卫所指挥使孙强，正是胡惟庸的门生！
看来，这次的截杀案，不仅是胡党灭口，还牵扯到了地方卫所。
这场仗，比他想象的还要难打。
(https://www.youren99.com/chapter/3547154/11111107.html)
1秒记住游人小说网：www.youren99.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youren99.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