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媳妇你是神仙吧
“活菩萨”三个字，像一根针，精准地戳破了秋生刚刚鼓起的英雄气场。
他猛地松开林岁岁，像是被烫到一样，脸上好不容易退下去的热度“轰”一下又烧了起来，连脖子根都红透了。
“胡、胡说八道什么！”他结结巴巴地反驳，眼神四处乱瞟，就是不敢看她，“小爷我……我那是阳气足！天生的！跟菩萨有什么关系！”
嘴上凶得不行，眼底那点藏不住的窃喜，却像偷吃了糖的孩子。
林岁岁也不拆穿他，只是抱着手臂，笑吟吟地看着他炸毛。
秋生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在原地转了两圈，强行把话题拉回正轨，脸色也变得严肃起来。
他压低了声音，神情凝重，“秋府最近不对劲，我们得想办法请个道行高深的道长来府里看看！”
请道长？
林岁岁心中一动。
她想起了自己那两次匪夷所思的“乌鸦嘴”。
第一次，二婶落水。
第二次，老太君的太师椅断腿。
巧合？
一次是巧合，两次……那叫规律。
她必须验证一下。
林岁岁抬起眼，看向桌上的一只青瓷茶杯，对秋生轻声说：“夫君，先别急着请道长。”
她顿了顿，眼神里闪烁着一种近乎于恶作剧的兴奋光芒。
“你信不信，我说一句话，就能让它碎掉？”
秋生一愣，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一只普通的茶杯而已。
他皱起眉，一脸“你是不是被吓傻了”的表情，但看着林岁岁那认真的样子，心里又莫名其妙地开始打鼓。
将信将疑，大概就是他现在这样。
他死死盯着那只茶杯，仿佛要把它看出个洞来。
林岁岁气定神闲，清了清嗓子，像是在点评一件无足轻重的摆设。
“这茶杯的花纹不好看，俗气，该碎了。”
话音落下。
一秒。
两秒。
……十秒。
屋里静得落针可闻。
那只青瓷茶杯，依旧完好无损地立在桌上，纹丝不动。
秋生紧绷的神经一松，长长地舒了口气。
他就说嘛，怎么可能……
他刚想开口嘲笑林岁岁异想天开，门外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尖叫。
“啊——！”
是秋生的贴身丫鬟小翠。
“砰”的一声，房门被撞开，小翠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脸色煞白，话都说不利索了。
“大、大少爷！不好了！不好了！”
秋生心里“咯噔”一下，一把扶住她：“慌什么！出什么事了？”
小翠喘着粗气，带着哭腔，指着寿松堂的方向，声音都在发抖：“老……老太君供在寿松堂里那套……那套最宝贝的前朝青瓷茶具，刚刚……刚刚自己全碎了！一套十二只，全成了齑粉！”
轰！
秋生的大脑，仿佛被一道天雷劈中，一片空白。
前朝青瓷……
一套十二只……
全碎了……
他猛地转过头，像看怪物一样看向林岁岁。
林岁岁也愣住了。
她只是想碎一只杯子，怎么……还搞上批发了？
这金手指，是不是有点超纲了？
秋生彻底呆住了。他看着林岁岁，那眼神复杂到了极点，震惊、骇然、不可思议，最后，竟然还带上了一丝……狂热的兴奋？
他非但没有害怕，反而几步冲到林岁岁面前，抓着她的肩膀，双眼放光。
“媳妇！你……你真是个宝贝啊！”
这下轮到林岁岁懵了。
这傻小子的脑回路，是不是也有点不正常？
“我以后再也不说你是妖怪了！”秋生激动得语无伦次，“你这哪是妖法，你这是仙术啊！乌鸦嘴仙术！”
林岁岁：“……”
谢谢，但好像也不是什么好词。
秋生在屋里来回踱步，越想越兴奋，之前的紧张和恐惧一扫而空。
“不行，不能请道长了。”他猛地停下脚步，一拍大腿，“万一道长不分青红皂白，把你当妖怪给收了怎么办？亏了！血亏！”
他凑到林岁岁面前，眼睛亮得惊人，压低了声音，像是在商量什么惊天大计。
“媳妇，咱俩联手吧！”
“联手？”
“对！”秋生重重点头，脸上是前所未有的认真和……狡黠，“那老东西既然是鬼，肯定怕我们。但我们也不能明着跟她对着干。所以，从今天起，咱们就坐实了这‘京城两大祸害’的名头！”
他越说越起劲，仿佛已经看到了一条康庄大道。
“对外，咱们就比着赛地无法无天，怎么混账怎么来，让她以为我们就是两个没脑子的纨绔，放松警惕。”
“对内，就用你的‘仙术’和我的拳头，一步步试探她的底细。她不是想立规矩吗？咱们就给她立个新规矩！”
林岁岁看着眼前这个瞬间从纯情小少爷切换到腹黑军师模式的男人，心底的某个角落，彻底软了下来。
她笑了，眉眼弯弯。
“好啊，夫君。”她伸手，勾住秋生的脖子，在他耳边呵气如兰，“那就比比看，我们俩，谁更坏。”
……
次日清晨，正堂请安。
秋家上下，除了远在边关的老太爷，所有主子都到齐了。
老太君没来，据说是昨晚受了惊吓，身子不适。
二夫人张氏一见林岁岁，那张涂着厚厚脂粉的脸就拉了下来，阴阳怪气地开了口。
“哟，大嫂来了。听说你昨天可威风了，连老太君的太师椅都敢弄断。我们秋家庙小，可容不下您这尊大佛。你这哪是来当媳妇的，分明就是个不祥的丧门星！”
话音尖锐，满堂寂静。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林岁岁身上，等着看好戏。
换做往常，秋生早就炸了。
但今天，他一反常态，非但不怒，反而“嗤”地笑出了声。
他一把将林岁岁搂进怀里，下巴搁在她肩上，对着二夫人，笑得像个不学无术的地痞流氓。
“丧门星？”
他挑了挑眉，语气轻佻又嚣张。
“那正好啊！丧门星配我这个败家子，天生一对，地设一双！”
他搂着林岁岁的手紧了紧，目光在二夫人身上扫了一圈，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二婶，我劝你可得小心点。我们夫妻俩这煞气凑一块儿，威力可是会翻倍的。指不定明天，就把你藏在床底下的那几箱私房钱，全给克没了！”
“你！”二夫人被他这番无赖言论气得浑身发抖，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去也下不来。
林岁岁则极其配合地靠在秋生怀里，肩膀微微耸动，像是被吓得不轻，一双杏眼瞬间蒙上了一层水汽，泫然欲泣。
她用只有身边几人能听到的、蚊子哼哼般的声音，幽幽地说道：
“夫君，别这么说二婶……”
她抬起雾蒙蒙的眼睛，看向张氏，声音里满是“天真”和“羡慕”。
“二婶的嘴唇好红，涂的什么牌子的口脂，真好看……就是……看着有点肿，像是要上火起泡了……”
秋生搂着她的手臂一僵。
来了！
他心里狂喜，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更紧地将林岁岁护在怀里，一副“谁敢欺负我媳妇我跟谁拼命”的架势。
二夫人被秋生那混不吝的态度气得说不出话，又被林岁岁那副柔弱白莲的模样恶心得够呛，最终只能狠狠一甩袖子，憋着一肚子火坐了回去。
这场请安，就在这诡异的气氛中草草结束。
当天下午，一个消息以惊人的速度传遍了整个秋府。
二夫人在屋里用午膳时，不知怎么回事，突然满嘴起了燎泡，又红又肿，疼得嗷嗷叫。请来的大夫看了半天，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只说是急火攻心。
下人们私底下都在传，二夫人那张嘴，肿得跟挂了两根香肠似的，连口水都咽不下去，别说骂人了。
新房内。
秋生听着小厮的汇报，强忍着笑，直到把人打发走，才终于忍不住，一拳捶在桌子上，笑得前仰后合。
“哈哈哈哈！媳妇！你太神了！”
林岁岁正慢悠悠地喝着茶，闻言，抬了抬眼皮，嘴角也噙着一抹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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