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恶心
“可不是嘛！人家一个学生仔，看着就安分本分，你们二话不说就拿枪指着他？我们联邦治安员现在执法都这么蛮横了吗？”
“都是些吃干饭的！还能指望他们干什么？最近治安乱成什么样了，光我们小区就死了好几个，案子到现在没一点眉目！纳的税全喂了这群废物！”
杨言看着眼前三名治安员青白交加的脸色，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王衡这条老狗！
好，真是好得很！
他万万没想到，百年时光冲刷，竟能让一个人龌龊至此。
他那“白月光”还半死不活地躺着呢，这老狗就急不可耐地耍这种下作手段来恶心自己。
他还以为这是当年烽烟四起、法纪松弛的大乾民国么？
睁开眼看看，如今是大乾联邦，是讲法律、讲秩序的时代！
杨言压下心头翻涌的戾气，从裤袋里掏出手机，给母亲拨了电话，三言两语说明情况，请她尽快联系社区干事赶来。
挂断后，他抬眼直视那三人，目光平静却带着穿透力：
“当着各位街坊邻居的面，请吧。你们说我涉及‘多起’杀人案——具体是哪几起？命案发生在什么时间？什么地点？尸体在哪儿？凶器又是什么？”
三个治安员被这一连串冷静到近乎专业的反问噎了一下，彼此交换了个眼神。
四周的窃窃私语声大了些，不少人看着杨言镇定的模样，又悄悄挪远了些，惊疑不定地打量这个看似普通的少年。
那位中年治安员清了清嗓子，上前一步，刻意提高了音量：“我们接到确凿报警，青山别墅区今日发生连环凶杀案！根据目击者描述，凶手是一名身穿校服的青年男性。而你——”
他伸手指向杨言，目光锐利：“恰好刚从别墅区出来，是不是？今天周五，正常学生都在学校，你为什么出现在这里？还穿着校服？”
杨言轻轻“哦”了一声，尾音拖长，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也就是说，仅凭一个‘穿校服’的模糊描述，你们就能当街用枪指着一名未成年人，实施武力威慑？至于我为何没去学校……”
他顿了顿，忽然向前微倾身子，压低了声音，却足以让前排的人听清：“这件事，你们王队……没跟你们交代明白吗？还是说，你们接到的‘命令’里，本来就没包含这一条？”
“放肆！”中年治安员脸色一沉，声如洪钟，“公然污蔑联邦治安人员，妨碍公务！小子，别以为你年纪小就能胡言乱语，法律面前，可没有未成年特权这一说！”
“污蔑？”杨言笑了，笑声里满是冰凉，“需要我污蔑吗？事情究竟怎样，你心知肚明。我敢为我说的每一个字负法律责任。你呢？你敢为你刚刚指控的‘多起凶杀案’负责吗？你敢签字画押，说这一切并非受人指使、刻意构陷吗？”
他看着对方骤然涨红的脸，和眼中一闪而过的心虚，步步紧逼：“你不敢。因为你们心里根本没底，只不过看我一个高中生，觉得好拿捏、好欺负，对不对？”
“在场的各位都看得明白，”杨言转向围观人群，声音清晰朗朗，“他们刚刚赶到，别墅区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们根本还没来得及勘查。没有证据链，没有初步侦查，仅凭一个电话，就敢用枪指着一个学生，当场定性为连环杀人嫌犯！我们联邦治安员的办案程序，何时变得如此儿戏？如此草菅人命！”
“我们是为了防止嫌疑人脱逃，采取的必要紧急措施！”中年治安员梗着脖子辩解，“报警人并未提供嫌疑人年龄信息，在危险分子可能持有凶器的情况下，我们使用枪械警戒，符合规定！”
杨言点了点头，居然没再反驳，只是那眼神冷得像冰。“好，这个理由，我姑且听着。”
他话锋一转，语气陡然凌厉：“那么，在我明确告知你们我是未成年人，并要求联系家长和社区之后，为什么你们的枪口依然没有完全放下？抓捕的意图依旧明显？这就是你们所谓的‘合规合矩’？这就是联邦赋予你们保护民众——尤其是未成年人的权力？”
中年治安员被问得一时语塞，另一名年轻些的治安员赶紧接话：“我们无法立即核实你的身份！但在你提出要求后，我们已经收起枪支，并同意你通知监护人。目前我们并未对你采取强制措施，执法过程仍在合理范围内。”
“合理范围。”杨言咀嚼着这四个字，忽地嗤笑一声，不再言语。
他低下头，重新掏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随意滑动，刷起了短视频，仿佛周围紧绷的对峙、窃窃的议论都与他无关。
他懒得再做口舌之争。
这场戏既然开了锣，他就陪着唱下去。
他倒要看看，最后是谁下不来台。
不过，杨言心中雪亮。
想用周芙雅的命拿捏王衡，恐怕没那么简单。
那个女人虽是王衡的命门。
可自己的父母家人，又何尝不是王衡手中可用的棋子？
这老狗，从来就不是什么讲规矩的人。
这么做，无非就是想要恶心他而已。
真是他妈的一片真心喂了狗！
时间在沉闷而微妙的气氛中滴答流逝。
约莫过了将近一小时，一阵急促的刹车声响起。
一辆出租车停在路边，杨言的父母和一位戴着社区工作牌的中年男子匆匆下车，拨开人群疾步走来。
“小言！这、这是怎么回事？”杨母脸色发白，一把抓住儿子的胳膊，上下打量，声音里满是惊惶。
杨言瞬间收起手机，脸上浮现出恰到好处的茫然和无措，他看向母亲，又看了看赶来的社区干事，语气委屈：
“妈，张干事，我也不知道啊。昨天刑侦队的王衡王队长，您也认识的那位，他说有急事需要我帮忙，叫我来了这边。我忙了一天一夜，刚出门想回家，就被这几位治安员叔叔用枪指住了，说我杀了人……我、我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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