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八章 条件
“那你让我怎么帮你。”
谢莫言敛了眉目，语气尖酸刻薄，“你连你最擅长的事情都做不好，还要我怎么帮你，又如何帮你。”
雪姨娘匍匐在地，满目皆是绝望，“大小姐，求求您了，妾身真的不想死。”
谢莫言面无表情，“求人不如求己，抱歉，我也帮不了你。”
“留在尚书府，等着你的只有死路一条，雪姨娘，不如想个法子，尽快离开这里罢。”谢莫言好言劝道。
雪姨娘哽咽不已，“妾身何尝不想离开，可是妾身没法子啊。”
自从知道自己无法有孕的那一刻起，雪姨娘就从做尚书夫人的美梦中彻底清醒了过来，转而开始琢磨怎么样才能保住自己的命。
“先不说这深宅大院如何能逃出去，单是妾身的卖身契还在夫人手里，妾身……就哪里也去不了，就是死也只能死在尚书府了。”
既已没入贱籍，就拿不到路引，没有路引，就算逃出去了，也只能一直在盛京躲躲藏藏的，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谢莫言眼神微微动了动，“先不说别的，你只说，你想不想逃。”
雪姨娘见谢莫言的神色不似在开玩笑，心下一怔，支支吾吾的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你若是继续留在尚书府，当然会有再得宠的可能性，可你一旦逃了，就彻底没有机会了。雪姨娘，你要想清楚，是要赌锦衣玉食，泼天富贵，还是要改头换面，保住自己的命。”
谢莫言给了雪姨娘两条路，选哪一条，又能走到哪一步，就全看她的造化了，前世雪姨娘染了疫病，被挪去了乡下庄子里养病，没半月就香消玉殒了，谢莫言之所以对她有印象，还是因为谢子柏因了她的死，伤感了小半月，直到又得了一名能歌善舞的姬妾，才心情好了起来。
雪姨娘忽然收了眼泪，露出了与之不相符的从容冷静，“妾身敢问大小姐，您又为何要出手相助，妾身卑贱之躯，且身无长物，实在无法报答大小姐的大恩大德。”
“我从不喜欢勉强别人，当然，也不做赔本的买卖。”
谢莫言笑了一笑，“我保你后半生安全无虞，你为我办一件事，如何？”
雪姨娘豁然抬头，眼睛里的光亮的吓人，“什么事情？还请大小姐明示。”
“不急，雪姨娘回去好好想一想，明日再告诉我你的答案。”
谢莫言悠悠的说道，“你我各取所需，我做买卖，向来是童叟无欺。”
送走了雪姨娘，谢莫言带着兰儿去了谢翌的院子，丫鬟说谢翌正在书房读书，谢莫言寻过去一瞧，谢栩也在。
“莫言妹妹来了，快坐。”
谢翌丢下手里的书，从书案后面绕了出来。
谢莫言微微屈膝，“莫言给翌哥哥请安。”
谢栩从靠窗的软榻上跳下来，过来规规矩矩的行礼，“给大姐姐请安。”
谢翌含笑扶了谢莫言一把，“用过午膳了吗，今早有人送来了几尾新鲜的银鱼，我让小厨房做松鼠桂鱼，莫言妹妹待会儿一起吃可好。”
“多谢翌哥哥记挂着莫言。”
谢栩在一旁忍不住插嘴道，“就是大姐姐不过来，哥也要把银鱼提到你的锦绣阁去，偏巧大姐姐来了，我也能跟着享享口福了。”
谢莫言闻言微微一笑，“栩弟这是吃醋了呢，还是吃醋了呢。”
谢栩有些不好意思的摸摸下巴，笑的干巴巴的，“大姐姐却又是哪里话，不过就是两尾银鱼而已，我哪就敢和大姐姐争呢。”
“午膳就吃锅子罢，银鱼在米粥里烫着吃，滋味最是鲜美，莫言妹妹意下如何？”
谢莫言点点头，“都听翌哥哥的，莫言不怎么挑食。”
见谢莫言答应了，谢翌便很有些高兴，一叠声的吩咐丫鬟去小厨房仔细照看着，务必要按照谢莫言的口味来准备。
谢莫言等谢翌说完了，才开口道，“离用午膳的时间还尚早，翌哥哥，不如我们一起去探望一下翎公子罢。”
谢翌有些意外，谢栩更是气的嘴都歪了，“大姐姐，好端端的为何要去看谢翎，你也不嫌晦气，左右他也不会领情，反而要给我们脸色瞧。”
谢翌看了谢栩一眼，谢栩被迫闭上嘴，小声嘟囔了一句，“本来就是啊。”
谢莫言淡淡一笑，“翎哥哥生病了，大家毕竟同住屋檐下，再怎么说，我们也合该去探望一下，不然被人瞧见了不像话。”
谢栩心道，大姐姐你心里又憋着什么坏呢，你是哪种会顾忌别人想法的人吗。
谢翌思忖了半刻，有些犹豫，“莫言妹妹说的是，可大伯父禁了大哥的足，我们贸然去探望，是不是不大好。”
“无妨，父亲只是不让翎哥哥出去，又没有下令说，不让我们进去。”谢莫言眨眨眼睛，笑的有些俏皮，“况且，姨娘和三妹妹也遣人去送东西了，并不差我们几个。”
谢翌不忍拂了谢莫言的面子，遂勉勉强强的答应了，“都听莫言妹妹的。”
“栩弟呢，要一起去吗。”
谢莫言看向谢栩，谢栩看看谢翌，再看看谢莫言，心里老大的不情愿，“我能不去吗。”
“自然可以了。”
谢莫言往他身侧站了站，顺手抚平了谢栩肩膀上的褶皱。
“我和翌哥哥也就去走个过场，用不了多长时间，你就去准备锅子罢，等我们回来一起吃。”
谢栩这才满意地点点头，“成，那你们快去快回，我去小厨房盯着他们做，大姐姐你能吃辣吗。”
“尚可。”谢莫言吃东西，好像是真的没有什么条条框框的约束，各种口味的，她都能吃一些。
谢翌简单选了几样东西，就和谢莫言一起去看谢翎了。
半道上，谢莫言走着走着，忽然开口，“翌哥哥，谢翎的课业一直让人代笔，这事儿你早就知道了罢。”
谢翌迟疑了一瞬间，点头肯定了谢莫言的猜测，“做文章如做人，是谁写的，一目了然。”
“哦？”
谢莫言似乎有些好奇，走快了两步，偏着头问谢翌道，“那这文章做的如何，又是谁做的，还请翌哥哥为莫言解解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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