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一章 吓唬
王氏一屁股坐在地上，直接声嘶力竭的哭喊道，“老爷啊——赶快出来看看呀，哪家小姐敢打继母啊！！”
谢子柏的书房距这儿近在咫尺，已经有下人跑过去禀报了。
王氏眼尖，等传消息的人走了，心里估摸着谢子柏来的时间，她索性直接撒起泼来，平日的雍容优雅，连半点儿也看不到了。
“普天之下，敢打母亲的女儿，咱们陈郡谢氏可是出了头一位啊！”
谢莫言冷眼瞧着，若不是被几个小丫鬟牢牢抱着腰，她只怕要上去再赏王氏几个大嘴巴了。
“继母？王氏，你可真会往自己的脸上贴金。”
谢莫言冷冷嘲讽道，“谢氏族谱之上，谢子柏明媒正娶的夫人，从头到尾，可只有我母亲一人。”
“看在谢翎和谢莫婉的份儿上，给你两分脸面，叫你一声夫人，你还真把自己当个玩意儿了？未进宗祠，未入族谱，王氏，你又算哪门子的继室，还敢与我拿乔摆款儿。”
王氏一时忘了撒泼，色厉内荏的呵斥道，“谢莫言，你胡说八道！”
“我胡说八道？”
谢莫言冷笑一声，“你心里怕是清楚，明白的很，王氏，骗别人不要紧，可别到头来把自己也骗进去了。”
当年，谢老夫人本是想等风声过了，再为谢子柏另娶继室，奈何先帝实在忌惮衡山镇国公主，搜查余党竟长达数年，陈郡谢氏站错了队，还雪上加霜的娶了衡山镇国公主唯一的女儿，嘉荣郡主，只能夹着尾巴低调做人，唯恐惹得先帝一个气不顺儿，拿陈郡开刀。
另一方面，当年谢氏的地位十分尴尬，虽为百年士族，先帝没有下死手处置，只是终归落下了心病，有了芥蒂，再加上求娶的还是继室，就更没有多少高门权贵愿意嫁女儿了。
谢老夫人中意的，看不上谢子柏，对谢子柏满意的，谢老夫人又嫌人家家世不够格，高不成，低不就的。
如此谢子柏相看了大半年，被彻底惹恼了，索性求了谢老夫人，非要把还是妾的王氏扶正。
谢老夫人本是不答应，奈何拗不过谢子柏以死相逼，只得勉勉强强的答应了，但是谢老夫人也留了个心眼儿，并未将王氏写入族谱，也没有举办婚礼，王氏若是一直安分守己，能相夫教子，安稳后宅也就罢了，若是不能，她自是可以为谢子柏再娶继室，都不需要费心思休了王氏。
这些，王氏都是清清楚楚的，虽然懊恼却也无可奈何，只能寄希望于谢老夫人哪日驾鹤西去了，才好让自己堂堂正正的进宗祠。
王氏死死盯着谢莫言，恨的牙齿咯咯直响，“谢莫言，有朝一日，我定会让你跪在我面前哭！”
“都在闹什么！一天儿没事干了吗，非要气死我才肯罢休。”
谢子柏匆匆赶到，连衣衫都没打理好，被谢莫言气的头疼劲儿还没缓过来，下人就一脸惊恐的回道，夫人和大小姐打起来了。
谢子柏只得丢下刚刚拿到手里的公文，火急火燎的赶了过来。
王氏见谢子柏来了，顿时换了一副姿态。
“还不赶紧扶夫人起来，成何体统！”谢子柏气呼呼的一甩袖子。
“老爷。”
王氏凄凄的唤了一谢子柏，眼泪“唰”地一下，就流出来了。
美人垂泪，谢子柏本来是很吃这一套的，可惜王氏毕竟上了年纪，再如何细心保养，她也已经不是宜嗔宜喜宜撒娇的二八少女了。
岁月在王氏脸上留下了无情的痕迹，眼泪冲刷掉了脂粉，露出了布着细纹的眼睑，眼角的皱纹一动，就显的更深了，尤其是皱纹里还卡着粉嫩嫩的胭脂，着实有点儿可笑。
本该是楚楚可怜的表情，王氏做来就有些不合时宜了。
谢子柏几不可察的皱起眉头，再次吩咐丫鬟赶紧扶王氏起来。
谢莫言一动不动的打量着谢子柏，终于忍不住嗤笑了一声，“父亲，我累了，想先回去歇着了。”
谢子柏长长的出了一口气，才堪称是忍辱负重的点点头，“好，去罢。”
谢莫言偏头看着王氏惊愕的，不可置信的表情，心里忽然开心了不少。
谢莫言推开拦路的小丫鬟，凑到王氏跟前，轻轻耳语道，“姨娘，你可得抓紧了，反正我是绝不会让顾恒认你为岳母的，若是在我出嫁之前，你还不能入族谱，进宗祠，啧啧……到时候谁跪谁，可就说不好了。”
谢莫言的语调轻轻的，柔柔的，说出来的话却让王氏不寒而栗。
王氏打了个寒颤，勉力镇定的说道，“谢莫言，还没当上世子妃呢，就不要说大话了，免得到时候下不来台。”
谢莫言轻笑一声，“好呀，那就请姨娘拭目以待，看着我凤冠霞帔，十六台大轿，风风光光的嫁入镇北侯府。”
“姨娘见多识广，不如先帮我好好算一算，嗯，世子妃好像是正二品诰命，按礼，莫婉妹妹可是要给我磕头请安的。”
“姨娘，你得好好努把力呢，不然以后我就请你们来镇北侯府，跪上一排儿，天天给我磕头。”谢莫言俏皮的眨眨眼睛，仿佛是在说什么玩笑话一样儿。
“谢莫言，你好歹毒的心肠，天下间，怎么会有你这样恶毒的人。”
王氏脸上青了又白，白了又青，最后连嘴唇上都没有半点儿的血色，徒留了一层艳丽的口脂虚虚的浮在上面，诡异的紧。
谢莫言缓缓伸开手，顺着王氏的脊柱一路轻轻的滑了下去，察觉到手下细微的颤动，谢莫言满意的笑了笑，“姨娘，你是在怕吗？”
王氏咬着牙床，气血上涌，逼的眼前阵阵发黑，一个谢莫言都变成了两个。
“对，你就是在怕。”谢莫言自顾自的肯定道。
“姨娘，我可不会让你活的那么容易，我啊，要让你时时刻刻担惊受怕，日日食不甘味，寝不安席，我还要让你尝尽这世间每一份儿的苦楚，让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谢莫言咬着唇，一字一句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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