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八章 问罪
“是，那些黑衣人训练有素，刺杀失败之后，全都服毒自尽了，看路数，是诏狱死侍无疑了，只是……那蛇群明显是受人控制，还有刺伤您的暗箭，与琅琊王氏似乎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具体的，属下无能，还没查到。”
“晋阳长公主也就罢了，琅琊王氏，本世子还没和他们算上次的账呢，他们倒是先赶上门来送死……”顾恒咬牙切齿，将手中的茶盏捏了个粉碎。
“属下斗胆猜测，琅琊王氏只怕……和晋阳长公主私下里已经有了勾结。”
南风言辞十分直接，似乎已经料定了晋阳长公主和琅琊郡背地里有交易，甚至这次刺杀也是两方联手，给顾恒设的死局。
顾恒没有反驳，今日之仇，他来日必定百倍奉还。
新的粉釉甜瓷盏静静的躺在顾恒手心里，看上去温润可爱，摸着却是冰凉刺骨，像极了那个晋阳长公主，生的精致美丽，却实在是个心黑手狠，睚眦必报的凉薄性子。
顾恒将手里的瓷盏丢出窗外，真是看它一眼都嫌晦气。
“还有事吗？”顾恒似是困极，慢慢闭上了眼睛。
“回世子，还有一件事，是关于……谢家大小姐的。”
顾恒脸色微变，沉声道，“她怎么了，说！”
“是，谢大小姐她不知何故，已经昏迷了整整三日了。”
南风静了一瞬，默默补充道，“宫里的御医都去瞧过了，可是……谢大小姐她似乎并没有好转的迹象。”
“不过世子放心，谢大小姐并没有生命危险。”
“备马，我要回盛京。”
顾恒捂着胸前挣裂开的伤口，眸中冷意更胜方才。
“放开我——”
谢莫言不安的挣扎着，与其说躺着，倒不如说她整个人都陷在了厚重的锦被里，谢莫言满脸都是冷汗，擦了又起，梅儿红着眼睛，绞了干净的帕子，再次给谢莫言擦干净脸上重新冒出来的汗珠。
“到底怎么回事，莫言妹妹她都开始说胡话了。”
谢栩着急的直跺脚，“都是庸医！”
谢子柏隔着屏风，远远的看了看谢莫言，他正想开口，云板却忽然被人重重叩响了。
“乱敲什么？不知道大小姐卧病在床，需要休息吗？”
谢栩转出来，对着门外骂道。
管家的声音显然比谢栩更加着急，“老爷，几位公子，镇北侯世子到了。”
谢子柏眉心一跳，谢翌与谢栩面面相觑，俱是难以置信的神情。
“顾恒不是奉命去攻打南凉了吗，眼下大军还未班师回朝，他怎么已经到盛京了。”谢翎纳罕道。
“还不请顾世子进来。”
谢子柏面色十分不好看，“怎么不见夫人过来，她人呢？”
“回老爷话，奴婢不知。”
兰儿更是干脆利索的补了一句，“老爷，打大小姐病了后，锦绣阁还没见过夫人的影子呢。”
“来人，还不快请夫人过来一趟，大小姐病了这些日子，她也不知道好生照料着，一天尽忙些有的没的。”
谢子柏似乎是把气都发在了王氏身上，王氏匆匆赶过来的时候，衣衫都没有整理好，头上的发髻也是松松散散的，谢子柏犹不满意，当着谢翌等人的面，给了王氏好大的没脸。
“下人不懂事也就算了，夫人你怎的也如此不知轻重，莫言都病了好些天了，你纵使担心我公务繁忙，也不能瞒着我啊。”
王氏莫名其妙挨了谢子柏一顿白眼，被训的都目瞪口呆了，这哪儿跟哪儿啊，又是。
谢翎面露不忿，忍不住讥笑道，“母亲，您还不知道罢，镇北侯世子大驾光临，他要看见了莫言妹妹那副憔悴的样子，指不定得多心疼呢。”
王氏听是听明白了，心里憋屈的也快要吐黑血了。
“老爷说的是，是妾身考虑不周，让大小姐受委屈了。”
王氏深吸了一口气，又擦了擦眼角的泪花，才拼命掐着手心，忍辱负重的说道。
“啪——”
顾恒夹着一身寒气，推门而入，不，准确来说，他是踹门而入的。
王氏一口气哽在嗓子眼里，还没咽下去，被顾恒这么一吓，又险险提了上来。
谢莫言寝阁的门被撞的大开，可怜的门扉在风中还兀自微微的颤动着。
“顾世子，你怎么来了。”
谢子柏顶着顾恒淡漠之极的眼神，硬着头皮上前问道。
顾恒一身杀气毫不收敛的释放在窄窄的寝阁里，谢栩心头一凉，被顾恒看上一眼，他只觉着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顾恒从一张张神情各异的脸上慢慢扫过去，过了好半天，他一字一顿的道，“莫言呢？”
“啊，莫言在里面，在里面，喝了药正睡着呢。”谢子柏忙不迭的给顾恒指路。
顾恒略一点头，提步掀开珠帘，转到了谢莫言休息的暖阁。
谢子柏轻轻松了口气，大有劫后余生之感，旋即，他又为此十分的羞恼。
尚书府，锦绣阁。
人黑压压的站了一地，阁里少见的热闹。
医女玥儿蹙着眉头，仔细为谢莫言诊脉，顾恒不停的来回走动，脸色黑的都能滴出墨汁来了。
梅儿兰儿等人看看昏迷的大小姐，又看看阴着脸的世子，个个战战兢兢，尤其是兰儿，连呼吸都放轻了许多，唯恐世子当即发难，自己小命不保。
玥儿刚把手移开，顾恒就扑过去，一把拧住她的手腕，焦急开口道，“她到底怎么样了？”
事态紧急，玥儿也无暇顾及礼数，沉吟片刻，她思忖着慢慢开口道，“回世子，大小姐的脉象沉细，或兼弦滑，又有吐血之症，大小姐恐是……郁结于心，长期忧虑惊恐所致。”
忧虑？惊恐？
顾恒惊疑之下，扭头看向梅儿，兰儿两人，未出一字，威压感扑面而来，两人只觉的有飕飕冷气从脚底缓缓升上来，腿都软的厉害。
两人仓惶跪下，兰儿看梅儿抖的厉害，只好硬着头皮自己开口，“回世子，大小姐近来确是心情欠佳，与素日行事有所不同，只是大小姐的性子……着实难劝，奴婢等也劝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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