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她的梦想
见店家的做法，慕临渊便知道他定然看过桑渝的演奏。
“你的粉丝无处不在。”慕临渊半开玩笑地说，手指无意识地转动水杯，他又回想起高管说的海报。
桑渝歪头看他：“慕总是有什么想说的吗？”
她一直有些好奇，慕临渊对她到底是什么态度，他对自己这么好，定然是有原因的，而她想知道这个原因
“没有。”他立即解释，“我为你感到骄傲。”
一时间桑渝心里有些失落，可她很快调整好状态，专注于眼前的食物。
倒是慕临渊先坐不住了，“琴行来的新人怎么样？”
“你说叫陈叙。”桑渝抬头看着男人。
慕临渊点头，等待下文。
“他拿到了维也纳音乐与表演艺术大学的录取通知书，全额奖学金。”桑渝的声音里充满欣慰，“他似乎离我的梦想更近。”
从她的语气，慕临渊感觉到桑渝的向往，他今天才知道陈叙有这么一层身份。
慕临渊思考该怎么安慰桑渝，她现在已经在靠近梦想，只是时间问题。
桑渝没想这么多，她依旧慢慢讲述陈叙的情况。
“陈叙很有天赋，但家庭条件不好，差点就放弃这个机会了。”桑渝温和的说道，“我帮他联系了几个赞助机会，今晚他特地来感谢我。”
慕临渊感到胸腔中那股酸涩感慢慢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对桑渝的佩服和心疼。
明明之前从前过的这么苦，可对于其他人，她却永远能保持善良。
“你总是这么善良。”他轻声说，眼里满是心疼。
桑渝摇摇头：“只是明白追梦有多难。有时候只需要一点助力，就能改变一个人的命运。”
说到这里，桑渝顿了顿，“我也很幸运，现在遇到你，我离梦想更近了。”
她说话时眼神飘向远方，慕临渊知道她又想起了自己一路走来的艰辛。
慕临渊看着她的神情，突然下定某种决心：“我会询问维也纳金色大厅的演奏条件。”
桑渝愣住了，眼睛里涌现出渴望：“慕总您……”
“虽然不能百分之百成功，但是我们总要试试，”他微笑，“这是你的梦想，记得吗？”
虽然慕临渊只是模棱两可的说了一下，但桑渝在这个话题上有很多想表达的，她絮絮叨叨的说着，直到聚餐结束。
那晚送桑渝回家后，慕临渊独自回到办公室继续工作。
凌晨三点，他疲惫地靠在椅背上，再次打开桑渝音乐会的录像。画面中的她正演奏安可曲——德彪西的《月光》，那是他最喜欢的曲子，也是桑渝最喜欢弹奏的曲子。
看着屏幕中全身心投入音乐的桑渝，慕临渊没有把她藏起来的想法，他理解她的心思，他应该让她展翅飞翔的。
慕临渊打开抽屉，取出一份精心设计的行程表——香港之行压缩后的安排，以及周末飞上海的机票预订确认单。
对着日程表发了一会呆，他拿起笔，在日程表的空白处轻轻画了个小钢琴图案。
周末的音乐会，他一定会到场，他不想错过桑渝闪耀的时刻。
慕临渊的工作量似乎进入了一个新的峰值。
并购案进入关键阶段，他全天都在凳子上度过，或是被各种会议所吞没，甚至有时候连看手机的时间都没有。
桑渝能感觉到他的忙碌，最初几天，她并未在意，她自己也在为即将到来的音乐会进行最后的冲刺排练，即便已经弹奏过许多次，但桑渝还是会在每次演奏会前，把所有曲目熟悉一遍。
他们之间的联系从每日数次的消息和通话，逐渐变成了早晚安式的简短问候，再到后来，有时甚至一整天都只有寥寥数语。
两人是从某天开始频繁发消息，数次的分享和问候变成习惯，忽然的寥寥数语让桑渝不适，她转念一想，一开始两人的聊天就比较少。
心里想法虽是如此，但桑渝还是主动试探的发消息，“在练琴，一切顺利。你呢？”
本以为消息会石沉大海，但几小时后，屏幕亮起：“开会中，晚点说。”
桑渝得到回复，唇角弯了弯，将手机放到一旁，继续与一段复杂的和弦较劲。
又一日，她结束排练，外面已是华灯初上。她拍了一张琴行门口那棵老梧桐树的夜景，发给慕临渊：“收工了。梧桐叶子都快掉光了。”
没有立刻得到回复桑渝也不急，只是这一次，直到她回到公寓，洗漱完毕，躺在床上，手机依然安静。
她点开对话框，最后一条信息依然是她发出去的那张照片，她知道他可能在忙，可是落寞感还是浮现出来。
桑渝摇摇头，试图驱散这种情绪，她凭什么要求他回复，他们两人究竟是什么关系？
这个问题再次出现，桑渝被它困扰许久，又假装不在意的把疑问压下，她开始练琴，把心中的情绪通过弹琴发泄出来。
即便如此，桑渝还是会期待周末音乐会慕临渊的到来。
然而，随着周五的临近，这种自我安慰似乎渐渐有些失效，这次演唱会与从前不一样的地方在于，这是她尝试巡演的第一站，她渴望与他分享这份紧张与期待。
可慕临渊还是没回消息。
周四晚上，她终于没忍住，拨通了他的电话。听筒里传来的是冰冷而机械的女声：“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关机？是在重要的会议上，还是其他原因，桑渝控制不住去猜想。
她深吸一口气，点开微信，打字：“周末的音乐会……慕总会来的，对吗？”
发出消息后，桑渝把手机丢在一旁，不再等待消息，心里却是说不出的紧张。
信息如同石沉大海。一小时，两小时，一夜过去，没有回音。
周五，在前往机场的车上，桑渝又一次查看手机，对话框依旧停留在她昨晚发出的信息上。
他这般忙碌，连消息都没时间回。
李姐在一旁核对行程，兴奋地说着上海音乐厅的规模和预计的上座率，桑渝只是心不在焉地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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