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让她闪耀
但很快，他嘲笑起自己的自私，桑渝不是属于任何人的珍宝，她属于她自己。
他目睹过她的刻苦练习，他知晓她内心的渴望和梦想，所以他不该把人藏起来，他要让她更闪耀。
慕临渊深吸一口气，重新打开工作邮件，但注意力无法集中，他并不是不在意，而是知晓有些事他不该在意。
最终他再次拿起手机，给花店发了条信息，预定一束白玫瑰送到琴行——不写赠言，只别一张简单的卡片，画个小钢琴图案。
虽然什么都没有留，但他相信，桑渝会猜到是他。
两个人似乎有莫名的默契，即便没有做过类似的事情，但他们依旧能猜到跟彼此有关。
工作到傍晚七点，助理敲门提醒他该出发赴下一个商务晚宴了。慕临渊揉揉眉心，关掉平板，屏幕暗下去的瞬间，桑渝的笑容也随之消失。
他恢复从前冷漠的表情，处理好相关文件。
“慕总，车已经在楼下等了。”助理注意到老板眼下的阴影，想到接下来的高强度形成，略显犹豫，“您要不要先休息一下？”
慕临渊站起身整理西装：“香港之行的行程能压缩吗？我想周五晚上回来，有很重要的事情。”
助理翻看手机，面露难色：“周五上午还有最后一场谈判，如果改签最早航班，也得下午四点才能到机场。然后您又要赶去下一个地方……”
光是听着这样的安排，助理都觉得时间太紧，可慕临渊却不这样想，他觉得既然助理能说出这番话，那说明可以做到。
“就这么安排。”慕临渊斩钉截铁，“帮我订周五最早飞上海的机票，酒店也要最好的。”
助理先是快速记录下来，看了慕临渊的状态，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慕总，您已经连续工作两周没休息了，这样奔波会不会……”
就算是铁打的人，这样的高强度也很容易累垮身体。
“按我说的做。”他的语气不容置疑。
去酒店的车上，慕临渊打开手机相册，里面存着大量桑渝的照片，或许是从网上保存的，或许是日常生活中慕临渊顺手拍的。
今天打开慕临渊才发现竟然有这么多了，看到照片，那种想要把她藏起来的冲动又出现了。
慕临渊捏了捏眉心，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商务晚宴上，慕临渊心不在焉地应付着各方来宾，同桌的某位企业高管恰好是古典乐迷，听说慕临渊和钢琴家桑渝关系匪浅的时候，立刻兴奋地打开话匣子。
“桑小姐真是近年来最令人惊喜的年轻钢琴家了！我在社交平台上听过她演奏的肖邦，处理得极其细腻，完全不像这个年龄的演奏者。”
回想起弹奏的细节，高管赞叹不止，“我儿子还是她的忠实乐迷，房间里贴着她的海报呢。”
慕临渊举杯的动作微微一顿：“海报？”
他怎么不知道桑渝的海报，高管高管没注意到慕临渊突然紧绷的下颌线，继续滔滔不绝。
“是啊，就是那张著名的黑白宣传照，侧身坐在钢琴前弹琴的那张，年轻人嘛，追星很正常，而且桑小姐又好看又有才华，我儿子这样也很正常……”
高管的话里没有恶意，都是对桑渝的欣赏，慕临渊什么都说不了，只是礼貌地笑了笑，将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
他突然很想看看那张海报是什么样子，为什么他从未见过？后来高管说的什么，慕临渊都没听进去，满脑子都是桑渝的海报。
晚宴结束后，慕临渊让司机绕道经过琴行，他不知道桑渝今晚是否有课，或者是琴行是否关门，他抱着一丝侥幸心理。
车子缓慢行驶到琴行附近，昏黄的街道上，琴行透亮的白炽灯还在亮着，桑渝还没下班，身边围绕着不少准备报课的家长。
慕临渊没有下车，只是静静地看着，他注意到一个高挑的年轻男子一直站在桑渝身旁，适时地递上一瓶水，在她与别人交谈时体贴地保持距离却又时刻关注她的需求。
他对年轻男子的行为感到熟悉，桑渝转头对那年轻人笑了笑，说了句什么，对方立刻脸红到耳根。
一种陌生的酸涩感在慕临渊胸腔蔓延。他知道那个年轻人是桑渝为琴行新聘用的老师，小雅一个人忙不过来。
慕临渊的手无意识地握成拳，他知道自己应该为桑渝被同行尊重和欣赏而感到高兴，但某种更原始的情绪却在叫嚣着不满。
“慕总……”司机感受到慕总的情绪变化，犹豫要不要离开。
其实慕临渊自己也在犹豫，他还有工作，但同时他也有些不舍。
这时，桑渝似乎感觉到什么，突然转头看向街对面，她的目光扫过慕临渊的车，略微停顿了一下，对着身边的年轻男子说了什么，紧着推门而出。
慕临渊下车迎接她，夜风微凉，她没穿外套，不自觉抱了抱手臂。他立即拿出车上一直备着的披肩递给她。
桑渝眼睛诧异的闪了下，随后接过，“怎么来了也不告诉我？”
“刚好路过。”他撒谎，“工作忙完了？”
“嗯，有几个家长想给孩子报课，但现在我更希望孩子是真的对音乐感兴趣，毕竟这条路很苦。”
除了有天赋的人，大多数人在这条路上都要付出不少努力的。
慕临渊凝视着她被夜风吹红的脸颊，那股想要把她藏起来的冲动又出现了，他想带她远离这些注视的目光，她的耀眼让身边的人都无法忽视。
但话语在胸腔里绕了几个弯，最后说的却是：“饿了吗？要不要去吃宵夜？”
桑渝眼睛一亮，她的确感到有些饥饿了：“可以吗？你不是还有工作？”
“工作永远做不完。”他说，为她拉开车门，“填饱肚子才能更好的工作。”
他们去了附近一家隐蔽的小店，老板是位退休的老琴师，店里播放着古典音乐唱片。
见到桑渝，老人认出她，眼睛笑成一条缝，特意为他们安排了最里面的安静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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