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签合同
董事们面面相觑，最终陆续离开了会议室，只有王老留到最后，临走前他拍了拍季墨临的肩，“季墨临提了什么要求我不知道，但你的身份必须让你有所割舍。”
季墨临没有回答，当会议室只剩下他一人时，他冷静的思考片刻，拿出手机，拨通了慕临渊的电话。
“季总，考虑好了？”慕临渊对他的来电并不惊讶，甚至带着意料之内的笑意。
听出他的反应，季墨临喉咙发紧：“如果我同意离婚，你保证立刻停止所有针对季氏的行动？”
“当然。”
慕临渊知道季墨临已经妥协了，他不着急逼迫，毕竟这件事他有足够的把握。
“我需要书面保证。”这是季墨临为数不多的要求。
“明天我的律师会带着协议去你公司。”慕临渊语气罕见的愉快，隔着电话，季墨临都能感受到他的心情。
这一夜季墨临没有回家，他在公司坐了一夜，想了许多事情。
隔天早上助理照常来总裁办公室打扫杂物的时候，看到坐了一夜的季墨临。
他的身边摆放着几个散落的酒瓶，烟灰缸内堆满烟头，房间被古怪的气味包裹着。
“季总……”
助理对此刻的情况有些无措，季墨临回过神，眼眶充血泛红，他迟疑的环顾四周，他坐了一夜……
再次开口，季墨临嗓音沙哑：“你收拾下就出去吧，我休息会，等慕临渊来了，直接带进来就好。”
季墨临整个人的情绪并不高，助理按照他的吩咐做事，不时查看季墨临的脸色。
十几分钟后助理就离开了，季墨临的电话铃声响起，是林雅欣。
“墨临，我查到……”林雅欣语气有些兴奋的说着，但季墨临直接打断她的话语。
“不用了，事情已经解决了。”
对话那头的林雅欣愣了愣，“什么意思？慕临渊不再针对我们了？”
季墨临本想告诉她离婚的事情，可想到林雅欣对季太太这个位置的渴望，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门被敲响，助理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带着小心翼翼：“季总，慕先生到了。”
季墨临眼底最后一丝挣扎被冰冷的绝望覆盖，来的这么快吗？他转过身，面部线条僵硬得像大理石雕塑：“请进来。”
办公室的门无声滑开。
慕临渊走了进来，身后跟着四五个穿着熨帖西装、拎着精密公文箱的律师团队。
除了慕临渊，每个人都板着一张脸。
他的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这间充斥着失败气息的办公室，残留的香烟和酒精味，像是在宣告季墨临的失败。
最后目光落在季墨临脸上，嘴角似乎极轻微地勾了一下，不像笑，倒像某种确认。
“季总，”慕临渊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无形的威压，“看来你已经做出明智的选择了。”
他甚至没有寒暄，径直走向会客区的沙发，自在得如同这里的主人，“季总真是一如既往的聪明。”
季墨临没有开口回应，慕临渊耸肩，对着其余人使个眼神。
律师们立刻无声地展开文件，钢笔，印章垫……一切准备就绪，冰冷，高效，不带一丝多余的情感。
站在原地，季墨临感觉血液冲刷着耳膜，嗡嗡作响。
直到此刻，季墨临都不敢相信他会走到这一步，明明前段时间，他还在筹划季氏和慕氏的合作，可以让季氏再上一层楼的合作。
坐到位置上，看着那份已经看过无数遍的离婚协议被推到他面前，等着他落下名字。
周遭很安静，在季墨临触碰到文件的瞬间，律师开口对合同进行简述。
耳边传来接二连三的条款，但季墨临都没有听进去，直到声音戛然而止，一支笔被递到他面前。
空气凝滞。所有目光都聚焦在他那只即将拿起笔的手上。
季墨临的手指动了动，却没有去接笔，他抬起头，眼眶染满红血丝，对面的人正带着得意的表情。
“慕临渊……”
慕临渊微微挑眉，做了个“请说”的手势，耐心得残忍。
“为什么？”这三个字几乎是从季墨临喉咙深处挤出来的，他始终想不明白，慕临渊凭什么为了一个女人，放弃和季氏的合作。
“你……到底为什么，要这样帮她？难道商业上的成就，比不上一个女人？”
他死死盯着慕临渊，不放过对方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变化。是为了桑家的什么残余价值？还是某种他不知道的利益交换？或者……更不堪的、关于男女之间的揣测？
每想到一种可能，季墨临心里对桑渝的恨意就多了一份，至于慕临渊，他不敢。
季墨临以为自己会看到得意，看到轻蔑，看到胜利者的炫耀。
然而，都没有。
慕临渊闻言，只是极轻地笑了一下，那笑声里听不出情绪，他慢条斯理地抬起左手，目光垂落，思绪忍不住飘回从前。
“为什么？”慕临渊重复了一遍他的问题，语调平缓。
“我有时候也想知道为什么，大概是因为，她弹琴掩盖我的哭声，让我痛快的哭了一场；大概是她对奶奶的责任和耐心；大概是每次她弹奏时，难掩的魅力……”
听到这些，季墨临眼里充满怀疑，什么时候桑渝这么有魅力了？她不是从始至终都是一个样子吗？
慕临渊停顿了一下，欣赏着季墨临脸上骤然冻结的茫然和难以置信，然后才微微前倾身体，声音压得更低：
“——季总你，在文件上签下名字，再和桑渝签离婚协议书，以后——她的光芒跟你再无半点关系。”
“……”
嗡鸣声响起，季墨临僵在原地，血液似乎瞬间冻结，又在下一秒轰然涌上头顶。
他猛地看向慕临渊，想从对方脸上找出撒谎的痕迹，所以慕临渊早就和桑渝认识？
悔意瞬间涌上季墨临的心头，他后悔做过的事情，可如今却没有任何办法。
“季总，”旁边的律师冷静地提醒，将钢笔又往他面前推了半寸，“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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