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顺藤摸瓜
第一百一十四章 顺藤摸瓜
沈练的锦衣卫效率惊人，不过两日，便有了重要发现。
“楚公公，” 沈练指着摊开在桌上的京城水系图，神色凝重，“所有被投毒的水源，虽然分布看似散乱，但若追溯其上游，最终都指向西北方向的这片山区。”
“而这片山区，有几条溪流的源头，流经几处本应荒废的庄园。更重要的是，”
他手指在地图上一点：“长公主在城外的别院，后山恰好有一处泉眼，水流虽小，但最终也汇入了其中一条被污染的支流。”
长公主别院！又是这里！
楚达眼神锐利，长春宫巫蛊案的线索，最终隐隐指向那里，虽然未能抓住实据。
如今京城水源投毒，造成大规模“疫病”恐慌，其上游源头，再次与长公主别院产生了关联！这绝不是巧合。
“那几处荒废庄园，查过了吗？” 楚达问。
“查了。表面看确实荒废，但其中两处，有人近期活动的痕迹，发现了少量熬制药渣的残迹，经苏姑娘辨认，与那毒素中的几味药材气味吻合。”
“但人已去楼空，清理得很干净。” 沈练道，“对方很谨慎，应该是狡兔三窟。”
“看来，主谋即便不是长公主，也必定与其脱不了干系。” 楚达冷笑，“她倒是选了个好地方，城外别院，清修礼佛，与世无争，正好掩饰其腌臜勾当！”
“楚公公，是否立刻禀明皇上，查抄长公主别院？” 沈练问道。
涉及皇室公主，即便是他这位锦衣卫指挥使，也不敢擅自行动。
楚达沉吟片刻，摇了摇头：“没有铁证。仅凭水源流向和荒废庄园的些许痕迹，动不了一位长公主，反而会打草惊蛇。”
“对方在宫中有人，在京城水系做手脚，绝非等闲。我们必须拿到确凿证据。”
他看向沈练，低声道：“沈大人，今夜，你我亲自去一趟长公主别院后山。”
“不入别院，只探后山泉眼附近。若真有问题，必有蛛丝马迹。带上最可靠的好手，务必隐秘。”
沈练重重点头：“明白！”
当天夜里，月黑风高。
楚达与沈练皆换上夜行衣，带着十余名精挑细选的锦衣卫好手，潜出京城，直奔西山长公主别院。
别院依山而建，规模不小，但夜间一片寂静，只有几处院落还亮着灯火，隐约传来诵经声。
楚达等人绕到后山，避开别院的明暗岗哨，根据地图和水流声，找到了那处泉眼。
泉眼位于一处山坳，被茂密的树林遮掩，位置隐蔽。泉水汩汩流出，形成一条小溪，向下流去。
乍看之下，并无异常。泉眼周围是天然山石，水清澈见底。
但楚达运转“蒸霞劲”，感知放到最大，立刻察觉到一丝不协。
泉眼附近的地面，有不自然的踩踏痕迹，而且空气中，除了草木泥土气息，还夹杂着一丝类似药材和金属混合的异味。
“这里有暗门或通道。” 楚达低声道，与沈练交换了一个眼神。
两人仔细搜寻，终于在泉眼侧后方一块看似与山体融为一体的巨石旁，发现了端倪。
巨石底部有新鲜的摩擦痕迹，旁边藤蔓也有被经常拨动的迹象。
楚达示意众人戒备，自己与沈练上前，运起内力，推动巨石。
巨石远比看起来沉重，但在两人合力之下，向一侧挪开，露出了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洞口！
果然有鬼！
留下四人在外警戒，楚达和沈练带着其余人，点燃特制的牛角灯，鱼贯进入洞中。
洞口初极狭，才通人，复行数十步，豁然开朗。
里面竟是一个经过人工修葺的洞窟！洞窟不小，被隔成了几个区域。
一处摆放着简陋的炉灶、瓦罐、药碾等物，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药味，地上还散落着一些未来得及清理的药材残渣。
另一处，则像是牢房，用粗木栅栏隔着几个小间。
此刻里面空无一人，但地上散落着一些破碗和食物残渣，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酸臭气。
栅栏上，挂着几缕明显非中原样式的破布条。
最里面一个区域，则堆放着一些箱笼。
沈练上前打开一个，里面是些普通的衣物。但当他掀开箱底的一块木板，下面赫然露出几封书信，以及一些绘制着古怪符号的皮革碎片！
楚达拿起一封信，就着微弱的灯光看去。
信是用一种扭曲的文字书写，他只能勉强辨认出几个类似西域文字的符号，但其中夹杂的一些汉字，却让他瞳孔骤缩——“神宫”、“圣物”、“赤焰天王”、“京城”……
“这是与西域叛军‘赤焰部’通信的密信！” 沈练也认出了那些皮革碎片上的符号，他曾处理过西域事务，认得这是草原部族间传递信息的密文标记之一。
“看来，我们这位长公主，所图不小啊。” 楚达冷笑，将信件小心收起。
这就是铁证！私设密窟，炼制奇毒，勾结叛军，任何一条，都足以让她万劫不复。
“什么人？！” 就在这时，洞窟深处一声厉喝传来！
紧接着，一道凌厉的掌风破空袭来，直取楚达面门！
来人身法极快，掌风阴狠，带着一股腥甜之气，显然掌中含毒！
楚达早有防备，不闪不避，运起初成的“抱柱功”，皮肤瞬间泛起古铜色泽，微微发热，一拳轰出，后发先至！
“砰！”
拳掌相交，发出一声闷响。
来袭者身形剧震，踉跄后退，闷哼一声，显然吃了暗亏。
而楚达只觉一股阴寒歹毒的劲力顺着手臂经脉袭来，但立刻被“抱柱功”自带的灼热气劲驱散消融，手臂上那古铜色光泽流转，丝毫无损。
借着牛角灯的光芒，楚达看清来袭者是个五十余岁的嬷嬷，面色阴沉，正是长公主身边那位深居简出的心腹秦嬷嬷！
“秦嬷嬷，好俊的功夫，好毒的手掌！” 楚达甩了甩手，仿佛只是拍飞了一只苍蝇。
秦嬷嬷脸色一变，显然没料到楚达的武功如此高强，更没想到自己苦练的阴毒掌力竟对他毫无作用。
她厉声道：“楚达！沈练！你们好大的胆子，竟敢擅闯长公主别院禁地！”
“禁地？” 沈练冷笑，一指洞中景象，“炼制奇毒，祸乱京城，私通叛军，这就是长公主清修礼佛的禁地？秦嬷嬷，你是自己束手就擒，还是要本官动手？”
“休想！” 秦嬷嬷知道事已败露，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猛地扑向那堆放着书信的箱笼，显然想销毁证据！同时，她口中发出一声尖锐的呼哨！
“拦住她！” 楚达与沈练同时出手。
沈练刀出如龙，雪亮刀光封住秦嬷嬷去路。
楚达则身形一闪，已抢先一步到了箱笼前，衣袖一卷，将那些书信皮革尽数收入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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