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怪病突生
第一百一十三章 怪病突生
养心殿内，气氛压抑。
皇帝脸色铁青，将一份顺天府紧急呈报的疫情文书重重摔在御案上：“短短十日，死亡逾百，染病者数百！太医院是干什么吃的？！还有顺天府，五城兵马司，为何让疫情扩散至此？！”
殿下，太医院院使、顺天府尹、兵马司指挥等人跪伏在地，汗如雨下，连连请罪。
“皇上，”兵部尚书出列，面带忧色，“京城乃国之根本，如今疫病横行，民心不稳。西征在即，若是军中也……后果不堪设想啊！当务之急，是尽快查明病因，控制疫情！”
“查明病因？控制疫情？” 皇帝怒极反笑，“太医院查了这么久，可查出个子丑寅卯？！”
太医院院使陈实颤声道：“回、回皇上，此症……此症实属罕见，发热、红斑、溃烂……似痘非痘，似疮非疮，臣等翻阅古籍，亦未见完全相符之记载。”
“所用清热解毒之方，皆……皆效果不彰。臣等无能，请皇上治罪！”
皇帝胸膛起伏，目光扫过殿下众臣，最终落在一直沉默不语的楚达身上：“楚达！”
“奴才在。”
“你通晓医理，此前亦曾破解奇毒。此番疫病，朕命你协同太医院，全力查明缘由，研制方剂，控制疫情！”
“顺天府、五城兵马司，一应人手物资，皆听你调遣！必要时，可动用东厂、锦衣卫之力！” 皇帝的声音带着决断，“朕不管这是什么妖法还是瘟疫，一月之内，必须给朕控制住！否则，提头来见！”
“奴才领旨！” 楚达躬身，心中凛然。
皇帝这是将千斤重担压在了他肩上，也是给了他极大的权柄。
显然，这场突如其来的“瘟疫”，让皇帝联想到了之前的西域邪术，而楚达是处理过类似事件的人。
退朝后，楚达立刻赶往太医院。
院中已是一片忙碌与惶然，药味弥漫，却压不住那股绝望的气息。
苏檀和陆婉清正在一间僻静的诊室内，对着几份从不同病患身上采集的血液、脓液样本，眉头紧锁。
见到楚达，两人眼睛都是一亮。
“楚公公！” 陆婉清率先行礼，眼中带着疲惫，也有一丝放松。
苏檀则直接问道：“皇上让你主持防疫之事？”
楚达点头，沉声道：“时间紧迫，情况如何？可有头绪？”
苏檀将一份记录递给他，语速很快：“症状如你所知，高热，赤斑，溃烂流脓，致死率极高。”
“我和陆医女仔细查验过，此症有传染性，但并非所有接触者都会发病，似乎与个人体质有关。”
“更奇怪的是，” 她指着琉璃皿中一份暗红色的血液样本，“你看这血液，色泽暗沉，有股类似硫磺混合腐败的腥气。”
“我用银针试过，未见常见毒性反应，但以活鼠试验，注入此血，小鼠一日内必出现类似症状死亡。”
陆婉清补充道：“我们试过多种解毒、清热、祛瘟的方子，效果甚微。此症不似寻常瘟疫，倒更像是……中毒！”
“中毒？” 楚达略一皱眉，接过苏檀递来的银针，沾取少许脓液，凑近鼻端。
一股难以形容的腥臭腐败气息冲入鼻腔，但在这股气息之下，他似乎捕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甜腻。
这味道……有些熟悉。
他闭上眼，全力运转“照孽镜心”，感知放大到极致。
那丝甜腻气息在感知中逐渐清晰，与他记忆中几种毒物的特征缓慢重合——西域火山附近特有的“赤焰草”的灼热毒性，西南深山某种瘴气凝结的“腐心苔”的阴损，还有一丝火毒气息，与“炎阳之心”有些许类似，但更加暴戾杂乱。
“这不是瘟疫。” 楚达睁开眼，眼中寒光闪烁，“是毒！一种混合了至少三种以上奇毒，精心调配而成的复合毒症！”
“其中主毒，应该源自西域，很可能与那‘赤焰部’有关！”
苏檀和陆婉清闻言，都是倒吸一口凉气。人为投毒，造成如此大规模的“瘟疫”，这手段何等歹毒！
“若是人为，下毒途径何在？” 陆婉清急问，“病患分布甚广，男女老幼皆有，饮食、接触似乎都无统一源头。”
楚达沉思片刻，忽然问道：“最早出现病例的村落，用水来源是哪里？”
苏檀立刻道：“多是自家水井，也有共用河渠的。”
“京城内外的水源，可有异常？” 楚达追问。
陆婉清想了想：“未曾听说……等等，昨日有医馆来报，说他们那里接诊的几个病患，并非同一处，但家中用水，似乎都引自通惠河上游的支流。当时未在意……”
楚达霍然起身：“立刻派人，秘密取样京城内外主要水源，尤其是通惠河上游及流经最早发病村落的水系！记住，要秘密进行，不可打草惊蛇！”
他心中已有猜测。
若是针对特定人群下毒，难度大，容易暴露。但若是通过水源，尤其是公共水源，持续地投放毒物，让接触者陆续发病，造成瘟疫蔓延的假象，则隐蔽得多，也毒辣得多！
这与当初贡品中被掺入混合慢性奇毒的手法，何其相似！都是通过难以察觉的途径，造成广泛而持续的伤害！
东厂和锦衣卫的效率极高。
不过半日，各处水源的取样便秘密送来。楚达、苏檀、陆婉清三人亲自检验。
结果令人心惊！在通惠河上游三条支流、以及流经最早发病村落的几条溪水中，都检测到了与病患体内毒素同源的成分！
剂量很小，不足以致命，但若长期饮用，体质稍弱者，便会逐渐累积，最终爆发。
而在京城内几处公用水井中，也发现了类似的微量毒素！
“果然是水源投毒！” 陆婉清俏脸发白，既愤怒又后怕。若非发现及时，整个京城数十万百姓……
苏檀则指着检验结果，冷静分析：“投毒者很谨慎，剂量控制得极好，既能让人陆续发病，又不会立刻引起大规模暴毙，从而让人以为是瘟疫。”
“这需要精准掌握毒性和水源流量。而且，能在京城内外多处水源同时动手脚，绝非一人一力可为，背后必有组织。”
楚达面沉如水，京城内外水源何其之多，能同时在这些地方精准投下微量毒素，还不被发现，对方对京城水系分布了如指掌，这绝非常人能做到。
“沈练！” 楚达唤来一直在外等候的锦衣卫指挥使。
“楚公公。”
“立刻调集可靠人手，秘密监控所有已发现被污染的水源，尤其是夜间！”
“绘制所有被投毒水源的分布图，找出它们可能共同的上游！”
“另外，彻查近期所有可疑人员，特别是能接触到水源管理的人！”
“是！”
楚达又对苏檀和陆婉清道：“当务之急，是研制解药。既知是毒，而非瘟疫，便有法可解。”
“苏檀，你主攻此毒成分分析，寻找克制之物。”
“陆姑娘，你组织太医院，根据现有症状，先配制缓解药剂，控制病情恶化，安抚民心。我需亲自去水源上游看看。”
分工已定，众人立刻行动起来。
太医院在楚达的强力推动下，一改之前的惶然，开始高效运转。
缓解症状的药剂被大量配制，发放下去，虽然不能根治，但至少能减轻痛苦，延缓死亡，给研制解药争取时间。
同时，楚达以皇帝谕旨，宣布此症为“时气夹杂戾气”所致，并非无药可救，并公布了初步的防护和缓解方子，一定程度上稳定了惶惶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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