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苦肉之计
第五十一章 苦肉之计
马贵人咬唇，不再犹豫，弯腰准备进通道。
忽然停下，从颈间扯下一块墨绿色古玉，转身塞到楚达手里。
“这个给你。”她避开他目光，快速说，“我部族圣物，据说能宁心静气，或许对你有用。”
“今日多谢不杀之恩，还有……救命之恩。”最后几字，轻不可闻。
说完，她钻进黑暗通道。墙壁合拢。
密室里只剩楚达，和掌心带她体温体香的古玉。他握了握，收入怀中。
然后，他走到密室中央，运起内力，猛地一掌拍在自己左肩！
“咔嚓”轻响，肩骨错位，剧痛传来。
他闷哼一声，脸色瞬间苍白。
又用匕首在手臂、胸前划出几道伤口，鲜血涌出，染红衣袍。
他扯乱头发，推翻桌椅，制造打斗痕迹。
做完这些，他踉跄走到门边，用未受伤右手，运足内力，狠狠一掌拍在厚重木门上！
“轰隆！”
木门碎裂！巨响在寂静夜里传出。
楚达顺势向前扑倒，摔在门口走廊，发出痛苦呻吟，随即“昏死”。
几乎门破瞬间，急促脚步声由远及近，火把照亮走廊。
影月冲在前面，身后跟着全副武装侍卫。
“楚总管！”影月看到倒在血泊中的楚达，脸色骤变，立刻蹲下检查。
楚达“适时”悠悠转醒，眼神“涣散”，气息“微弱”，抓住影月手臂，用尽力气断断续续道：“马贵人有同党接应，武功高强，我拦不住……”
说罢，头一歪，再次“昏厥”。
影月看着他肩头扭曲和满身伤，眼神冰冷。
她立刻对身后侍卫下令：“立刻封锁安乐堂，搜查所有角落，追捕马贵人及其同党！快去禀报皇上和贵妃娘娘！传太医！”
……
早朝，乾清宫气氛凝重。
皇帝坐在龙椅上，脸色阴沉。下方百官垂首，大气不敢出。
礼部尚书周文正出列，声音平稳，话里却带着刺：“皇上，马贵人乃西域女子，潜伏宫中多年，竟能策划如此惊天刺杀，其背后恐怕不简单。”
“臣听闻，马贵人在宫中，与贵妃娘娘交从甚密……”
他没说完，但意思谁都懂，暗示萧贵妃可能与西域有染，甚至萧家意图不轨。
“周尚书此言差矣！”兵部侍郎萧震岳立刻出列，脸色铁青，声音洪亮，“马贵人隐藏极深，连皇上与后宫众人都被蒙蔽，贵妃娘娘更是险些丧命于其毒针之下！”
“此事分明是西域余孽作乱，意图祸乱我朝！与我萧家何干，与贵妃娘娘何干？”
“周尚书此时提及，莫非是想转移视线，替真正包藏祸心之人开脱？”
“萧侍郎！”周文正脸色一沉，“本官只是就事论事！马贵人与贵妃娘娘过往甚笃乃众人所见，如今她犯下如此大逆不道之事，难道不该查问清楚，以绝后患？萧侍郎如此激动，莫非是心虚？”
“你！”萧震岳怒目圆睁。
“够了！”皇帝猛地一拍御案，声音冰冷，“朝堂之上，吵吵嚷嚷，成何体统！”
两人立刻噤声，退回队列。
皇帝目光扫过众臣，缓缓道：“马贵人之事，锦衣卫正在全力追查。至于萧贵妃，”他顿了顿，“她昨日受惊，险些遇害，朕已亲自安抚。”
“此事，到此为止。日后朝中若再有无端揣测、攀扯后宫之言，以扰乱朝纲论处！”
“臣等遵旨。”百官齐声道。
而在长春宫里，萧贵妃坐在楚达病榻前，看着他苍白的脸，眼圈又红了。
“小达子，要不是你，皇上和本宫恐怕……”她声音哽咽，没再说下去。
楚达靠坐在床头，声音还有些虚弱：“娘娘言重了，是奴才没用，没能留下活口，还让贼人跑了，惊了圣驾。”
“不怪你。”萧贵妃摇头，“你已尽力了，还伤成这样，本宫心里……”
她看着他，眼底是真切的心疼，“你好好养着，缺什么只管说，本宫定要你尽快好起来。”
“谢娘娘。”楚达垂眼。
萧贵妃又坐了一会儿，细细问了伤势，叮嘱了伺候的宫人，才依依不舍地离开。
走出房门，她对影月低声道：“加派人手，守好这里。本宫总觉得，这事还没完。”
“是。”
在楚达“养伤”期间，苏檀几乎寸步不离，事事亲力亲为。
她发现，楚达的伤势好得很快。断裂的肩骨，太医说至少要两三月才能动，可他十来天就能轻微活动了。
那些刀伤，愈合的速度也远超常人，疤痕很淡。她心里疑惑，但没问。
她还发现，楚达贴身戴着一块墨绿色的古玉，以前从没见过。
他有时会拿出来，对着烛光看，眼神深沉，不知在想什么。那古玉的样式，不像中原之物。
苏檀默默看着，把疑问压在心底。
她只是更细心地照顾他，楚达偶尔会看着她忙前忙后的身影，眼神复杂，但最终也只是化为一声叹息。
锦衣卫指挥使沈练还暗中来见过楚达一次。
“马贵人的同党，抓了几个，都是西域潜伏的探子，小鱼小虾。”沈练低声道，“马贵人本人，一点踪迹都没有。宫外那些西域商队，最近也安分得很。”
楚达靠着床头，没说话。
沈练看他一眼：“皇上虽然没信周文正那套说辞，但心里对西域，对所有跟西域沾边的人和事，都起了戒心。”
“你这次重伤，也算因祸得福，至少暂时不会有人把火烧到你身上。不过，往后的日子，得更小心。”
“我明白。”楚达点头。
“你好生养着。”沈练拍拍他肩膀，走了。
……
坤宁宫。
皇后听着冯保的汇报，脸上没什么表情。
“萧氏这次吓得不轻，楚达也重伤卧床，算是折了她一条胳膊。”冯保低声道。
“折了一条胳膊？”皇后冷笑，“楚达那奴才命硬得很。至于萧氏，她父亲是萧定邦，马贵人是西域人，这层关系，皇上心里能没疙瘩？日子还长，走着瞧。”
她顿了顿：“咱们的人，最近都收敛点。皇上正在气头上，别往刀口上撞。”
“奴才明白。”冯保躬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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