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发现疑点
第四十三章 发现疑点
这一切发生在短短几个呼吸之间，待到后方侍卫赶上来，合力制住马匹时，皇帝已在楚达的帮助下，翻身下马，虽龙袍沾染尘土，发冠略歪，但总算安然无恙。
“皇上！皇上您没事吧？！” 萧贵妃、太子、众妃嫔、大臣们一拥而上，将皇帝团团围住，七嘴八舌，场面混乱。
皇帝脸色有些发白，但很快镇定下来，挥开搀扶的众人，目光第一时间落在仍旧半跪于地的楚达身上。
“楚达！” 皇帝亲自上前，伸手虚扶，“临危不乱，胆大心细，身手了得！你救了朕一次！”
楚达连忙叩首：“皇上洪福齐天，奴才只是尽本分，侥幸罢了。皇上可曾受伤？需即刻让太医诊视。”
“朕无碍。” 皇帝摆手，转向赶来的侍卫统领，脸色沉下，“查！立刻给朕查清楚，御马为何突然惊厥！若有奸人作祟，朕诛他九族！”
侍卫统领冷汗淋淋，领命而去。
没过多久，在马匹后股靠近鞍具处，发现了一个极其细微的针孔，周围有轻微红肿。
经过检查，疑似是淬了刺激药物的细针所伤，于皇帝上马后不久发作。
皇帝闻报，脸色更加阴沉。
百官噤若寒蝉，猎场欢腾气氛一扫而空，弥漫着紧张。
马贵人也在人群中，她挤到前面，脸上满是惊惶，拉着皇帝的衣袖，声音带着哭腔：“皇上，您吓死臣妾了！您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她眼圈泛红，楚楚可怜。
皇帝安抚了马贵人几句，又对楚达进行了褒奖，当众赐下黄金百两，御用锦缎十匹，并嘉其“忠勇无双”。
楚达成为全场焦点，风头一时无两。
惊马事件后，围猎草草收场。
皇帝虽未受伤，但兴致已败，下令加强营地守卫，并命锦衣卫指挥使沈练协同调查。
夜幕降临，猎场营地灯火星星点点，巡逻侍卫明显增多，气氛肃杀。
楚达被安排住在靠近御帐区边缘的一顶小帐内，他正盘膝调息，回味白日惊险，并梳理疑点。
马匹被刺，目标显然是皇帝。
是谁？手法隐蔽，像是精通暗杀之人。
忽然，营地东南角传来一阵短促而激烈的铁交击之声，随即警报锣声大作！
“有刺客！保护皇上！”
楚达猛然睁眼，抓起药箱和银针包便冲出帐篷，只见火光晃动，人影憧憧，数道黑影正与营地侍卫激烈交战！
那些黑影身手矫健，招式狠辣，配合默契，显然非寻常毛贼。
“拦住他们！” 影月的声音格外清晰，她已带着长春宫的护卫加入战团，挡住两名试图突破的黑衣人。
战斗很快呈现一边倒的趋势，来袭者虽悍勇，但营地守卫众多，且被及时发现。
不多时，几名黑衣人非死即伤。
最后一名被影月与侍卫联手制住的黑衣人，见突围无望，竟毫不犹豫地咬碎了口中某物，顷刻间脸色发黑，气绝身亡，服毒自尽！
刺客全军覆没，但营地已是一片狼藉。
皇帝震怒不已，命令彻查，并让楚达协助查验死者，看能否找到线索。
临时充作验尸处的帐篷内，火把通明。
楚达忍着刺鼻的血腥味，仔细检查那几具尸体。
他们衣着普通，武器是制式腰刀，并无特殊标记。
但当楚达检查最后那名服毒自尽者的尸体，解开其上衣时，在其左侧锁骨下方，发现了一个造型奇诡的纹身。
那是一只似狼非狼、似鹰非鹰的猛兽，作仰天啸月状，风格粗犷，绝非中原常见图案，带着明显的西域部落图腾特征！
楚达皱了皱眉头，他凑近些，想看得更仔细。
就在此时，一股极淡的奇异冷香，混杂在血腥味中，飘入他的鼻腔。
这香味……他曾在马贵人身上闻到过！
虽然马贵人平日所用香料似乎有意遮掩，但偶尔贴近时，还是能嗅到一丝独特的冷冽异香，与此刻这尸体上残留的气息，极为相似！
是巧合？还是……这刺客与马贵人使用同一种西域秘制香料？
或者，这香味本身就来自马贵人，在近距离接触时，沾染到了刺客身上？
楚达背后冒起一层寒气，若真如此，马贵人便真就有了嫌疑，很可能会证实自己的猜想。
他强压心绪，不动声色地将发现禀报了负责此事的沈练和御前侍卫统领，特别指出了西域纹身？
不过，他对香味之事暂时隐下，只说自己觉得尸体气味有异，似有特殊香料残留。
沈练盯着那纹身，目光锐利，显然也意识到了问题严重性。
待一切初步处理完毕，已近子时。
楚达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自己帐中，刚坐下，帐帘便被掀开，一股熟悉的馨香随风而入。
萧贵妃竟独自一人，只披着一件斗篷，来到他帐中。
她脸上惊魂未定，一进来，便屏退了原本在帐外候着的两名宫女。
“小达子……” 萧贵妃声音带着颤意，看着楚达，凤眸中水光涟涟。
白日楚达冒险救驾的身影，夜里刺客来袭的惊怖，让紧张不已。
她忽然上前一步，在楚达尚未反应过来时，伸出双臂，紧紧地地抱住了他，并将脸埋在他肩头，汲取着他身上令人安心的温暖体温！
“今日若无你，皇上他……本宫真不敢想……”
温香软玉猝然入怀，楚达身体瞬间僵住。
他能感受到萧贵妃娇躯的轻颤，以及那透过薄薄衣料传来的急促心跳，还有她身上昂贵的熏香萦绕鼻端。
楚达的手在半空中停顿了一瞬，终是轻轻落下，环在她背后，低声道：“娘娘，没事了，皇上无恙，刺客已除。有奴才在，定会护您周全。”
萧贵妃在他怀中轻轻点头，抱得更紧了些，仿佛这样才能驱散心中的寒意。
帐外，影月静静立在数步之遥的阴影中，她背对着帐门，手按剑柄，耳听八方，警惕着任何风吹草动。
不知过了多久，萧贵妃才缓缓松开手，退后一步，脸上还有些红晕，但眼神清明许多。
她整理了一下微乱的鬓发，低声道：“本宫失态了。你早些歇息，明日还需小心。”
说罢，不敢再看楚达，匆匆转身，身影很快没入帐外的夜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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