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娘改嫁带着拖油瓶（23）
齐骏被老皇帝劈头盖脸骂了一顿，身子都开始颤抖起来了，对老皇帝明显还有些畏惧。
然而，太子却肆无忌惮走到皇帝面前，看着趴在床上甚至连坐直身体都不能的皇帝，居高临下，就那么冷冰冰、偏着头，从头到脚将老皇帝打量了一番，皱眉道。
“原来父皇你居然都这么老了啊？”
“孽障。”老皇帝被他这话气的不轻，当即怒骂。
“父皇你说你，你都这么老了，怎么还不把皇位让给孤？非得把孤逼上绝路，起兵造反？”太子显然知道是怎么气人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他造反是老皇帝拿刀架在他脖子上逼他造自己的反呢。
“混账，什么叫朕把你逼上绝路？朕何时逼你了？朕自皇后生下你，满月礼上便封你为太子，后你与刘贵人不清不楚，朕废你了你。事后调查你是冤枉的，朕也恢复了你的太子之位，何曾有对你不起过？”皇帝气急，根本不觉得自己有哪里对不起太子，这逆子竟然造反？
然而太子听了这话，却放声大笑，笑声从一开始放声大笑，到后面歇斯底里的阴翳，直笑的人人浑身发毛。
“还哪里对不起我？哪里都对不起我，我母后忌日，您和贤妃那个贱妇在她牌位前颠鸾倒凤时，何曾对得起我？您宠爱贤妃，明知贤妃算计我和刘贵人，事后废了我太子之位，赐死刘贵人，若非皇祖母的吩咐，怎么会恢复我太子之位？我乃堂堂一国太子，却被您幽禁在东宫，八年来不见东宫外的天日，又何曾对得起我？”太子暴怒，眉眼间尽是怨恨和疯癫。
他自认为自己这个太子已经做到足够好，史书里记载了，因太子性烈，不被皇帝所喜，后废之。
为此他强行克制自己的欲望，做一个性柔的太子，可换来的又是什么呢？
他的好父皇，在他眼里，他还不如他身边伺候的奴才，他宁可让王天鹤那个阉人掌权，参与政事，都不愿意放他出东宫。
这八年里，他早就恨透了宫里所有人！
所有人！！！
太子对皇帝的怨言极大，同时这话也对周围的所有人影响极大。
皇帝竟然和贤妃在皇后的牌位面前颠鸾倒凤，这实乃皇室丑闻啊……他们恨不得通通堵住耳朵，当个没听见的聋子。
老皇帝大概是被太子疯癫的模样吓到了，连忙说。
“朕是被贤妃勾引的，一切都是贤妃的错。”
另一边，被侍卫拿刀架在脖子上的贤妃，听到老皇帝的话，脸都绿了。
她万万没想到，如此隐秘的事太子竟然都知道？
哪怕她曾在皇后忌日、皇后寝宫主动勾引陛下，被太子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来，贤妃一时间恨不得挖个地洞钻进去。
“我…我……是陛下主动的，我当日只是没有拒绝罢了。”
这话倒是实话，她是勾引了皇帝，可先动手的难道不是陛下吗？他若是不主动，她当时只是承恩公府送进来照顾太子的，况且两家心照不宣，让她入宫伺候陛下。
这么一想她又理直气壮起来，说。
“就算是我勾引陛下，那又如何？当日承恩公府送我入宫，名义上是照顾太子，可实际上难道不是伺候陛下？只是太子缠人，时刻黏着我，致使我找不到机会接近陛下。唯有表姐忌日那日，太子为表姐守丧，才得些空闲，接近陛下。”
她不说话还好，她一开口，太子还没说话，齐骏先怒了，破口大骂。
“你个不知廉耻的妖妇，纵是你要勾引父皇，哪天不能勾引？非要在母后忌日、母后牌位前行龌龊之事？我就想知道，老四这个酸的掉书袋子，口口声声说着之乎者也的伪君子，知不知道她有个如此寡廉鲜耻的娘？”
贤妃不怕死，她敢算计太子，当然想过失败的结局。
但她从未想过如此丑事竟然被公之于众，还要被儿子知道？
“不，成王，你四哥他什么都不知道，你不要告诉她。”贤妃顿时慌张起来，她朝齐骏的方向扑着，想要求对方不要告诉儿子。
可下一秒贤妃就听到自己亲儿子不可置信的声音。
“母妃，您怎能如此？”
贤妃回头，只见门口处，有人抓来了二皇子、三皇子和四皇子，以及其他小皇子，还有后宫的淑妃以及所有高位妃嫔。
她满目慌张，张了张嘴，想解释却不知道该从何解释。
同样被抓来的三皇子母亲淑妃，死到临头，倒是不慌不忙道。
“贤妃姐姐，倒是有雅兴，难怪陛下赐了贤字给你，妹妹我啊，倒是当不起你这个贤字。”她的语气明显是带着讥讽和好笑。
这头，四皇子彻底崩溃了，连忙怒斥淑妃。
“你闭嘴。”
三皇子也不满了，皱眉道。
“老四，你怎么对我母妃说话呢？你母亲做的那些寡廉鲜耻的事，敢做还怕别人说吗？”
“啊啊啊啊，我要杀了你……”四皇子顿时跟疯了一样，也不顾脖子上架的刀，面目狰狞，扑着就朝三皇子打过去。
三皇子避之不及，还挨了这个疯子几拳。
但很快，三皇子就发现四皇子的力度小了起来，下一秒，就见四皇子朝着太子的方向扑去。
然而，谁也没有发现，太子是何时拿过成王手里的刀，只一瞬，那把染过宫人血的刀，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捅进四皇子的腹中。
四皇子吐血，后瞪大眼睛，倒在地上，死不瞑目。
而太子杀了四皇子后，也只是从怀里掏出一张锦帕，擦了擦手，神色淡然道。
“原来老四也不难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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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众目睽睽之下，就那么干脆、果断的杀了四皇子，几乎叫所有人都猝不及防。
下一秒就见贤妃双眸惊恐，甚至连架在她脖子上的刀都顾不上，直接朝着倒在地上的儿子扑去。
“不！”
她跪倒在儿子面前，看着儿子身上插得那把剑，浑身颤抖着，双手试图按住他伤口不停涌现的血，惊慌失措道。
“不会的，印儿，不会的，你不会有事的。来人啊，传太医。”贤妃眼泪如雨般落下，紧接着，梗着脖子，冲着四周大喊。
她素来冷静的脸上布满了慌乱和恐惧，她扭头求老皇帝。
“陛下，陛下，求您救救印儿吧。”
老皇帝也一脸惊愕的看着自己这个从前并不显眼的大儿子，抬起手似要指责，好半晌才冒出一句。
“你怎么能杀老四？那可是你亲弟弟啊！”
太子则冷眼看着面前哭的跟个泪人儿的贤妃，平静道。
“一个野种罢了，早该死了！”
贤妃这才意识到如今这里是太子做主，她连滚带爬膝行跪到太子面前。齐骏还以为她和四皇子一样故技重施，想对太子出手，连忙挡在太子身前。
却见她猛然朝着太子磕头，一个接一个，眼泪簌簌往下落，哭求道。
“太子，印儿也是你的亲弟弟啊，他不但是你的亲弟弟，还是你的亲表弟啊，不论从父族算起，还是从母族算起，你们都是血脉最近的亲人啊。求你给他请个太医，放他一马吧！只要你放了印儿，我愿意立马自裁谢罪。太子，是我对不起表姐，是我对不起你，一切都罪责都有我来承担，求求你救印儿。”
贤妃哭起来丝毫没有曾经梨花带雨的模样，只满眼崩溃嚎啕，妄图以血脉关系哭醒太子救自己的儿子。
然而，太子却一脸厌恶道。
“表弟，他也配？他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野种。”
贤妃和老皇帝苟合，两人为了刺激，皇帝并未直接封对方的位分。直到贤妃孕反出现，诊出四皇子后，皇帝才给了贤妃贵人的位分。
等到四皇子出生，她的位分顿时就从正五品的贵人跃至正二品四妃的贤妃，堪为登天。
四皇子被太子捅了一刀，人还没死彻底，便听到。
“老四，你还不知道吧，你母亲入宫是以大理寺少卿府嫡女、皇后表妹的身份，入宫照顾孤的。结果，她却和自己的表姐夫无媒苟合，生下你这个野种。彤史记载你母亲被封贵人后，当晚受了帝宠，才有了你。可皇室记载，你却是七个月大的早产儿，然足有八斤六两重。这天下，谁家早产儿能有八斤六两？便是十月怀胎足月生产的奇女子，也少有生下八斤六两的婴孩儿。”
太子望着地上双目愤恨的四皇子，嗤笑了笑，缓缓道。
“老四，你是你母亲待字闺中、云英未嫁时，与人苟合生下来的皇室野种。你素日常瞧不起六弟，觉得他母亲只是一个宫女。可他母亲虽是宫女，但这后宫的嫔妃乃至所有宫女，哪一个不是皇帝的女人？他母亲以宫女身份受宠，有了六弟，是名正言顺、天经地义的。独独你母亲，一个闺阁女子，却是个银/娃/荡/妇，恬不知耻，被陛下宠幸后，不愿意放弃偷情带给他们的快乐，一直苟且，直到肚子大了，瞒不住了，才给了位份。所以，你就是宫里最卑贱的野种。”
太子不但杀人，还要诛心，他就是要老四死不瞑目。
果然，四皇子本来还有一口气，这下子被太子彻底气死了，咽气前眼睛瞪大跟铜陵一样，那样大的怨气和恨意，任谁都能看出来他死前是盯着太子的。
即便是跟在太子身边的齐骏，看着四哥狰狞的死相，心头都忍不住发毛。
贤妃更是连滚带爬跌跌撞撞扑到儿子身上，用手指试探着儿子的鼻息，发现再没那一抹温热时，贤妃愣住了，她仿佛没了骨头一样，跌坐在地上。
随后，整个人宛如疯子般歇斯底里大笑着。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紧接着，她站起来，双目血红，她猛地从头上拔下自己的金簪，朝太子扑过去，为儿子报仇。
却被这一次有所防备的齐骏，一脚踹到四皇子身边，金簪摔落在皇帝寝宫，砸出清脆的响声。
贤妃趴在地上，猛地捶地，最后她起身，强硬的将四皇子的身子扶起，坐在四皇子身后，她目光同样无比狰狞、充满恨意的看着太子，诅咒道。
“齐朗，你这样弑弟杀父的畜生，便是坐上皇位，来日你的儿子也会跟你今日造反一样，将你推下皇位，我们母子在黄泉里且等着看你的下场。”
说罢，她用尽所有力气将儿子腹中的刀捅向自己，嘴角鲜血四溢，在自己亲儿子的耳边呢喃着。
“我的儿，娘来陪你了，我儿黄泉路下且走慢些，等着娘。
母子俩就那样一人靠着一人，血染红了大殿的地面，逐渐倒在地上。
老皇帝看到这一幕，目眦欲裂，大喊。
“贤妃？印儿？”
眼见自己宠爱多年的爱妃和儿子死在自己眼前，死法还那样惨烈，即便是皇帝本人，对于这个心狠手辣的大儿子都升起巨大的忌惮和恨意。
“你这个弑弟逼父的畜生，你现在满意了吧？”
然而太子摇摇头，眸光里尽是凉意。
“满意？哪能满意呢？父皇，之前贤妃说儿子是弑弟杀父，而您却说弑弟逼父，一字之差，却千差万别，这我哪能满意呢？”
老皇帝一听，心立马提起来，目光警惕且胆寒的望着对面的太子。
“莫非你这畜生真要弑父？你若当真杀了朕，那天下也不能容你。”似乎察觉到了危险，皇帝也不再说些无关紧要的废话，而是以天下大义来压太子。
非但如此，皇帝还瞄准了成王齐骏。
“老六，朕纵然亏待了太子，也从没亏待过你，你是所有皇子里，朕最宠爱的儿子，朕还想过把皇位传给你，就连造反朕都以为是你造反的，若是造反的人是你，朕定然不会如此，只会退位给你。”
皇帝到底浸淫权术数十年，张口就是一手阴毒的离间计。
他已然看出来了，太子带的这伙人，更多是似乎是成王的人，不过想想也是，太子被囚东宫多年，如何出宫经营人手？还不都是成王帮他培养的。
可若是他说要传位给成王，他手底下的人会不会心动？
毕竟隔了一层的太子登基和亲自培养他们的成王登基，那可是两码事。
皇帝思己度人，立马出面蛊惑众人。
“各位好汉子，朕不知你们是何人，但太子于东宫禁足，寸步不可离宫，想必你们真正的主子，乃是成王。成王乃是朕的爱子，于朕所有皇子中第一个封王的皇子，朕本就有封他为新太子的念头，只是还没来得及告诉他。若是你们愿意倒戈，朕愿意立马写退位诏书，废孽子齐朗太子之位，命成王齐骏登基。”
这可是一招十分毒辣的招数，齐骏当时就慌了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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