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4：选拔报名
“通情达理？”赵小姐嗤笑，“你们不知道吧？她一个人住在书院后头，都不跟家人同住。这哪是正经姑娘家该做的事？要我说啊，她能考第一，指不定用了什么手段呢。”
话没说完，一个清冷的声音插了进来：“赵婉儿，你嘴巴放干净点。”
洛晴川脚步一顿。这声音，是岳晓晓？
她从假山的缝隙看过去，只见岳晓晓站在几个姑娘面前，平日温婉的脸上此刻罩着一层寒霜。
赵婉儿显然没想到岳晓晓会突然出现，吓了一跳，随即梗着脖子道：“我说什么了？我说的都是事实！岳小姐，你跟她又没什么交情，替她出什么头？”
“我不是替她出头。”岳晓晓声音平静，“我只是提醒你，背后嚼人舌根，非君子所为。更何况，你所说的事实，有多少是你亲眼所见亲耳所闻？”
赵婉儿脸一红：“大家都这么说。”
“大家？”岳晓晓扫了一眼另外几个姑娘，那几个立刻低下头，不敢与她对视，“哪个大家？你指出来，我亲自去问问。”
赵婉儿说不出话了。
岳晓晓的父亲是吏部侍郎，岳家在京城也是有头有脸的人家。
她平时在书院低调，不怎么摆架子，但不代表她没有脾气。
“昨日洛晴川与她父亲说话时，我也在场。”岳晓晓缓缓道，“她父亲拿迁坟威胁她回去祭母，她应下了，这有什么错？至于她住在书院后头，白鹭书院允许家境贫寒的学子寄宿，这是书院规矩，轮得到你说三道四？”
赵婉儿被说得哑口无言，脸涨得通红。
“今日这些话，我就当没听见。”岳晓晓看着她，眼神锐利，“但如果让我知道，有谁敢把这些闲话传出去，败坏同窗名声，”
她顿了顿，声音更冷了几分：“我岳家虽不算什么高门大户，但查几个散播谣言的人，还是查得出来的。到时候，就别怪我不顾同窗情分了。”
这话说得明白。谁传闲话，她就收拾谁。
那几个姑娘吓得脸都白了。赵婉儿更是连连摆手：“不、不传了！我再也不说了！”
“最好如此。”岳晓晓转身要走，又停住脚步，回头补充道，“还有，洛晴川月考第一，是夫子们亲自阅卷评出来的。你们如果质疑她的成绩，就是质疑夫子的公正，质疑书院的规矩。这话传出去会是什么后果，你们自己想清楚。”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走了。
假山后，赵婉儿几人面面相觑，再不敢多说一个字，匆匆散了。
洛晴川站在原地，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在书院里，岳晓晓是那种典型的大家闺秀。
性子温婉，与谁都客气，但也不与谁特别亲近。洛晴川对她印象不坏，但也仅限于此。
没想到今日，岳晓晓会为了她站出来，还用岳家的权势威胁那些传闲话的人。
这举动，既意外，又让她心中有些触动。
“太奶听见了？”身后忽然传来声音。
洛晴川回头，见祁旻不知何时站在不远处，显然也看到了刚才那一幕。
“岳晓晓这人，”祁旻走到她身边，“看着温柔，其实骨子里硬气得很。她如果认定了谁对谁错，就会坚持到底。”
洛晴川点点头：“看出来了。”
“她这是在护着您。”祁旻看她一眼，“这人情，记着总没错。”
“我知道。”洛晴川顿了顿，“我只是没想到。”
“没想到会有人为你出头？”祁旻接口道，“曾祖母，你在书院这些日子，是什么样的为人，大家都看在眼里。明眼人都知道，是你父亲不慈在先，你不过是被逼自保。岳晓晓最看不惯这种不平事，她会站出来，也不奇怪。”
这话说得中肯。
洛晴川点点头，发自内心地笑了。
……
次日。
立蒙班，许夫子站在讲台上，手里捏着一张烫金的帖子，神色肃穆。
“诸位同窗，”他清了清嗓子，目光在学堂里扫了一圈，“今日有件事宣布。白鹭书院受朝廷委托，承办本届天命贵女选拔初试。凡年十四至十八，家世清白，品貌端正的未婚女子，皆可报名参选。”
话音未落，底下便嗡嗡响起了议论声。
“天命贵女啊！那可是三年一度的大选！”
“听说当选者不仅能入宫受封，还能得到国师亲自指点呢！”
坐在窗边的洛晴川手中毛笔顿了顿，墨汁在宣纸上晕开一小团。
她抬眼看向讲台，神色平静。
许夫子继续说道：“选拔分为诗书礼乐、品貌德行、天命感应三试。立蒙班符合条件者，如果有意参选，可于三日内到书院白夫子那儿报名。”
他顿了顿，补充道，“希望诸位慎重考虑。”
下课钟声敲响，学子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议论。
岳晓晓拉着同座的几个姑娘凑到洛晴川桌边，眼睛亮晶晶的。
“晴川，你肯定要报名吧？”岳晓晓语气兴奋，“整个立蒙班，论才学品貌，谁比得过你？”
旁边梳着双丫髻的小姑娘连连点头：“是啊是啊，上回月试，晴川姐姐的门门功课可都是拿了甲等呢！”
洛晴川淡淡一笑，收拾着桌上的笔墨纸砚：“我还没想好。”
“这有什么好想的？”祁旻不知何时走了过来，倚在桌边，“洛姑娘如果参选，夺魁势在必得。这么好的机会，旁人求都求不来。”
周围几个姑娘都听见了，纷纷投来羡慕的目光。
洛晴川在立蒙班确实出众。
不仅样貌清丽，课业也总是名列前茅，更难得的是那份从容不迫的气度，不像普通女子。
洛晴川却只是摇了摇头：“多谢诸位抬爱，容我考虑几日。”
她站起身，将书袋挎在肩上，朝众人微微颔首，便走出了学堂。
午后阳光正好，洛晴川缓步走向书院后山的小亭，心中却并不平静。
“天命贵女”选拔，她自然是知道的。
这具身体的原主记忆里，对这件事执念颇深。尤其是那个继妹洛扶摇，从小与原主较劲，处处想压原主一头。
原主临死前最大的执念，就是在方方面面彻底碾压洛扶摇。
如果按照原主的性子，这种能出风头能压过洛扶摇的机会，绝对不会放过。
可洛晴川不是原来的洛晴川。
她是经历过修仙界风浪的人，活了不知多少岁月，虽因意外附身在这十七岁少女身上，心境却早已不同。
什么虚名，于她而言不过浮云。
她更在意的是自由，是无拘无束，是能按自己的心意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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