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复诊，感恩戴德
陈明换上崭新的白大褂，走进中医科办公室。
李维刚已经在了，正皱着眉看一份化验单。他听到动静，抬了抬眼皮，看到是陈明，从鼻子里“嗯”了一声，算是打过招呼。
陈明也没在意，径直走向角落，准备继续整理上次没弄完的病历档案。
“我说了，别弄那个。”李维刚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有些生硬，“过来。”
陈明转过身，看见李维刚指了指自己对面的椅子。
“今天上午，跟我坐诊。”
陈明微微一怔，随即点头，拉开椅子坐下。
李维刚没再说话，办公室里又恢复了安静。但陈明知道，这已经是一种认可。从整理档案的杂工，到跟着主治医师上门诊，这道坎，他只用了一天就迈了过去。
没过多久，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胖医生王振平探了个脑袋进来。
他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李维刚对面的陈明，脸上的表情先是僵了一下，随即立刻堆满了笑容。
“哎哟，陈医生，来这么早啊！”王振平端着个大号保温杯，自来熟地走了进来，热情得像是见到了失散多年的亲兄弟。
“王医生早。”陈明客气地点点头。
“早，早！”王振平在他旁边站定，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眼珠子在李维刚和陈明之间转来转去，最后还是没忍住，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对陈明说：“陈医生，你上次说的那个‘引火归元’，我回去琢磨了一晚上，真是越想越觉得高深莫测啊！能不能……再给我讲讲？”
他这副虚心求教的模样，和上周五面试时那趾高气昂的样子，简直判若两人。
陈明还没开口，旁边的李维刚先听不下去了，他抬起头，没好气地瞪了王振平一眼。
“你一个搞中西医结合的，天天琢磨这些干什么？有这功夫，不如多看看你的化验单。没事别在这儿杵着，挡光。”
王振平被怼得一脸尴尬，胖脸涨红，干笑了两声：“老李，我这不是……为了进步嘛。”
“你进步？”李维刚冷笑一声，“你要是能把‘胃不和则卧不安’这七个字弄明白，就算你这辈子最大的进步了。”
这话，简直就是指着鼻子骂他没水平。
王振平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偏偏又不敢反驳，只能讪讪地摸了摸鼻子，灰溜溜地溜出了办公室。
看着王振平的背影，陈明差点没笑出声。他算是看出来了，这李医生就是个嘴臭心不软的典型，对自己人护短得很。
“笑什么笑？”李维刚瞪了他一眼，“准备一下，病人快来了。”
上午九点，门诊正式开始。
李维刚的病人不少，很快外面就排起了队。他看病的速度不快，问诊很仔细，但开方子的思路有些刻板，总喜欢用一些大方、猛方。
陈明就坐在他旁边，安安静静地听着，看着，偶尔帮忙写写病历，没有多说一句话。
直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是上周那个复发性口腔溃疡的病人。
他今天穿了件干净的衬衫，头发也梳理过，整个人看起来精神了不少，完全没了上次那种被病痛折磨得萎靡不振的样子。
“李医生，陈医生！”男人一进门，脸上就堆满了笑容，声音洪亮。
“怎么样？药吃了感觉如何？”李维刚推了推眼镜，语气还算平静，但眼神里却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神了！简直是神了！”男人一拍大腿，激动地说道，“我吃了您开的药，就三副！嘴里那些溃疡，全都好了！一个都没剩下！而且啊，我这几天吃饭也香了，睡觉也踏实了，手脚也不像以前那么冰凉了！我活了四十多年，就没这么舒坦过！”
他说着，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一个果篮，还有一个厚厚的红包，硬要往桌上塞。
“李医生，陈医生，这是我的一点心意，你们一定要收下！你们就是我的再生父母啊！”
“东西拿回去，红包我们不能收。”李维刚摆了摆手，脸上虽然还板着，但嘴角那压不住的笑意，已经出卖了他此刻的心情。
陈明也笑着婉拒。
“那……那我给你们送面锦旗！必须送！”男人见他们不收礼，态度更加坚决。
李维刚清了清嗓子，指了指陈明：“你主要得谢谢他，方子是他想的。”
男人一愣，随即用一种近乎崇拜的目光看向陈明。“陈医生！您可真是华佗在世啊！太谢谢您了！我这十年的老毛病，找了多少专家都没看好，到您这儿三副药就解决了！”
他这一嗓子，把外面候诊的病人都吸引了过来，一个个探头探脑，对着陈明指指点点。
“就是他啊？看着好年轻啊！”
“听说是什么‘引火归元’，厉害得很！”
【叮！收到来自周强的至诚感激，奖励积分：58点！】
【当前剩余积分：163点。】
脑海里熟悉的提示音响起，陈明心中一喜。
送走这个千恩万谢的病人，李维刚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他看向陈明，眼神里是再也掩饰不住的欣赏和一丝……服气。
“小子，可以啊。”他难得地夸了一句。
“是李医生您教得好。”陈明谦虚道。
“少拍马屁。”李维刚哼了一声，但心情显然极好。他拿起下一个病人的病历本，看了一眼，直接递给了陈明。
“这个，你来问。”
陈明接过病历，迎上李维刚那双带着考校意味的眼睛，点了点头。
病历本上的字迹娟秀，是个女病人。三十五岁，主诉心悸、失眠、焦虑，病史长达五年。
下面附着一长串西医的检查报告，心电图、心脏彩超、甲功五项，全都显示正常。西医的诊断是：神经官能症。给出的治疗方案无非就是谷维素、黛力新之类的药物，吃了时好时坏，无法根治。
“下一个，刘雅。”李维刚头也不抬地喊了一声。
门开了，一个面容憔悴的女人走了进来，眼窝深陷，神色紧张，双手不自觉地绞着衣角，还没坐下，就先叹了口气。
“医生，我又来了。”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长久被病痛折磨的疲惫。
李维刚看了她一眼，皱了皱眉：“老样子？”
“更严重了。”刘雅苦着脸，“最近晚上越来越睡不着，就算睡着了，一点动静就醒，醒了就心慌得厉害，感觉心都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白天头晕脑胀，什么事都干不了，还老想发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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