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决裂
上一章节的未完内容已经补充完了，大家可以补上前文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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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最后一个音节在通讯频道里平稳落地。
所有的噪音，都在这句重量级的话语面前消失了，整个“月亮骑士”号舰桥都沉入了巨大的震撼和一名背叛的原体带来的阴影之中。
莱昂·艾尔庄森已是沟壑纵横的脸上，所有的疑虑、猜测在这一秒都被这个名字所焚烧殆尽。
半神的面容余下的只剩要将星海点燃的怒火。
那些万年的血仇，它们是伊斯塔万上无数倒下的忠诚战士的亡魂，它们是泰拉围城时期守卫者们的牺牲，它们是帝皇被粉碎的理性的未来，是对人类帝国最可怕的背叛！
太多的血，太多的恨。
“碰！”
雄狮的一只手重重地砸在通讯控制台上。
金属打造的面板瞬间凹陷了下去，几丝电火花从边缘迸射出来。
“你这窃取了他人面皮的亚空间恶物！”
雄狮的咆哮如同一场席卷银河的风暴。
“罗伯特·基里曼竟然真的堕落至此！他竟与你这种满手沾满兄弟鲜血的怪物同流合污！”
这怒吼顺着开启的公共频道，毫无保留地砸向了另一端的舰队。
“还有他身边的那个所谓的圣血天使。”
莱昂的语气里充满了鄙夷，“听着。无论你是不是圣吉列斯的子嗣，与这种东西并肩而立，就是对大天使荣耀彻底的侮辱，你让第九军团蒙羞！”
频道另一端传来了粗重的呼吸声，但丁似乎想要辩解。
但雄狮没有给对方说话的机会。
“你们自以为编织了一场完美的骗局，自以为这帝国暗面是你们可以随意宰割的猎场、但你们犯下了一个最愚蠢的错误。”
莱昂冷笑出声，他想起了那两个刚刚被重新关进囚牢的越狱者。
“你们派来的那些探子，那些不入流的窃贼，他们把一切都暴露了。”
“那个满嘴屁话、穿着你那令人作呕的军团动力甲的家伙，还有他身边那个基里曼的连长，他们正如他们的基因之父一样鬼祟行事。”
雄狮的嘴角扯出一抹嘲弄。
“你们夺取帝皇的神圣血裔的阴谋已经破产了，怪物。”
短暂的零点五秒。
“圣女垂怜”号的舰桥频道里，传出了一声可怕的回响。
“你把他们怎么了？！”
福格瑞姆的声音里那份优雅荡然无存。完美原体的声线因为愤怒而带上了惊人的尖锐。
“你这头瞎了眼的老狮子！你刚才说了什么？”
“如果你敢动我的儿子一根头发！莱昂·艾尔庄森！我发誓会让你……”
“咔。”
没有听完那些威胁，雄狮已经拍断了通讯按钮。
他心中充满了忿怒，盯着主屏幕的音频指数渐渐归零。
胸膛剧烈起伏，超人的心脏在动力甲下有力地跳动着。
抬起头，雄狮对着依旧处于通讯接驳状态的交涉穿梭机下达指令。
“扎布瑞尔，谈判结束，立刻驾船返回舰队。”
他不再有任何犹豫，
坐以待毙从来不是卡利班之主的作风。
哪怕对面的敌舰在数量与火力上有着压倒性的优势，第一军团也绝不会将命运交给一群叛徒与伪装者。
……
“圣女垂怜”号的舰桥上，警报灯闪烁着危险的红芒。
福格瑞姆站在通讯台前。
紫色的眼瞳里翻滚着暴怒，他一把扯下了身上那件华丽的长袍，露出下面紫金双色的精工战甲。
那个混小子，那个在色孽的恶魔面前毫不退缩的拉尔斯。
竟然被当成了窃贼，在暗黑天使的手中生死不明。
“卡代尔！谈判结束了！”
福格瑞姆转过身，声音在大厅内炸响。
“传我的命令！全舰队解除火炮保险！虚空盾功率开到最大！给我瞄准对面的主力舰！”
凤凰之子们的动作没有半点迟疑，沉思者阵列立刻开始测算弹道数据，宏炮与光矛的充能蜂鸣声穿透了装甲板，在舰桥的地板上产生微震。
一只金色的陶钢手臂猛地拍在了武器管制的授权确认盘上。
路易斯·但丁的手。
“你不能开火，大人。”
暗面摄政直视着福格瑞姆。死亡面具上的天使容颜冰冷肃穆。
“那是莱昂·艾尔庄森，他是一位忠诚的基因原体。”
“他关押了我的子嗣！他准备开战！”
福格瑞姆厉声回应，“放开你的手，但丁，这是我对圣吉列斯子嗣的最后尊重。”
“但他不知情，大人。”
但丁没有挪动半分，“他也许才刚刚苏醒，大人，他脑海中的记忆停留在叛乱最惨烈的时刻，面对一个有着你这副面容的人，他的反应是唯一符合逻辑的选择，如果换做是我，我也一样。”
但丁紧紧盯着这位试图寻求救赎的原体。
“我相信基里曼大人让您带领这支分遣舰队，是为了寻找皇女殿下，不是为了在这里再度掀起一场原体之间的自相残杀。”
“如果我们在没有足够多的情报的情况下，便对第一军团开火，您之前所说的那些救赎与担保，在我看来都将变成一个可悲的笑话。”
福格瑞姆的动作停滞了。
握紧的拳头在发抖，他想到了艾琳，想到了那间充满阳光的泰拉的更衣室。
如果那个女孩看到他和另一位兄弟在这片冰冷的虚空中将彼此的舰队轰成残骸，她会露出怎样失望的眼神。
是的，她一心让她的兄长们和解，她绝不愿看到兄弟之间再次自相残杀。
拉尔斯也是她的学徒。
“他把拉尔斯和西卡留斯关起来了。”
福格瑞姆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难掩的焦灼，“暗黑天使对囚犯的手段你我都很清楚，他们在审问被判定为叛徒的星际战士时，绝不会有半分仁慈。”
“我知道。”
但丁将手收回。
“但我们必须用别的方式让他听我们说话。”
……
大约一个标准时后。
两艘穿梭机穿过虚空，稳稳地停靠在“月亮骑士”号的飞行甲板上。
减压舱门滑开。
扎布瑞尔与加拉德快步走下舷梯，紧跟在他们身后的，是拖着沉重链锯戟的亚戈·赛维塔里昂。
三人的步伐很快，在侍从的引导下直奔旗舰指挥舰桥。
推开舰桥的厚重闸门。
雄狮正站在巨大的全息星图前方。
德里根海军上将满头大汗，正在指挥舰队调整方位，试图借助下方斯拉克二号行星的重力井，摆出一个龟缩防守的阵型。
“吾主。”
扎布瑞尔单膝跪地，“使团已安全返回。”
“起来吧。”
莱昂没有回头。他一直注视着星图上那些密密麻麻的红色敌方光标。
“我已经向你们通报了状况。对方是罗伯特·基里曼与那只恶毒毒蛇的联军。”
雄狮转过身，深绿色的眼眸扫过在场的几人。
“防御阵型只能拖延时间。以对方的体量，一旦开始火力覆盖，这支东拼西凑的舰队撑不了多久。”
莱昂走下指挥台，从一旁的武器架上拿起了那面散发着微光的帝皇之盾，扣在左臂上。
“我们不能坐以待毙。”
“既然那只怪物如此看重那两个战俘。这证明他们在这场阴谋中有着特殊的地位。”
雄狮握住了腰间的剑柄。
“我要进行一次跳帮作战，目标，敌方旗舰。”
德里根上将愣住了。他看着全息投影上那遥远的距离，下意识地开口。
“大人，请恕我直言。”
海军上将指着雷达界面，“两支舰队目前的距离远在光矛的最佳射程之外，中间还隔着大片的高能辐射带，以这种距离，没有任何型号的雷鹰炮艇或跳帮鱼雷能成功穿透对方的防空网。”
“也许在半路上，跳帮部队就会被炸成碎片。”
“我不需要穿梭机。也不需要那些跳帮鱼雷。”
雄狮平静地打断了他。
卡利班的森林在他心中呼唤。
他能在虚空中闻到那些腐木与浓雾的气息。
只要锁定了一个清晰的灵魂或者有着足够执念的目标，那些隐秘的林间小道就会为他敞开。
他看向一直站在旁边、始终冷着脸旁观的群鸦王子。
“这将会是一场直面原体与无数精锐的刺杀行动。”
莱昂走到赛维塔面前。高大的身躯散发着沉重的压迫感。
“第八军团的第一连长，亚戈·赛维塔里昂，虽然我从未预想到能有这么一天……但我仍要问你，是否愿意与我一同出击，去猎杀那个背弃了帝国的人。”
赛维塔抬起那双没有眼白的黑色眼瞳，直视着卡利班之主。
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他并不关心什么原体间的恩怨。
也对帝国的宏大事业毫不感冒，但他需要解决眼前的外部威胁。
直到那二位醒来。
涂有赭红的战甲手套缓缓转动了一下链锯戟的握柄。
“我已经说过了，这段时间我会遵照您的命令行事，第一军团之主。”
赛维塔收起了阴阳怪气的语调。
“直到我的基因之父，或者伟大的殿下醒来为止。”
莱昂·艾尔庄森点了点头。
他对这个答复感到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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