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终于出笼了
“下面还是冷的。”张海盐系好拉链，低头看了看自己裸露的膝盖，“风吹过来的时候，感觉像有人在拿冰棍刮我的腿。”
“那也得追。”
汪朔已经迈步走进了门外的雪地里，鞋子踩进积雪里发出嘎吱的声响。
从这里可以看出，苗海棠还给他们留了鞋子，不至于让他们光脚走在雪地里。
张海盐也跟了上去。两人一前一后沿着雪坡往下走，寒风从山谷里灌进来，灌进外套下摆，顺着腿往上窜，像有无数只冰冷的手在往上摸。
远处的苗海棠已经跑下山坡了，正站在一片相对平坦的雪地上，仰着头看天空，在转圈。她转了两圈，然后朝着天空喊了一声，声音在雪谷之间来回弹了好几下。
两人终于追上了她。汪朔站在她旁边，羽绒服的拉链拉到顶，领口竖起来挡住下巴：“跑那么快干什么？”
“四年没看见天了！我出来先看看天怎么了？”苗海棠收回目光，上下打量了一下两人，目光落在他们裸露的腿上，“你们不冷吗？”
张海盐：“你说呢？”
苗海棠：“哦，我忘了你们会冷。”
张海盐和汪朔好悬没一口气卡在嗓子里：“咱们往山下走吧。找个能避风的地方，弄条裤子。”
汪朔说，“就是穿上之前得先找个地方。”
张海盐：“行，走吧。”
他们沿着山坡往下走了没多久，就听见头顶传来一阵翅膀拍击的声音。
三人同时抬头，看见一只熟悉的身影从雪峰方向俯冲下来，是小人。它的体型比四年前大了一圈，羽毛的颜色也更深了。
但这不是重点。
小人身后还跟着两只鸟。
一只体型比小人小一些，羽毛颜色比较浅，飞行的姿态轻盈，紧贴在小人右侧。
另一只更小，翅膀还在扑棱，跟在前两只后面，三只鸟依次落在雪地上。
小人收拢翅膀，朝苗海棠叫了一声，它转过头，用喙啄了啄旁边那只浅色羽毛的鸟的脑袋，那只鸟也歪过头，回啄了它一下，两只鸟的喙碰在一起。
苗海棠看着这一幕，表情微滞，脸上头一次出现这样的表情：“你结婚生子了？”
小人转过头看着她，叫了一声。
它又啄了啄旁边那只鸟的翅膀，动作亲昵而自然。
那只小雏鸟站在旁边，看了看苗海棠，又看了看自己的父母，然后张开翅膀扑棱了一下，像是在打招呼。
“你这四年过得挺充实啊。”苗海棠说，“老婆孩子都有了。我还在里面剃了四年的光头。”
张海盐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家三口：“它比你有效率。”
小人已经跳到了苗海棠面前，用喙轻轻啄了一下她的手背，又啄了一下，然后抬起头看着她。
苗海棠两手一摊：“肉被他们吃了。”
小人的脑袋顿了一下，发出一声短促的鸣叫，声音带着一种明显的失落和不满，翅膀微微张开又合上。
“下次来的时候给你带。”苗海棠补充了一句，“带一大块。比上次那块还大。”
小人勉强不再计较。
苗海棠蹲下来，伸手摸了摸小人的脑袋，又伸过去摸了一下那只浅色羽毛的鸟，又伸过去摸了一下那只小雏鸟。
三只鸟都没有躲开，小雏鸟还往前跳了一步，用喙碰了碰她的指尖，在确认这个人的气味，省着以后再误伤到她。
“行了，你一家子团聚过了，我们该下山了。你送我们一趟？”
小人叫了一声，拍了拍翅膀。两只鸟同时张开了翅膀，一个俯身，示意他们上来。
苗海棠一翻身骑了上去，汪朔也跟了上来，坐在她身后。
张海盐跨上了另一只，那只浅色羽毛的鸟比他想象中稳，他在鸟背上坐稳之后，低头看了一眼那只小雏鸟，它正站在雪地上仰着头看他们起飞，翅膀微微张开。
想人人也坐在它身上，但明显被拒绝了。
小人展开翅膀，后爪蹬地，逆风而起，那只浅色羽毛的鸟也跟在后面。
三只鸟在雪山之间穿过，掠过雪坡和岩壁，沿着山谷的方向朝山脚飞去。
到了山脚下，三只鸟在一个没有人的空地降落了。
苗海棠翻身下来，拍了拍小人的脖子：“行了，就送到这儿吧。你们不能进村子，会吓到人。”
小人叫了一声，一脸委委屈屈，苗海棠看着它那副表情：“会带的。等你下次来，我给你带一大块，带那种带骨头的。”
小人听到这句话之后，终于满意了。
它啄了一下苗海棠的手背，然后转过身展开翅膀低空飞了出去。那只浅色羽毛的鸟跟在它旁边，小雏鸟跟在后面，三只鸟的影子从雪地上掠过，朝着雪山的反方向飞去。
苗海棠站在空地上，看着那三只鸟越来越远：“小人效率也太高了。四年时间，老婆孩子都有了。”
张海盐在旁边说：“你效率也不低。四年时间，剃了无数颗光头。”
“那不一样。我这是被迫的。”
汪朔站在旁边，把羽绒服的拉链拉到了最顶上，挡住了下巴：“走吧，去镇子上找辆车。外面的人看见我们这个样子，估计也得愣好一会儿。”
他们这副装扮在其他人眼里，可能会被评估为变态。
三人沿着山路往下走了一段，拐过一道弯，就看见路边停着一辆车。黑色的越野，车身落了一层灰，轮胎的气压看起来不太足，但整体结构完好，像是停在那儿等了好几年。
张海盐走过去，伸手抹了一把引擎盖上的灰，露出底下的车漆：“这车看着眼熟。”
苗海棠围着车转了一圈：“这不是吴邪那辆吗？”
汪朔也走过来了。他蹲下来检查了一下车底，找到钥匙，又站起来，试了试驾驶座的门把手，门开了，他坐进驾驶座，试着拧了一下钥匙，仪表盘亮了一下又灭了。
他又拧了一次，这次连亮都没亮。
“没油了。”汪朔说。
张海盐绕到车后面，打开油箱盖，低头看了一眼：“不止没油，是被偷了。里面干干净净的，连底油都没了。”
“油耗子干的。”张海盐盖上油箱盖，“这地方偏，车停久了就容易招这种人。估计是前两年路过的人看见了，顺手抽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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