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呼吸是一件美妙的事情
张海盐还打算等一会趁着她不注意在换一个地方藏，省着她老是打着解药的主意。
苗海棠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张海盐的动作：“我得知道这个蘑菇对我到底有没有影响，万一以后又吃了呢？”
“那你刚才那次晕倒，也不算白晕了。至少证明你的身体已经有反应了。”
苗海棠想了想，觉得好像也有道理。她又喝了一口蘑菇汤，然后立刻把刚刚抢过来的那撮药粉倒进嘴里，咽下去了，咂了咂嘴：“嗯，有点苦。不过还行。”
她等了一会儿。这次没有晕倒。她坐了一会儿，确认自己没有再次倒下的迹象：“好像是管用了。下次遇到蘑菇，先把药粉准备好再喝。”
张海盐看着她说：“你还打算有下次？”
“那不一定。万一外面找不到吃的呢？在门里总得想办法活下去。”
汪朔蹲在火堆边，把那锅剩下的蘑菇汤端起来，到了：“下次先让活人试毒，你负责后续处理。活人倒了，你喂药。你倒了，活人还得想办法把你弄醒。”
苗海棠听着这句话，认真地点了点头：“有道理。那下次先让老张试毒。他嘴里能藏刀片，说不定也能藏解毒药。”
张海盐：“我先试毒？然后我倒了，谁来喂我解药？”
“汪朔喂你。”
“他会不会直接把我连药带嘴一起塞进火堆里？”
汪朔头都没回：“看情况。你要是试毒之前先表演一段刀片杂技，我可能会考虑直接埋了你。”
张海盐嘴角弯了一下，火光映着他的脸，那张脸在橘红色的光芒里显得有些模糊。
苗海棠：“行了，今天先到这儿吧，明天再研究别的。”
汪朔他靠在一块凸起的岩壁上，外套盖在腿上，闭着眼。
张海盐躺在火堆另一侧，姿势也差不多，手搭在膝盖上。
忽然间他们同时听到了第三道呼吸声。
他抬起头，目光落在苗海棠身上。
她正靠在火堆另一侧的岩壁上，平时睡觉是没有呼吸的，身体靠在石头上蜷成一团。
两人对视了一瞬，同时转开头，看向火堆另一侧，她的肩膀随着那道呼吸上下起伏，下巴微微抬着，嘴唇轻轻张开，气流从她的唇间进出。
他们就这样看了她一整夜。中间谁都没有动过，谁都没有说话。
天快亮的时候，苗海棠翻了个身，呼吸声停了。
两人同时把目光收了回来，像约好了一样，汪朔看了一眼外面那条开始泛白的门缝，然后站起来，走到火堆边，弯腰往余烬里添了一把细柴，火苗重新舔上来，驱散了些许寒意。
苗海棠醒了。
她睁开眼的时候，感觉跟平时不太一样。
那种感觉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反正就是浑身上下都舒服了不少，伸了个懒腰，然后她拍了拍自己的脸，确认自己的脸还是自己的脸。
“早上好。”她说了一句，声音带着刚醒时特有的沙哑。
汪朔坐在火堆边，正在往火里添柴，听到她的声音之后他没有立刻回头，而是先把手里那根柴火塞进火堆里，然后才转过身来看了她一眼：
“睡得好吗？”
“还行，挺舒服的。感觉比前几天睡得都沉，做了个梦，但不记得梦到什么了。”
她站起来，走到旁边那小块水源边蹲下，捧了一把水泼在脸上，冰凉的触感从皮肤渗进去，她顿了一下，又捧了一把水泼上去，洗完脸站起来，随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珠，走回火堆边，在汪朔旁边坐下。
汪朔努力控制自己的声音，让声音保持平静：“你昨晚睡觉的时候，有呼吸。”
苗海棠正要伸手去拿火堆边温这的水，手悬在半空中停了一下，转头看着他：“什么？”
“有呼吸。”汪朔重复了一遍，“昨天晚上你睡着之后，一直在呼吸，不间断。”
苗海棠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像是想验证他说的这件事是不是真的。她的手按在胸口的位置，感受了一会儿，没感受到什么，她又抬头看着他：
“那我之前呢？”
“之前没有。”
张海盐也已经醒了，正靠在对面的岩壁上，听见这段对话之后补充了一句：“不光有呼吸，还有节奏，很规律。”
苗海棠把目光从自己胸口上抬起来，看了看汪朔，又看了看张海盐：“那你们不会就听了一晚上吧？”
两人都没有回答。
苗海棠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了两遍，嘴角慢慢翘了起来：“你们真的就听了一晚上？”
汪朔没有否认：“你之前没有呼吸。”
“所以你们觉得新奇？”
汪朔认真的回答：“是位你感到高兴。”
苗海棠：“也就是说你们醒了之后第一件事是什么？是不是先确认我还在不在呼吸？”
汪朔选择沉默。
苗海棠还不了解她？一看就知道这家伙肯定偷偷的听了一晚上，笑得眉眼弯弯：
“哈哈哈哈，你们真的一睁眼就确认我还在呼吸？你俩是不是还数了我一晚上呼吸了多少次？”
“没有数。”汪朔说，光是听着就很安心了。
苗海棠：“那行吧，那以后我每天晚上睡觉的时候，你们是不是都要在旁边听着？”
张海盐插话：“那得看你睡姿。你要是打呼噜，我可能会换到远一点的位置睡。”
“我还没打过呼噜呢。”
“现在没打，不代表以后不打。你以前也没有呼吸，现在不也有了？”
苗海棠想了想，觉得这个推理虽然离谱但好像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那我要是真打呼噜了，你俩是不是要录音？”
“我没带录音设备。”张海盐说，“但我可以学。你打一声，我跟着学一声。到时候你醒了，我就打给你听。”
苗海棠决定不跟张海盐争论这个问题了，她转头看向汪朔：“那你呢？你觉得我会不会打呼噜？”
汪朔听到这个问题之后认真想了一下：“不确定。但如果你打了，我可以帮你调整一下睡姿。”
“调整睡姿？”
汪朔：“嗯，把头侧过来，呼吸会更顺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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