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3章 浅尝毒蘑菇
苗海棠想了想，觉得他说的好像也有道理：“那不试试怎么知道？万一能吃呢？咱们总不能饿死吧。你又不是我，你俩不吃饭会饿死。”
张海盐看着她：“那如果那个蘑菇有毒呢？”
苗海棠逆天发言：“那你先吃，我看看你的反应。如果你没事，我再吃。”
张海盐一时无言：“你这安排还挺有层次的。”
苗海棠极为自豪：“那当然。人多了就得有分工。”
汪朔直接起身，发出邀请：“行，我陪你去采。”
苗海棠一听更高兴了，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走！”
汪朔跟在她身后，两人沿着通道走了一段距离，拐过一个弯，在一处墙壁缝隙处，苗海棠停了下来，那片蘑菇看起来还是尤其的新鲜，深褐色的伞盖，白色的斑点，密密麻麻地挤在一起。
苗海棠蹲下来，伸手碰了一下其中一朵蘑菇的伞盖边缘，又收回来，闻了闻指尖：“没怪味儿，应该没问题。”
“你闻了就能判断能不能吃？”
“不能。但至少能判断它是不是臭的。臭的肯定不能吃，不臭的可以考虑。”
“那你这判断标准跟买菜差不多。”
“买菜不就是这么挑的吗？闻一下，摸一下，看着顺眼就拿走。”
汪朔在她旁边蹲下来：“那你要采多少？”
“先采一捧。够今天吃的就行。”
她说着伸手去摘，手指捏住蘑菇的根部轻轻一拧，一朵完整的蘑菇就被她摘下来了。
两人沿着来时的路走回火堆边。苗海棠把那一捧蘑菇放在石头上，用手拨了拨，挑出几朵比较干净的，又挑出几朵稍微沾了泥的，用刀刮了刮伞盖底下的泥。
她挑完之后抬起头，询问道：“你们谁有锅？”
“没有锅。”张海盐说，“你见过谁出门下墓还带锅的？会带的多半脑子有问题。”
“那怎么煮？”
“用饭盒。”汪朔说着从背包侧面翻出一个铝制饭盒，拧开盖子，“这个可以当锅用。火上烧热了水放进去煮就行。”
他们要是煮东西都会用到这个饭盒。
苗海棠接过饭盒，把蘑菇洗干净，掰成小块扔进去，加水，架在火上。她蹲在旁边看着那锅蘑菇汤咕嘟咕嘟冒着泡：
“等汤煮好了，你俩先喝一口试试。”
张海盐魔法反弹：“你先尝尝不就行了？你不是能尝出味道吗？”
苗海棠：“我能尝出味道，但尝不出毒性。万一有毒，我吃了也死不了，你俩吃了可就不一定了。”
张海盐想了想：“那还是我先喝吧，你要是死不了但中毒了，剩下的事情更难办。”
苗海棠把自己那碗分了半碗给汪朔，又分了半碗给张海盐，自己也捧了一碗。她低头吹了吹热气，喝了一口：“嗯，还行。没什么特别的味道。就是蘑菇味。”
“没有怪味儿？”
“没有。就是普通的蘑菇汤，淡了一点，没放盐。”
“那你先喝。等你喝完半小时还没事，我们再喝。”
苗海棠又喝了一口：“其实还挺鲜的。”
她把最后一口喝完了，把碗放在地上，擦了擦嘴角。她等了几分钟，又等了几分钟，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感受皮肤的温度，捏了捏手指的末端，确认触感还在：
“我没感觉有什么不对。嘴没有麻，舌头没有麻，也没有头晕，没有想吐。”
“那这蘑菇目前来看，应该安全。”
她话音刚落，整个人直挺挺地往后倒了下去，后脑勺磕在地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四肢摊开，眼睛一闭，一动不动。
汪朔手里的饭盒“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他整个人从地上飞快的弹了起来，蹲到苗海棠旁边，手指探到她颈侧，按了一下，感受她的脉搏，还是没有。
他又把手指移到她鼻下探了探，也没有呼吸。
他顿了一瞬，然后伸手掰开她的眼皮，瞳孔对光有反应，但人完全失去了意识。
“她中毒了。”汪朔的声音急促。
张海盐也蹲了过来，把手里的碗放在一边，凑过来看了看苗海棠的状态，伸手按了一下她的手腕，又翻了一下她的眼皮，然后把手收回来，眉头皱了一下：
“不对，她的脉搏不是中毒的体征，压根就没有脉。”
“那是什么？”
张海盐犹豫了片刻：“可能……是身体在恢复。就像咱们之前猜的那样。她开始有味觉，有触觉，那下一步可能就是对毒物也有反应了。只是这个反应比较剧烈，直接让她倒了。”
“那她会醒吗？”
“不知道。但我带了解药。”张海盐说着已经转身去翻背包了，从侧袋里掏出一个小布包，解开，里面是一小撮深褐色的药粉，“出发之前准备的，几种常见的毒都能解，范围挺广的，以防万一。”
他捏了一点药粉，正要往苗海棠嘴里倒。
药粉还没碰到她的嘴唇，苗海棠的眼睛猛地睁开了。
睁得溜圆，瞳孔聚焦，整个人弹了起来，声音中气十足地喊了一句：“我这是怎么了？！”
汪朔的手还停在她脸侧，张海盐的手指还捏着那撮药粉悬在半空中。两人同时僵住了，看着她那张忽然恢复神采的脸。
“你刚才中毒了。”汪朔说。
“中毒了？”苗海棠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摸了摸自己的脸，“那我怎么没事了？”
“你刚才晕过去了，现在又醒了。”
“那毒排完了？”
张海盐在旁边接了一句：“可能你的身体帮你处理掉了。毕竟你现在对毒物有反应了，说明你的身体已经开始恢复功能了，虽然反应方式比较直接。”
苗海棠点了点头：“那这蘑菇还是有毒的？”
“看起来是，你的身体替你挡了一次。”
苗海棠低头看着碗里还剩的那半碗蘑菇汤，又抬头看了看面前两个人：“那现在我还喝吗？”
“你还要喝？”
“你不是说那药粉能解毒吗？我现在有解药了，我还怕什么？”苗海棠伸手朝张海盐摊开手掌，“药粉给我。我再喝一碗试试，这次喝完马上吃药，看会不会再晕倒。”
张海盐把那撮药粉谨慎的放回小布包里，收好：“你一次还没够，还想来第二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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