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2 吴邪跑路
墙还是不说话。
张海盐坐在火堆边，语气懒洋洋的：“你叫它也不会回答你。人家是墙 ，不是汪朔，做不到句句有回应。”
苗海棠的声音从墙那边传来：“你闭嘴！我在跟它交涉！
苗海棠继续拍墙：“你把我放下来，咱们以后井水不犯河水，你吸你的，我走我的。你要是不放我下来，我就每天来敲你一回，敲到你烦为止。”
墙没有放她下来。
苗海棠：“行，我记住你了。明天我还来。”
她说完这句话之后，又趴了大概半分钟，吸力才慢慢消退。她顺着墙面滑了下来，坐在地上，拍了拍衣服上的灰，站起来走回火堆边坐下，：“今天吃什么？”
张海盐看着她：“你跟那面墙达成协议了？”
“还没有。但我在谈。”
“谈得怎么样？”
“对方态度比较强硬，属于油盐不进的那种。”
张海盐：“那你明天还去谈吗？”
“去。谈成谈不成另说，但至少得让它知道我不是好惹的。你俩就没有被吸过一回？”
“没有。”
“一次都没有？”
“一次都没有。汪朔也没有。”
苗海棠的目光落在那面墙上。
“那它还真就只吸我一个。你们说这是不是看人下菜碟？是不是觉得我看起来比较好欺负？”
“那当然。”苗海棠坐下来，双手撑在膝盖上，看着那面墙的方向，“总有一天我要让它先开口。”
接下来的几天，日子过那叫一个相当的重复。
每天醒来苗海棠就去跟墙谈判，汪朔坐在火堆边看她跟墙说话。
有时候她去了不到一分钟就回来了，有时候她能站在那儿跟墙聊十分钟，对着那面沉默的墙壁连比带划，像一个在跟空气吵架的疯子。
今天她又站在那面墙前面，双手叉腰：“你吸我的时候，是不是有规律可循的？”
墙还是不说话。
“你要是有心情，你动一下给我看看？”
墙不动。
苗海棠盯着那面墙看了几秒，然后蹲下来，用手掌贴了一下墙根的位置，感受了一下石头的温度和质地，她来找墙主粘贴：
“你是不是有某种固定的周期？比如每隔一定时间吸一次，到点了自动启动，跟闹钟一样？”
张海盐坐在火堆边，正在煮压缩饼干，听到这话抬头看了她一眼：
“你跟墙说这些干什么？它又不会回答你。”
“你不懂，我在建立沟通渠道。”
“你管这叫沟通渠道？你对着墙自言自语都好几天天了。”
“怎么了？你跟人说话的时候也不见得每句都有回应，你怎么不说那是自言自语？”
张海盐不打算和她诡辩：“行，你继续。我不打扰你。”
苗海棠又转回去了：“总之你听好了，不管你是活的还是死的，是机关还是什么，我每天都会来这里跟你说话，直到有一天你不再吸我为止。你要是不想听我说话，你就自己把这个功能关了。你关不了的话，那就只能认命。”
接下来的两天，她每天都去跟墙说话。
她甚至开始给那面墙起名字了，叫它“老墙”。
每次她走到那面墙前面，先拍一下墙面：
“老墙，我今天又来了。”
然后再开始一天的聊天，内容天南海北，什么都有。
张海盐坐在火堆边，偶尔会听到她跟墙说话的内容，低声对汪朔说了一句：“她这是真跟墙聊上了。”
汪朔的目光落在火堆上：“她跟什么都聊得上。”
“你跟她也聊得上？”
“她说什么我听着就行了。”
吴邪站在酒店门口，仰头看着远处被云层遮住半截的山峰。胖子从屋里走出来，手里拎着两个包，一个他自己的，一个张起灵的。
他把两个包放在车旁边，拍了拍手上的灰：“东西都收拾好了，车也检查过了，油够跑回。”
吴邪他又看了一会儿那座山，然后把目光收回来：“留一台车给她。万一门开了，她们下来要用车。”
“留了。那辆黑色越野，钥匙放在轮胎上面那块挡泥板后面，用胶带粘着了。”胖子拉开副驾驶的门，“她要是下来了，自己一摸就能摸到。要是摸不到，那是她自己的问题。”
吴邪点了点头，拉开后座的门。张起灵已经坐在后排靠窗的位置了，目光落在车窗外，
所有人都上了车。
张海客坐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车里安静得很。
张海盐不在旁边叽叽喳喳的。
前排传来胖子的声音，压低了一些：“那咱们就这么走了？”
“走了。”吴邪的声音从副驾驶传过来，“不等了。留了车，留了钥匙，留了消息。她们下来的时候会知道有人来过。”
“万一她们觉得咱们跑了呢？”
“那就觉得吧，反正门开了她们就出来了，到时候再解释。”吴邪顿了顿，“再说了，她那种人，不会在底下待太久的。底下没热闹。”
胖子想了想，觉得有道理，也就没再说话了。他踩下油门，车子拐上了盘山公路，窗外的树木从眼前掠过去。
张海盐翻了一下包，把里面剩下的东西倒出来数了一遍，得出结论：“食物不多了。”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火堆对面的苗海棠，又看了一眼旁边的汪朔，宣布道：
“省着点吃，还能撑三四天。要是门一直不开，咱们得想办法找吃的。”
苗海棠正在用一根树枝拨弄火堆，听到这话抬起头：“没关系！咱们之前不是还在里面发现了蘑菇嘛！一会可以去采蘑菇。”
张海盐的表情在那一瞬间有了一点微妙的变化。他想了想那片蘑菇的生长位置，又想了想它们的长相：“那个蘑菇……你确定能吃？”
“那个蘑菇长在墙根的石头缝里，颜色是深褐色的，上面还有白色的斑点。”
“那不就是普通蘑菇吗？蘑菇都有斑点。你没见过野生的蘑菇？”
“我见过。”张海盐说，“但我没见过长在青铜门内部石头缝里的蘑菇。”
指不定蘑菇一点什么隐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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