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1章 他在炫耀吧？！
“不过——”苗海棠拖长了调子，眼珠子在汗蒸房的水汽里滴溜溜转了一圈，然后把目光精准地钉在了张海盐身上，“我自己不纹，但我可以帮你们设计啊！”
她视线猛地转向汪朔，指了指汪朔的肩膀：“小汪这只凤凰，好看是好看，但太闷了，不够张扬。我觉得应该在凤凰下面加个底座，再来个LED光圈，体温一上来凤凰就发光，那才叫拉风！”
汪朔没接话。
她又指向张海客的脖子。
“客哥你这圈梵文，低调过头了。你要不是被我搓了半小时又蒸了这么久，谁看得见？纹了等于没纹！我建议在梵文外面加一圈配套图案，比如荆棘花环，或者一圈小星星，温度越高星星越多，这样别人一看就知道你蒸到几成了，实用！”
苗海棠最后转向张海盐，上下打量了他满背的穷奇，摇了摇头：“老张你这只穷奇，太占地方了。整个后背都被它占了，没有留白，不够艺术。我建议在穷奇旁边加个一组字，写我很凶，别惹我，这样图案和文字结合，既有威慑力又有幽默感。”
“再说你们这纹身，线条怎么这么多？密密麻麻的，看着就复杂！” 她一边嘀咕，一边已经按捺不住，身体前倾，目光主要锁定了离她最近的汪朔。
汪朔被她那毫不掩饰要把他生吞活剥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往后靠了靠，背脊抵住了椅子后面。
“你别动！让我好好研究研究！”
她嘴里说着，手上已经动了。
也顾不上什么礼仪，更不管旁边还有两个观众，她霸气地伸手，按住汪朔肌肉紧实的肩膀，用力往他边一带。
一个干脆利落的翻身，直接跨坐到了汪朔屈起的双腿上，稳稳当当地骑着。
汪朔身体瞬间绷直，汗水顺着他绷紧的下颌线滴落，砸在苗海棠按在他腿边的手背上。
他下意识地想要把她掀下去，但双臂刚抬起，就对上了她那双眼睛。
“别动！” 苗海棠骑在他身上，居高临下，“我就看看！又不会少块肉！”
她一边说，一边已经低下头，几乎把脸贴到了汪朔肩颈的位置，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只凤凰，手指也毫不客气地再次抚了上去，顺着凤凰翅膀凌厉的线条，一点点描摹，嘴里还念念有词。
“这羽毛的走向……啧，真细啊……用的什么针？单针还是排针？颜色怎么晕染的？居然能跟着体温变化深浅……这眼睛……”
她的气息，喷洒在汪朔身上那片敏感的皮肤上。
指尖冰凉，带着薄茧，划过因为高温和紧张而格外滚烫、纹身显现后似乎更加脆弱的肌理。
汪朔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
他放在身侧的手，骤然收紧，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手背上青筋隐隐浮现。
他闭了闭眼，又猛地睁开，眼底翻涌着晦暗难明的情绪，但最终，他只是放松了自己紧绷的身体。
他松开了攥紧的拳头，然后抬起一只手扣在了苗海棠的腰侧，防止她因为过于专注研究而失去平衡从自己身上滑下去。
两条腿也微微调整了姿势，好方便让她坐得更稳当些。
他就那么坐着，上身赤裸，汗水淋漓，肩头盘踞着凤凰，身上骑着个兴致勃勃研究纹身的疯子。
他的目光，却越过了苗海棠毛茸茸的发顶，直直地射向了对面，将这一幕尽收眼底的张海客和张海盐。
张海盐手里的毛巾差点掉地上。
他看看跨坐在汪朔身上、埋头研究的苗海棠，又看看那个虽然身体僵硬，隐隐掌控感的汪朔，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汪朔扣在苗海棠腰侧的那只手上。
哦豁！这下有意思了！
张海客，从苗海棠翻身骑上去的那一刻起，就把一直闭着的眼睛睁开了。
看到汪朔的姿态，再到两人之间那过于亲昵的距离和汪朔扣在她腰上的手……
汪朔迎上了张海客的目光。
四目相对。
汪朔微微挑了一下眉梢。
张海盐靠在台阶上，眯了眯眼。
他看见汪朔那只托在苗海棠后腰上的手，看见他嘴角那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他来到张海客身边，问张海客：“他在炫耀吧？”
张海客面无表情：“他就是在炫耀。”
苗海棠完全没注意到自己正坐在汪朔身上被两个张家男人围观。
她的注意力全在手上，一只手沿着凤凰翅膀的纹路从肩胛骨摸到臂弯，另一只手翻过汪朔的肩膀往后背摸，手指顺着尾羽往下滑，指尖划过他后腰的时候，汪朔托在她腰上的手紧了一下，把她往回带了带。
“后面还没看。”苗海棠挣开他的手臂，整个人往他背后探过去，“这只凤凰尾羽怎么收这么长？都快到你腰窝了，你这纹身师傅是不是画嗨了收不住笔？”
汪朔由着她在他背上乱摸，重新抬起手托住她的腰防止她从自己腿上滑下去，然后偏过头，越过她的肩膀看向对旁边默不作声的张家男人，他的手臂收了收，把苗海棠往自己怀里又带了半寸，然后低头在她耳边轻声说了句什么，声音轻得只有她能听见，但表情柔和得让张海盐想点烟。
“这里还有！是连着的！”
她惊喜地低呼，手指顺着那些纹路，从汪朔的上臂，一点点往下。
汪朔的身体，猛地一颤。
扣在苗海棠腰侧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了些。
“研究完了吗？” 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
“还没呢！”苗海棠头也不抬，手指又顺着原路返回，“你这纹身太复杂了，我得好好记下来，以后画绘本能用上…哎，你别动！我量量尺寸！”
张海盐在旁边看得叹为观止。
“苗老板，您这研究…挺深入啊。” 他语气里的调侃简直要溢出来，“需不需要我给您拿个放大镜？或者游标卡尺？保证数据精准！”
苗海棠这才从研究中稍微分神，白了他一眼：“要你管！我这是严谨。”
她说完，满意地点点头，然后，她的目光，移向了汪朔胸膛正中、那几块壁垒分明的腹肌，以及……再往下一点，被汗蒸裤松紧带挡住的人鱼线末端。
她的眼神，变得有些……跃跃欲试。
汪朔捕捉到了她目光的走向，扣在她腰侧的手猛地又收紧，声音带着明确的警告。
“苗海棠。”
苗海棠眨眨眼，抬起头，对上他暗沉的眼睛，一脸无辜。
“干嘛？我就看看，又不动手……呃，刚才已经动过了，不算！”
她理不直气也壮。
汪朔盯着她。
你敢再往下，试试看。
苗海棠她撇撇嘴，正准备再说点什么，忽然感觉一道存在感极的视线，落在了自己身上。
她下意识地转头，看向左侧。
张海客正静静地看着她。
苗海棠：“看什么看！没见过人研究纹身啊！”
张海盐调侃：“苗老板，这研究也研究得差不多了，汪先生的纹身尺寸也量了，数据也采集了，是不是该……换下一个研究对象了？”
“我看客哥脖子上那圈字儿也挺有意思的，还有我这穷奇，凶是凶了点，但细节绝对够您研究半天。您这VIP研究席位，不能光宠幸汪先生一个人啊，雨露均沾，雨露均沾！”
苗海棠闻言，目光在张海客和张海盐身上转了转，真的在考虑换人研究的可行性。
汪朔扣在她腰侧的手，又紧了一分。
汗蒸房里的气氛，再次变得微妙而紧绷。
苗海棠骑在汪朔身上，左看看，右看看，最终，拍了拍汪朔结实的胸膛，豪气干云地宣布：
“行！一个一个来！谁都跑不了！今天姑奶奶我，就要把你们张家……和汪家的隐藏皮肤艺术，研究个透彻！”
说完她扭头看向张海盐。
张海盐立刻坐直了，把肩膀上搭着的毛巾往下一扯，露出满背还在蒸腾热气中若隐若现的穷奇，苗海棠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然后摆了摆手。
“你的摸过了，前几天在便利店里摸了好几轮，腹肌也摸过了，后背那个穷奇在游泳馆也见过了，目前没有想摸的想法。”
张海盐的笑容僵在脸上。他把毛巾重新搭回肩膀上，往后一靠，嘴里磨了磨牙。
苗海棠理直气壮，小手一挥，直接把他pass，“下一个！”
她的注意力，理所当然地，转向了旁边一直沉默坐着的张海客。嗯，脖子上的梵文，神秘，有格调，还没仔细研究过……
她这下一个的意图还没完全转化为行动，搂在她腰上的那只手臂，骤然收紧。
力道之大，让她整个人都往前仰了一下，结结实实地撞进了汪朔滚烫的胸膛。
“哎哟！”苗海棠低呼一声，不满地抬头瞪向汪朔，“小汪你干嘛！勒死我了！”
汪朔没看她，目光沉沉地落在张海客身上，手臂却像铁箍一样，牢牢圈着她，无声地表达着“不许去”的强势意味。
他刚才听到苗海棠说“没想摸”张海盐时，心里那点不爽刚下去一点，结果她转头就要去看张海客？
当他这个现任研究对象是死的？
苗海棠也懒得费劲了，索性就靠在他怀里，反正他肌肉硬邦邦的靠着也不算难受。
她仰着脖子，继续去打量张海客颈侧那圈梵文，嘴里还嘀咕着。
“客哥你这字儿到底什么意思啊？是不是什么咒语？念出来会不会……”
“哎……”
她忽然轻轻“咦”了一声。
三个男人的目光，瞬间齐刷刷地聚焦在她脸上。
汪朔搂着她低头看向她的侧脸。
张海盐也收起了玩笑的神色，坐直了些。
张海客看向他。
苗海棠似乎没注意到他们的注视，她歪着头，视线依旧在那些纹路上流连，嘴里无意识地喃喃自语：
“好像……和小时候记忆里的……不太一样啊……”
小时候？记忆里？
“什么记忆？”张海客最先开口问道。
苗海棠趴在汪朔身上，下巴搁在他肩膀上。
“就是我小时候，我妈身上好像也有这玩意儿。黑糊糊的一片，弯弯曲曲的，记不清了。就记得贴在她胸口这边，好像是左边，也可能是右边？反正就是那片。我小时候还拿手指头戳过，凉凉的，跟摸到冰棍似的。”
她一边说一边伸手在汪朔胸口比划了一下位置，指尖戳在他锁骨下方偏左的位置，“大概在这儿。也可能是右边。我说了记不清嘛！”
“轰——！”
这句话，不啻于一道惊雷，在三人耳边震响。
汪朔扣在她腰侧的手，猛地收紧！他几乎要把她整个人提起来，声音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紧绷和急切。
“你说什么？你母亲？她……有什么？纹身？什么样的？！”
“你仔细看看和我这只凤凰，是不是同一种？”
张海盐也“噌”地一下站了起来，凑近两步，：“苗老板！你说清楚点！你母亲？什么样的纹身？在哪里？跟谁的像？！”
苗海棠被汪朔抱在怀里，也被他们三人突然爆发的强烈反应吓了一跳。
“我、我就随口一说……” 她试图蒙混过关，“可能记错了……小时候的事，谁记得清……”
“苗海棠。” 汪朔打断她，声音低沉沙哑，他握住她的肩膀，强迫她面对自己，“看着我的眼睛，说清楚。你母亲，是不是也有类似的…印记？在哪里？是什么样子？”
他的目光紧紧锁着她，不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
张海盐也蹲了下来，平视着她，语气认真：“小海棠，这事可能很重要。你仔细想想，哪怕只有一点点印象。”
张海客虽然没有说话，但那道存在感极强的视线，已经说明了一切。
“……真的记不太清了……” 她小声说，手指无意识地揪着汪朔胸口上的肉揪，“就记得…很小的时候，有一次…我妈洗澡，我调皮跑进去……好像看见她后背上……有什么……线条？记不清了……很快就没了，她发现我进来，就把我推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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