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稳根向南
战事结束后的第三天,零陵城内的气氛依然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街上的行人走得很慢,脚步轻得像怕踩痛了大地。说话声也压得极低,偶尔有交谈声传来,也是断断续续的,带着小心翼翼的克制。很多人家门前挂着白幡,有的是新的,白得刺眼,有的已经被风吹得发灰,在秋风中无力地飘荡,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街边的铺子,有不少关着门。门板上贴着白纸,纸上用墨笔写着"家中有丧,暂停营业"之类的字,笔迹潦草,能看出写字时手在发抖。有些铺子开着,但店主坐在门口,眼神呆滞,看着街上来往的行人,像是在看,又像是什么都没看到。
偶尔有孩童的哭声从某个巷子里传出来,哭得撕心裂肺,然后被大人压低的安慰声打断,但那哭声还是断断续续地传来,在街巷里回荡,让人心头发沉。
刺史府的议事堂里,烛火摇曳。
虽然是白天,但堂内光线很暗,廊柱的影子投在地上,显得格外阴沉。堂里坐满了人,赖恭、刘巴、裴潜、庞统、邢道荣、沙摩柯、甘宁、苏飞、刘贤,还有几个郡县的主簿。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疲惫,但坐姿笔直,双手规矩地放在膝上,等着刘度说话。
刘度站在堂中,身后的案几上摆着几卷军令,每一卷都用丝带捆好,丝带的颜色是深红色,在烛光下泛着暗沉的光。他手里拿着其中一卷,展开看了一会儿,眉头紧锁,然后抬起头,目光缓缓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
堂中安静得能听到外面树叶被风吹动的声音,沙沙作响,像某种压抑的叹息。
"诸位。"刘度开口,声音很沉,在空旷的大堂里回荡,"此番江夏之战,虽击退江东,然代价惨重。出征五千,归来三千有余,战死将士近两千,伤者无数。此乃零陵近年以来,未有之损失。"
他顿了顿,声音更沉了:"度身为一郡之主,却令如此多将士葬身异乡,实乃度之过也。"
堂中依然安静,没有人说话,但能看到有人的喉结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
刘度卷起军令,放回案几上,转身面对众人:"然仗既已打完,人亦已逝。我等在世之人,若沉溺悲痛,不思进取,如何对得起地下英灵?故今日召集诸位,非为他事,乃为重整山河,再造根基。"
他拿起第二卷军令,展开,目光落在赖恭、刘巴、裴潜三人身上:"元褒、子初、文行。"
三人立刻起身,拱手而立。
"此战虽败,然根本未损。零陵政务、交州改制,皆赖三位之功。"刘度说,声音缓了些,"度今欲请三位继续坐镇零陵与交州,稳住政务,持续改革。交州初定,正值关键,万不可有失。"
赖恭上前一步,躬身道:"主公如此信任,恭等岂敢懈怠?必竭尽全力,不负所托。"
刘巴和裴潜也跟着行礼:"我等遵命。"
刘度点头,示意三人坐下,又拿起第三卷军令。他看向沙摩柯,沉默了几秒,才开口:"沙将军。"
沙摩柯身体一震,立刻站起来,但站得有些僵硬,像是很不自在。
"度欲拜将军为别部司马,号平山将军,统领山军扩编、训练及指挥诸事。"刘度说,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楚。
沙摩柯听了,脸色变了,他张了张嘴,声音有些颤抖:"主公……沙某……沙某有愧五溪族人……三百山军,归来仅存百余……沙某……何以为将……"
他说着,眼眶就红了,声音也哽住了。
"正因将军有此愧疚之心,度才要将此重任交于将军。"刘度的声音很坚定,但也很温和,"将军身为五溪首领,深知山军之长短,更知如何训之、用之、护之。那些在江夏战死的山军,度不能让他们白白牺牲。度要让他们的牺牲有意义,要让以后的山军,能在战场上活得更久,杀得更多。此事,非将军不可为。"
沙摩柯看着刘度,眼中的泪终于掉下来,顺着脸颊往下流。他深深吸了口气,用力擦了把脸,重重跪下:"沙某……领命。沙某定不负主公,不负逝者。"
"起来吧。"刘度亲自走过去,伸手将他扶起。
沙摩柯站起来,退回原位,但站姿比之前更直了,眼中也多了一丝坚定。
刘度又拿起一卷军令,看向甘宁:"甘将军。"
甘宁起身,抱拳而立,眼中有些疑惑,但更多的是期待。
"江夏一战,度亲见将军之勇武,更知将军水战之能。"刘度说,"度欲拜将军为中郎将,号破浪将军,于零陵临烝、南海博罗,组建水军,训练士卒。"
甘宁听了,先是一愣,然后眼睛一亮,但随即又迟疑了:"使君,宁初至零陵,人地两生,骤然委以重任,恐……恐难当此大任……"
"将军何出此言?"刘度说,声音里带着笑意,"度观将军在江夏之举,违令出战,置生死于度外,此乃真丈夫所为。且江上纵横,舟楫之利,非将军莫能善用。零陵地处南疆,江河纵横,若无水军,如何立足?此事,度思来想去,唯将军可当。"
甘宁听了,胸口起伏了几下,眼中闪过一丝动容。他深深吸了口气,声音变得洪亮:"既蒙主公如此看重,宁若再推辞,岂非不识抬举?宁领命,必练出一支能征善战之水军,以报主公知遇之恩!"
"好。"刘度笑了,这是今天他第一次笑。
他又拿起一卷军令,看向邢道荣:"邢将军。"
邢道荣站起来,脸上全是严肃。
"此番你在江夏,虽陷重围,仍率军死战,终得生还。"刘度说,"度欲拜你为都尉,号镇南将军,总理零陵诸军军务。军中训练、编制、调度,皆由你统筹。"
邢道荣听了,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深深一拜,声音有些沙哑:"末将……遵命。"
"苏将军。"刘度又看向苏飞。
苏飞起身,神色平静。
"度欲拜将军为都尉,号平南将军,负责交州整体军务。"刘度说,"交州初定,军务繁杂,需有统筹全局之人坐镇。将军之能,度已知晓,此事非将军不可。"
苏飞躬身:"末将领命,必不辜负使君所托。"
"刘贤。"刘度最后看向自己的儿子。
刘贤立刻站起来,恭敬地等着。
"拜你为骑都尉,负责新兵招募、骑兵编练诸事。"刘度说,"此番损失惨重,急需补充兵力。此事关乎零陵存亡,你要上心。"
"是,父亲。"刘贤说,然后改口,"儿……末将……遵命。"
刘度把最后一卷军令放下,看着堂中众人,声音变得更加郑重:"诸位,度今日所授之职,非为褒奖,实乃责任。零陵根基虽在,然危机四伏。北有曹操虎视,东有孙权窥伺,内有襄阳掣肘。度一人之力,难以为继,必赖诸位同心协力,方能渡此难关。"
他深深一拜:"度拜托诸位了。"
堂中众人连忙起身,齐声道:"我等必竭尽全力,不负使君!"
"好。"刘度直起身,"三日后,正式就职。诸位且回,各自准备。"
众人行礼,陆续退出大堂。脚步声渐渐远去,大堂又恢复了安静,只剩下烛火的噼啪声,和风吹过廊柱的呜呜声。
最后,堂中只剩下庞统和刘度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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庞统没有立刻起身,他坐在那里,看着堂外的天色。天有些阴,云层很厚,像是要下雨,但又一直不下。这种天气让人觉得压抑,像有什么东西压在心口,透不过气来。
刘度走到窗边,推开窗棂,凉风灌进来,带着泥土和草木的气息,还有一丝潮湿。他深吸了口气,闭上眼睛,让风吹在脸上。
"士元。"他说,没有回头,"你觉得如何?"
"主公此举,妥当。"庞统站起来,走到刘度身边,"各司其职,权责分明。且所用之人,皆为可堪大任者。"
"但你心里还有话。"刘度睁开眼,转头看着庞统,"说吧。"
庞统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统这几日,一直在想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我们现在,究竟处在什么位置?"庞统说,声音很轻,"江夏一战,损失惨重。兵力折损过半,士气低落。襄阳那边,态度暧昧,手谕虽有褒奖之词,却无重赏之实。统担心……"
"你担心我们的根基动摇了?"刘度接过话。
"正是。"庞统点头。
刘度没有立刻回答,他看着窗外,看着那些低矮的房舍,看着街上稀稀落落的行人,看着远处的城墙和城门。良久,他才开口:"士元,你说得对,这确实是个问题。但我这几天也在想,想来想去,倒也没有你担心得那么糟。"
"愿闻其详。"庞统说。
刘度转过身,走回案几旁,从案上拿起一卷文案,展开,看了一眼,然后递给庞统:"你看看。"
庞统接过,展开,是一份统计。上面详细记录着战后这几天的各项数据:伤亡人数、抚恤发放、军饷结算、新兵招募……
他看得很仔细,眉头慢慢皱起,然后又慢慢舒展开。看完后,他抬起头,眼中有了一丝惊讶:"这……"
"你看到了?"刘度说,"伤亡虽重,但抚恤已发放到位,军饷未断,甚至还多发了一成。更重要的是,新兵招募的人数,并未减少。"
"不仅未减少……"庞统看着竹简,声音有些难以置信,"反而……增加了?"
"对。"刘度说,"增加了两成。有些人,是来为战死的亲人报仇的。有些人,是看到抚恤发得厚,觉得就算死了,家里人也能过得下去。还有些人,纯粹是看到我们打了胜仗,觉得跟着我们有前途。"
庞统放下竹简,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襄阳那边呢?"
"襄阳那边,更简单。"刘度说,"刘使君虽未重赏,但也未施压,更未打压。手谕措辞虽克制,却也认可了我们的功劳。这说明什么?"
"说明他的制衡……"庞统想了想,"出于无奈,而非恶意?"
"正是。"刘度说,"刘使君现在自顾不暇。北有曹孟德,东有孙仲谋,内有士族党争。他哪有精力来对付我们?只要我们不主动惹事,他就不会动我们。甚至,在某些时候,他还需要我们。"
"交州那边呢?"庞统又问。
"交州那边,更不用说了。"刘度笑了,"子初和文行在那边做得很好。税收在增加,屯田在扩大,工坊在建设。百姓安居乐业,官吏各司其职。交州现在蒸蒸日上,根本不受江夏战事的影响。"
庞统听完,慢慢点头,脸上的担忧渐渐散去:"也就是说……"
"也就是说,此战虽伤了兵力,却未伤根基。"刘度说,声音很坚定,"兵力可以慢慢补充,士气可以慢慢恢复。只要根基还在,我们就还有希望。"
"主公高见。"庞统由衷地说。
"但。"刘度话锋一转,声音变得严肃,"我担心的不是现在,而是将来。"
"将来?"庞统看着他。
刘度走到案几旁,从卷宗堆里翻出一张羊皮,展开铺在案上。那是一张地图,画得很详细,上面标注着荆州、交州、扬州、益州的大致位置。
"士元,你看。"刘度指着地图,"袁本初已死,曹孟德平定河北,接下来必然南下。荆州,就是他的第一个目标。"
庞统看着地图,点头。
"而江东,虽然在江夏吃了亏,但根基未损。周公瑾那样的人,不会甘心失败,必然还会再来。"刘度继续说,"到时候,荆州就会成为战场,成为棋盘。而我们,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主公是说……"庞统皱眉。
"我们没有多少时间了。"刘度说,声音很沉,"曹操南下,只是时间问题,可能是明年,也可能是后年,但不会太久。在他来之前,我们必须做好准备。"
"如何准备?"庞统问。
刘度没有立刻回答,他看着地图,目光在上面移动,从荆州,到交州,然后往南,落在一个很小的标注上。他用手指点了点那个位置:"这里。"
庞统凑近看,那上面写着两个字:珠崖。
他愣了一下,然后眼睛慢慢睁大:"主公的意思是……"
"往南走。"刘度说,声音很坚定,"不往北,不往东,而是往南。跳出荆州这个棋盘,自己造一个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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庞统盯着地图,看着那个标注着"珠崖"的地方,沉默了很久。
那是一个大岛,在交州的南面,隔着一片海峡。地图上画得很粗糙,只是一个大概的轮廓,连上面的山川河流都没标注。显然,画这张地图的人,对那个地方也不太了解。
"珠崖……"庞统喃喃自语,"汉武时设珠崖郡、儋耳郡,然土著强悍,数次反叛,郡县难以久存,后遂废置。如今虽名义上仍属交州,实则……"
"实则几乎无人经营。"刘度接过话,"汉吏难以久居,土著自成体系,资源未被真正利用。对朝廷来说,那里是鸡肋,食之无味,弃之可惜。对荆州的士族来说,那里更是蛮荒之地,根本不屑一顾。"
"但对我们来说……"庞统抬起头,看着刘度。
"对我们来说,那可能是跳出棋盘的第一步。"刘度说,眼中有光,"我们在荆州,夹在曹操和孙权之间,迟早要选边站。无论站哪边,都是棋子,任人摆布。但如果我们往南走,经营珠崖,开发交州,就能跳出这个棋盘。"
他顿了顿,声音更加坚定:"等曹操和孙权在荆州打得不可开交的时候,我们已经在南方站稳脚跟了。到时候,我们就不是棋子,而是下棋的人。"
庞统听着,眼睛越来越亮。他又看了一眼地图,手指在上面移动,从零陵,到交州,再到珠崖,然后又往西,落在交州西部那些标注着"山"的地方。
"主公此策,确实高明。"他说,但随即又皱眉,"然开发珠崖,谈何容易?那里土著强悍,汉人稀少,瘴气横行,而且……"
"而且我们现在兵力不足,财力也有限。"刘度接过话,"我知道。但越是困难,越要做。因为这是我们唯一的出路。"
"使君已有计较?"庞统问。
"有一些想法,但还不成熟。"刘度说,"所以今天找你来,就是想听听你的意见。"
庞统沉思了一会儿,然后开口:"统以为,若要经营珠崖,需分三步走。"
"愿闻其详。"刘度说。
"第一步,与当地土著交好。"庞统说,"汉武之所以失败,就是因为强行征服,引起土著反抗。我们不能重蹈覆辙,而要以利诱之,以德服之。"
"如何做?"刘度问。
"贸易。"庞统说,"珠崖虽然落后,但也有特产。珍珠、香料、木材、果实,这些在中原都是稀罕货。我们可以用铁器、布匹、盐巴去跟他们交换,建立贸易关系。有了贸易,就有了联系,有了联系,就有了信任。"
"有道理。"刘度点头,"然后呢?"
"第二步,建立据点。"庞统说,"光有贸易还不够,我们还需要在珠崖建立据点。可以先选几个沿海的地方,建立港口,驻扎军队,设置官吏。不求一开始就控制全岛,只求有个立足之地。"
"这需要水军。"刘度说。
"正是。"庞统说,"所以甘宁的水军训练,至关重要。有了水军,我们才能自由往来于珠崖和交州之间,才能保护商队,才能运送物资。"
"第三步呢?"刘度问。
"第三步,慢慢渗透,逐步经营。"庞统说,"有了据点,有了水军,我们就可以慢慢向内陆渗透。修路、建城、设学校、教汉话,把汉人的文化和制度,一点点带到那里去。这是个长期的过程,可能需要十年,甚至更久。"
刘度听完,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头:"士元所言极是。但还有一个问题。"
"何事?"
"交州西部。"刘度指着地图上那些标注着"山"的地方,"那里也有很多土著部落,势力不小。如果我们要往南发展,就必须先稳住西部,否则后路不稳。"
"使君是说南中那些部落?"庞统问。
"正是。"刘度说,"那些部落虽然不在交州治下,但跟交州接壤,而且势力强大。如果能跟他们交好,甚至结盟,对我们往南发展会有很大帮助。而且……"
他顿了顿:"而且他们也是很好的兵源。山地作战,没人比他们更擅长。"
庞统眼睛一亮:"使君是想让沙摩柯去?"
"对。"刘度说,"沙摩柯是五溪人,跟南中那些部落有渊源,沟通起来会容易很多。而且他现在正要扩编山军,正好可以去南中招募一些愿意加入的战士。"
"妙。"庞统赞道,"一举两得。那珠崖那边呢?"
"珠崖那边,让甘宁去探路。"刘度说,"他要在临烝和博罗组建水军,正好可以顺便探查从那里到珠崖的航道。看看从哪里出发最合适,需要多少天,有什么风险。"
"使君已经想得很周全了。"庞统说。
"还不够。"刘度说,"这些只是开始,真正的困难还在后面。但至少,我们有了方向,有了目标。不是被动等待,而是主动出击。"
他看着地图,声音变得更加坚定:"往南,这是我们唯一的出路。避开中原的棋盘,自己造一个局。虽然难,但必须做。"
庞统看着刘度,看着他眼中的坚定和决心,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感慨。他知道,这条路会很难走,充满了未知和危险。但至少,他们不是在等死,而是在拼命找出路。
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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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后,刘度再次召集众人,这次只有几个人:庞统、沙摩柯、甘宁、苏飞。
议事堂里,刘度把那张地图铺开,指着珠崖和南中,详细说明了自己的计划。
"沙将军。"他说,"度希望你在扩编山军的同时,能派人去南中,与那些土著部落接触。看看能否建立联系,甚至结盟。若有愿意加入我军者,亦可招募。"
沙摩柯听了,眼睛一亮:"使君是想让沙某去南中招募战士?"
"不只是招募。"刘度说,"更重要的是建立联系,让他们知道我们不是敌人,而是可以合作的朋友。以后若有机会,可以互通有无,互相扶持。"
"沙某明白了。"沙摩柯说,"其实南中那些部落,与我们五溪人确有渊源。沙某小时候听族中长者说过,我们的祖先,有些就是从南中迁来的。若沙某亲自去一趟,沟通起来应该不难。"
"那就拜托将军了。"刘度说。
"使君放心,沙某定不负所托。"沙摩柯说。
刘度又看向甘宁:"甘将军,你在组建水军的同时,度希望你能探查从博罗到珠崖的航道。看看从哪里出发最合适,需要多少天,沿途有什么风险。"
甘宁点头:"使君放心,宁以前在江上走过不少水路,探路这种事,难不倒宁。只是……珠崖那边,宁也没去过,不知道……"
"无妨。"刘度说,"你先探探附近的海域,熟悉熟悉。等水军训练得差不多了,我们再派船队去珠崖,你护送他们,顺便看看那边的情况。"
"宁明白了。"甘宁说,"宁定会尽快把水军训练出来,到时候,就算是南海,宁也敢闯一闯!"
"好。"刘度笑了,"有将军这句话,度就放心了。"
他又看向苏飞:"苏将军,你的任务最重。交州现在是我们的根基,不能乱。你要跟子初、文行密切配合,稳住交州,继续推进改革。同时,你也要负责协调沙将军和甘将军的行动,确保后勤补给。"
"末将明白。"苏飞说,"交州那边,末将会盯紧,不会出岔子。至于沙将军和甘将军的后勤,末将也会安排妥当。"
"那就好。"刘度说,然后看着三人,声音变得郑重,"诸位,往南这条路,很难走,充满了未知和危险。但这是我们唯一的出路。度希望诸位能同心协力,共渡难关。"
"我等必不负使君所托!"三人齐声说。
刘度点点头,又说:"还有一件事。度准备过段时间亲自去交州巡视,一来稳定人心,二来看看那边的情况,三来也为珠崖之事做些准备。诸位要提前做好准备。"
"是。"三人应道。
"好,就这样。"刘度说,"诸位且回,各自准备吧。"
三人行礼,退出议事堂。
庞统最后一个离开,走到门口时,他回头看了一眼。刘度还站在案几旁,看着那张地图,眉头紧锁,像是在思考什么。
庞统没有打扰他,轻轻关上门,离开了。
堂中只剩下刘度一人,还有那张铺开的地图,和那个标注着"珠崖"的小小标记。
窗外,天终于下起雨来,淅淅沥沥,打在屋瓦上,发出细碎的声音。雨声在空旷的大堂里回荡,像某种遥远的呼唤,又像某种压抑的哭泣。
刘度站在那里,听着雨声,看着地图,眼中有坚定,也有忧虑。
前路漫漫,充满未知。
但至少,他们有了方向。
往南,跳出棋盘,自己造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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