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人小说网 > 异界柏林:以德皇之名 > 第258章 尼采:你礼貌吗?

第258章 尼采:你礼貌吗?


巨大的沙盘占据了整个房间的中心,精细的微缩模型描绘出从莱茵河到孚日山脉的地形。

代表德法两军的蓝色与红色棋子密布其间,某些区域已经犬牙交错。

墙上的挂钟指针指向凌晨两点,但作战厅里无人有睡意。

克劳德站在沙盘西侧,双手撑在桌沿,目光在阿尔萨斯-洛林与萨尔河流域之间来回逡巡。

“他们推进的速度比预想的快。”

小毛奇的声音从沙盘对面传来。

他手里拿着一份刚送达的前线电报,眉头紧锁着,毕竟情况的确不太乐观

“戴鲁莱德的疯子们不计代价。我们的边防部队在科尔马和米卢斯一带已经溃退了,法军第2、第5集团军正在向斯特拉斯堡方向挤压。”

“斯特拉斯堡能守多久?”军需总监鲁登道夫插话

“如果按原计划,我们在阿尔萨斯-洛林是故意示弱。施里芬计划的核心是右翼重锤。我们在左翼只布置最少的兵力,故意露出破绽,诱使法军主力深入。”

“而真正的重兵集团集中在右翼,从比利时迂回,横扫法国北部,最后在巴黎以东合围法军主力。”

作战厅里一阵沉默。所有参谋军官都熟悉这个计划,过去十年里总参谋部推演了无数次。

“但现在比利时.…..戴鲁莱德不宣而战,但我们还没有对低地国家采取行动……再加上施里芬计划现在已经变成备选计划了……”

“做不到………那边没有部署足够的兵力,”克劳德接口,“而且时间上来不及了。法军已经全线压上,我们没有一个月的时间让右翼大军完成迂回机动。”

小毛奇叹了口气

“所以,施里芬计划的前提已经不存在了。我们不能寄希望于从北方的战略大迂回。我们必须在孚日山脉和莱茵河之间与法军决战。”

“但这样一来,我们在阿尔萨斯-洛林的示弱就毫无意义了。”鲁登道夫反驳,“如果这里就是主战场,我们就不该故意示弱”

“我们应该在梅斯和斯特拉斯堡一线构筑坚固防线,利用孚日山脉的地形进行防御,消耗法军,然后寻找反击机会。”

“我同意。”小毛奇点头,“从今日战况看,法军的主攻方向显然是阿尔萨斯-洛林。”

“他们想要迅速夺取斯特拉斯堡,切断我们与南部的联系,然后向北席卷。我们应该放弃前沿的诱敌阵地,将主力收缩到梅斯-斯特拉斯堡防线。”

参谋们开始低声讨论。沙盘上,几名年轻参谋已经开始调整蓝色棋子的部署,模拟后撤到梅斯-斯特拉斯堡一线的防御态势。

克劳德沉默了大约一分钟。他的目光在沙盘上游走,从斯特拉斯堡向西,经过萨尔堡,再到梅斯,然后向南扫过比卢斯地区,最后回到起点。

“不对。”他忽然开口。

作战厅安静下来。

“赫尔穆特,埃里希,你们说的有道理,但不完全。梅斯-斯特拉斯堡防线确实坚固,孚日山脉的地形也利于防守。”

“但如果只是强行防守,我们会陷入人力的消耗战。我们现在是三线作战,我们耗不起,东线的俄国体量有点太大了。”

“那你的建议是?”小毛奇问。

“我们仍然要诱敌深入。但不是像施里芬计划那样,在左翼简单示弱,然后在右翼大迂回。”

“我们要在战场中央,设一个更大的陷阱。”

他手指着的地方,是萨尔堡以北的平原地区。

“这里,”克劳德说,“萨尔河与塞尔河之间的平原,地形相对开阔,适合大兵团机动作战。”

“而且它位于我们防线中央,连接着北方的梅斯和南方的斯特拉斯堡。”

鲁登道夫皱眉:“你是说,把主战场放在这里?但这里无险可守,法军的炮兵和坦克会有优势。”

“正因为他们会有优势,他们才会想来这里。听着,我的想法是这样的——”

他走到沙盘另一侧,示意参谋们靠近。

“第一阶段我们继续执行原计划,在阿尔萨斯-洛林示弱,让法军认为这里是我们的薄弱环节。他们会加强这里的进攻,试图突破。”

“第二阶段,当法军深入后,我们在梅斯-斯特拉斯堡防线组织弹性防御,逐步后撤,但后撤的方向要有意引导,但不能是全线同时后退,而是像一个漏斗,将法军主力逐渐导向中央的萨尔堡地区。”

小毛奇若有所思:“你想在萨尔堡地区准备一个口袋?”

“不完全是口袋,口袋需要完全包围,那需要太多兵力。”

“看,法军现在的战术很明确,集中优势兵力在一点突破,然后快速穿插。戴鲁莱德的参谋们深受拿破仑和克劳塞维茨影响,他们追求的是决定性的会战。”

“所以我们就给他们一场决定性会战的机会。在萨尔堡前的平原,我们会布置一道看似坚固但实际可以放弃的防线。”

“我们得让法军相信这里是我们防线的枢纽,一旦突破,就能分割我们在梅斯和斯特拉斯堡的部队。”

鲁登道夫开始明白了:“你是说,用萨尔堡作为诱饵?”

“对,但不止如此。关键在于欺骗。我们要让法军情报部门拿到两份互相矛盾的情报。”

“第一份情报会说萨尔堡是德军的战略欺骗,没有那么多兵力,真正的重兵在梅斯,诱导他们试图突破萨尔堡”

“第二份情报则相反,会说梅斯防线其实是薄弱点,萨尔堡才是我们的防线核心”

小毛奇想了想:“双重欺骗...你想操纵法国人的判断。”

“是的。”克劳德点头,“如果法国人相信第一份情报,认为萨尔堡防守空虚,梅斯才是真的重兵防守,他们就会缠住梅斯,试图突破萨尔堡防线切断我们的南北联系。”

“如果法国人相信第二份情报,认为梅斯是薄弱点,萨尔堡才是防守核心,他们就会主攻梅斯。”

“但梅斯是真的防守核心,萨尔堡的兵力也只是相对空虚,实际兵力也并不少,萨尔堡的部队就可以发起反攻,打乱他们的节奏”

“这时候他们面临着两个选择,要么一鼓作气夺取试图夺取梅斯的前沿阵地,但站住了阵地不假,自己却南北两面腹背受敌,直接被困住了三面”

“要么就只能放弃早期进攻成果向西撤退,他们的士气就会收到很大的打击,他们的指挥官急需胜利,他们就会越来越急着寻求战略决战”

“而到了那时候,他们国内的矛盾会越来越严重,没有胜利,等待他们的就是反弹!”

小毛奇消化了一下克劳德说的东西,听起来不错,但哪里好像怪怪的……

“克劳德……依你所说,这场欺骗的意义是让法军对我们主力的判断出错,诱导他们进行错误的选择,可事实上由于西线没有其他战场,我们德法之间的边境线并不长,兵力集中”

“其实萨尔堡的兵力只是相对薄弱,而非真正的兵力空虚,这样的诱导意义何在?”

“而且萨尔堡是重要的防线中部枢纽,倘若丢失,南北部分就会脱节,如果法国人集中优势兵力和坦克火炮,这里很有可能会被突破,这个险我们不能冒,应该更加详细的参谋计划!”

“不,”克劳德摇摇头,“问题的关键不在于萨尔堡本身是否坚固,也不在于梅斯的防御有多强大。”

“问题的关键在于我们不能让法国人按照他们自己的节奏和计划来打这场战争。”

“戴鲁莱德和他的将军们现在是什么状态?一群急于证明自己的疯狗。”

“他们发动了不宣而战的突袭,他们要的是速胜,是摧枯拉朽,是让全世界看到法兰西至上国的铁拳如何一击粉碎德意志的虚张声势”

“这种心态就是他们最大的弱点。急于求成就必然冒进,渴望决战就容易被引诱。”

“我刚才提出的双重欺骗真正的目的不是为了让法国人选择攻击梅斯还是萨尔堡。那太被动了,像是在赌桌上猜大小。”

“战争的最高艺术不是料敌先机,也不是破敌千里。那都是战术层面的东西。”

“战争的最高艺术是指挥敌人!!!”

作战厅里突然安静了一下

年轻的参谋们瞪大了眼睛,年长的军官们陷入了沉思。

“指挥敌人?”小毛奇重复道

“没错,”克劳德肯定道,“我们要做的不是被动地猜测法国人会主攻哪里,然后在那里布下重兵防守。那样我们永远慢一步,而且会把主动权完全交给敌人。”

“我们要做的是通过我们精心的部署、有意的示弱、虚假的情报、以及局部的失败一步步地引导法国人”

“让他们以为他们发现了我们的薄弱点,让他们兴奋地投入他们最精锐的部队,朝着我们希望他们进攻的方向,发起我们预料之中的进攻。”

“这只是操控他们的第一步,等待后面真正的诱导多了去,这次只是看看他们的心态如何,内部有什么矛盾”

“至于你担心的如果法国人不上当,如果他们真的集中优势兵力和坦克,不顾一切猛攻萨尔堡,甚至突破了怎么办?”

“首先萨尔堡本身不是纸糊的。它或许不如梅斯堡垒化程度高,但也是经营多年的要塞区,有完善的工事。”

“法军想一口吃掉必然崩掉几颗牙,消耗大量时间和有生力量。”

“其次,从边境到萨尔堡这几十公里的纵深我们不能像以前那样只是布置几道固定的堑壕线,然后坐等敌人来攻,被突破了就后撤。那样太浪费空间,也太被动了。”

“我们需要一种全新的防御战术。放弃固守一条线,而是控制一大片区域。”

克劳德想到了一个在另一个时代、另一场战争中,那些在冰天雪地里让不可一世的联合国军吃尽苦头的战术。

散兵坑战术

这套战术制造了一种无效杀伤的绝望感。

美军当时的进攻剧本非常固定,为了减小士兵的损失,他们靠着自己本土强大的工业和自身强大的后勤能力,经常对敌人火力覆盖

先用飞机重炮把山头犁一遍,认为不可能有活物了,再让步兵上去占领。

但志愿军的散兵坑配合猫耳洞和交通壕,让士兵在炮击时消失在地下。

炮火一停,美军步兵刚接近阵地,原本空无一人的地面会瞬间冒出一堆敌人,从无数个隐蔽的散兵坑里射出交叉火力。

美军战后统计发现,为了杀伤一名志愿军士兵,所需消耗的炮弹从战争初期的30发激增至后期的600发,这种投入产出比的崩塌直接动摇了美军火力制胜的信念

这个战术很恶心,因为散兵坑的所在地相对隐蔽,没有集中的可打击目标,飞行员不知道像哪投弹,火炮不知道集中打击哪里

而且美军在进攻时会陷入困境,少量步兵的进攻很快就会被冷枪和交叉火力给消灭,于是只能加大投入兵力

付出代价后好不容易占领了几个散兵坑,但毫无意义

因为散兵坑的朝向是精心设计的,只能防御防线正面的子弹直射,配有的猫耳洞可以防护炮击

但由于阵地的坡度,来自后方的子弹却可以打到前面的散兵坑,自己蹲在里面反而成了靶子

而且散兵坑是单兵掩体,不是连贯的堑壕,美军士兵跳进去后左右无法联络,前后无法机动。

他们就被隔离在无数个孤立的坑里,既不能作为进攻跳板,也无法构筑防御,只能被动挨打

现在他们就会面临两难困境,要么放弃占领的几个散兵坑,向后撤退,这意味着放弃进攻成果,刚刚的部队全白死了

要么集中更多兵力攻击,这的确拿下了更多散兵坑,但还是那个问题,无法利用,后续的防线也没有被突破,更何况志愿军极其擅长夜间奇袭,前线这时候已经和后方脱节了,很容易被侧翼反包围

最后美军打也不是不打也不是,只能一个劲倾泻火力,放到现在防御法军简直是降维打击

克劳德决定就这么做,这比纯粹的交换和绞肉要好的多

“各位,想象一下,在从边境到萨尔堡的这几十公里纵深内,我们不再追求建立连续、完整的堑壕防线”

“那样目标太大,容易被敌炮兵和飞机集中摧毁。”

“我们将这片区域棋盘化、蜂窝化。在丘陵的反斜面、树林的边缘、河道的拐弯处、村庄的废墟里提前构建无数个小型且隐蔽的、互相之间用交通壕或地下通道连接的支撑点和火力巢。”

“每个支撑点只容纳一个班、一个排这种小单位,但它们自身很坚固,有防炮洞、机枪巢、反坦克枪或是什么小口径炮位,储备足够的弹药、饮水和口粮,能够独立作战一段时间。”

“这些支撑点不是孤立的。它们像撒豆子一样,看似随意,实则经过精心计算的布置在整个防御纵深内。”

“它们之间保持着火力联系,能够相互支援,但在地面上看却是星星点点,没有明确的前沿。”

“当法国人的进攻开始时,他们的炮兵会发现他们找不到一条清晰的德军战线来倾泻炮弹。他们的坦克和步兵在推进时,会发现自己仿佛进入了一个迷宫。”

“他们刚突破了一片看似空旷的区域,侧翼或后方突然就会冒出冷枪冷炮。他们的补给线会不断受到小股部队的袭扰。”

“他们占领的村庄,可能在夜晚就被重新渗透。他们以为打通了道路,第二天却发现又被布置了诡雷和障碍。”

“法国人将不得不分散兵力,去逐个拔除这些像毒疮一样长在他们进攻路线上的支撑点。”

“每一个支撑点都会消耗他们的时间、兵力和士气。而我们的主力则隐蔽在更后方养精蓄锐,等待战机”

“我们就像一只刺猬,法国人这只疯狗扑上来,无论咬哪里,都会满嘴是血,被扎得生疼。”

“而它想要吃掉我们,就必须有耐心花巨大的代价,一根一根地拔掉我们所有的刺。”

“在萨尔堡前方刚好就是向上的缓坡,更何况萨尔堡还是河谷城市,就算他们拿下萨尔堡也会被困死在里面”

“我们就布置这样的刺猬阵。法军如果主攻这里,他们会发现他们陷入了一场噩梦般的消耗战。”

“每前进一公里,都要付出惨重代价,而且永远无法取得决定性的突破,因为我们的防线是活的,是层层叠叠、打不死啃不烂的。”

“他们付出代价只拿下了无法利用的散兵坑,要么为了减小损失放弃这些成果,那等于白打了,很快这里又会被我们占领,他们又要重打一遍”

“要么就得一鼓作气全打了,但那样代价很大,而且他们连我们主力都没见到,他们就已经精疲力尽了”

“而在这个过程中,我们在梅斯地区的真正主力,就可以根据战场态势,灵活选择时机。”

“要么从北向南,猛击进攻萨尔堡之敌的侧翼,要么看准法军因为久攻萨尔堡不克而显露的其他破绽,发动决定性的反击。”

“这样一来,无论法国人选择主攻梅斯还是萨尔堡,或者试图分兵,他们都将陷入被动。”

“进攻梅斯,撞上铁板,侧翼受萨尔堡方向我军威胁;进攻萨尔堡,陷入泥潭,侧翼和后方受梅斯我军主力威胁”

“他们的选择从我们布下这个局开始,就已经由我们指挥了。”

小毛奇深吸了一口气,他不得不承认,这个构想大胆、新颖,而且极具针对性,直指法军急于求成的心理和依赖重兵集团突破的战术习惯。

“弹性纵深防御……刺猬战术……”鲁登道夫思考着

作为军需总监,他计算着这种防御体系需要多少工兵、多少建材、多少时间才能构建完成,

但更让他心惊的是这种战术背后体现出的思路,将防御从被动的承受,转变为主动的消耗和误导,将战场空间和时间都变成了对敌人不利的因素。

“我们需要立刻开始构建这些支撑点体系,”小毛奇最终沉声道,“尤其是在萨尔堡前方地区。工兵和预备部队必须立刻动员起来,利用夜间和恶劣天气秘密施工。同时,情报欺骗计划也要立刻启动。”

“那么,大致方向就这么定了,详细的我们需要继续参谋计划。”小毛奇决定道

“我们要在梅斯-斯特拉斯堡主防线前方,构筑一个刺猬区。我们要让法国人在这里流尽鲜血,却摸不到我们的主力。”

“不仅如此,”克劳德补充道,“在最前沿,比如米卢斯方向,我们甚至可以主动、迅速地放弃一些次要城镇和边境据点。”

“什么?”一名年轻参谋下意识地惊呼,随即意识到失礼,赶紧闭嘴。

“让部队稍作抵抗就溃退,同时,民政部门要高效、有序地疏散当地德意志裔平民,向后方转移。要快,要让法国人兵不血刃地占领这些地方。”

鲁登道夫眉头紧锁:“主动放弃领土?这会对士气……”

“会助长法军的骄狂之气。”克劳德接过话头,“他们会更加坚信自己的‘无敌’,认为德意志军队软弱可欺,防线一触即溃。”

“他们会更加急切地想要寻找我们的主力,进行一场他们幻想中的决定性会战,他们的推进会变得更加冒进,队形会拉得更开,补给线会延伸得更长,破绽……也会露得更多。”

“我们要给的就是这种错觉。让他们以为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得意忘形,然后……你们都懂的”

毛奇看了看克劳德,又看了看沉默的鲁登道夫,最后开口道

“克劳德,有时候,我真的觉得……你很像我的叔叔。”

周围的参谋军官们都微微一愣,目光在小毛奇和年轻的宰相之间逡巡。

“我不是指战略风格,他崇尚进攻,如雷霆烈火,追求一击致命”

“但那种对敌人心理的精准把握,那种为了最终胜利不惜付出任何代价、忍受任何非议的冷酷决心,还有那种把战争当作一盘大棋,耐心布局的感觉真的很像……”

“只是方向完全不同。他是用最猛烈的进攻迫使敌人回应,你是用最坚韧的防御和狡猾的欺骗诱使敌人犯错。但核心……都是指挥敌人。”

克劳德只是微微颔首

“哼。”一声冷哼从旁边传来。

鲁登道夫抱着手臂,脸色依旧板着,眼神却紧紧盯着沙盘上正在被参谋们标注出的诱敌撤退区

“异想天开,”他硬邦邦地评价道,“纵深防御,分散支撑点……说得轻巧。你知道这需要多少工兵?多少材料?多少时间?”

“法军会给这个时间吗?那些小股部队被包围了怎么办?士气崩溃了怎么办?通信怎么保障?补给怎么输送?”

但克劳德只是平静地看着他:“所以需要你,埃里希。你是全帝国最擅长把异想天开变成现实的人。”

“组织、后勤、调度,这正是你的领域。我相信只要总参谋部下定决心,你就能在法国人反应过来之前,在萨尔堡前面变出一只让法国步兵做噩梦的钢铁刺猬。”

鲁登道夫的脸还是板着,他别开视线,盯着沙盘,嘟囔道:“少来这套。计划本身……漏洞百出。但……如果真要这么做,工兵和铁道兵必须立刻得到最高优先级的调配。”

“还有水泥、钢筋、带刺铁丝网……见鬼,这得开动多少工厂……”

他一边抱怨着,一边已经不自觉地从副官手里夺过笔记本和笔,开始飞速地列起清单,嘴里念念有词地计算着人力、工时和物资需求。

小毛奇和克劳德交换了一下眼神,他决定还是把话题先拉回来

“好了,先生们。计划的大方向已定。赫尔曼,你立刻去起草给西线各集团军的初步指令,明确弹性防御和诱敌深入的战术思想。”

“埃里希,后勤和工兵动员就交给你了,其他人各就各位,细化各自负责的部分。我们没有时间可以浪费。”

“是!”作战厅里响起一片整齐的应答声,军官们迅速散开,各自扑向电话、地图和文件,沉寂的总参谋部开始高速运转起来。

克劳德也稍稍松了口气,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

他刚想走到旁边倒杯水,作战厅厚重的大门被轻轻敲响了。

这么晚了?小毛奇和鲁登道夫也抬起头。

门被推开一条缝,一个娇小的身影有些怯生生地探进头来。

女仆帽下的脸蛋有些苍白,怀里紧紧抱着一分电文,是格蕾塔。

看到满屋子将星闪耀、气氛肃杀的大人物,格蕾塔明显瑟缩了一下,但还是鼓起勇气,细声细气地说:“打、打扰了,阁下……宰相府有、有紧急电文,指明要立刻交给您……”

克劳德点点头,对她招招

“拿过来吧,格蕾塔。辛苦你了。”

格蕾塔像只受惊的小鹿一样快步走进来,目不斜视,将信封双手递给克劳德,然后立刻退到墙边,低着头,尽量减少自己的存在感,她现在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墙纸里。

克劳德快速浏览起来。

电文是维也纳发来的,内容很简短,通报了特蕾西娅大公殿下已经从昏迷中苏醒,虽然伤势仍需静养,但已无生命危险。这本身是个好消息。

但电文的后半段……

“殿下于昏睡中,似有神启,坚信此战乃文明对野蛮之圣战,正义在我,我等必获最终胜利。殿下精神尚可,嘱托向您致意,并言道阻且长,望阁下珍重。”

克劳德:“……”

神启?

文明对野蛮的圣战?

他差点没忍住捏了捏眉心。

疑似有点太虔诚了……

挨了一枪,昏迷了,醒来就觉得自己得到上帝启示了?还坚信必胜?

神启?世界上哪来的神啊。

他在心里默默吐槽。

如果真有全知全能、悲悯众生的上帝,怎么会坐视这片大陆在圣诞节沉入血海?

又怎么会有凡尔登、索姆河那样的人间地狱?

不过,他很快甩开了这些杂念。无论特蕾西娅是真的见上帝了,还是重伤后精神恍惚的产物,亦或是她出于政治考量刻意塑造的受难圣女形象,这个结果对目前的同盟来说利大于弊。

一个从死亡边缘归来、坚信自己承载神意、要带领国家进行圣战的大公,确实能极大凝聚奥匈帝国那摇摇欲坠的民心士气,也能堵住许多内部反对的声音。

至少在战争初期,这面神圣的旗帜或许能让那艘千疮百孔的大船在风浪中多坚持一会儿。

总之……这是好事啊,但看样子可能是失血过多,或者麻药劲儿还没完全过去,有点……嗯,过于沉浸在她的信仰里了。

反正自己要真是上帝,那个嚷嚷上帝已死的尼采,等他死了自己还非得亲自下去说一句尼采已死来回击一波

有仇不报非君子,你都说我死了我不得报复一下啊,也没看着上帝下凡

他抬起头,发现小毛奇和鲁登道夫都看着他,显然在等这份紧急电文的内容。

“维也纳的消息,”克劳德言简意赅,“特蕾西娅大公苏醒了,已无大碍。”

小毛奇明显松了口气:“这算是个好消息。奥匈那边现在不能再出乱子了。”

鲁登道夫也点了下头,随即又专注于他的物资清单

克劳德的目光重新投向巨大的沙盘,上面红蓝交错,象征着正在蔓延的战火

东线俄国的阴影,西线法国的猛攻,南线意大利的阴谋……

还有国内尚未完全凝聚的意志,议会里那些隐藏的裂痕,以及远方大洋彼岸可能的变化……

而且东线怎么办还没研究呢……还得和康拉德仔细协调一下

“好了,先生们,让我们继续。法国人不会给我们太多准备时间。”

(孩子们上一集不是耶稣,只是特蕾西娅做梦,刚好就梦对了,猴子乱敲键盘总有一天能够敲出莎士比亚全集,哪来的上帝啊,不然这世界观有点细思极恐)

(那我真的很好奇这个世界观尼采是不是得罪上帝就没了)

(尼采:上帝已死)

(上帝:小资历你啥实力啊,你直接给我坐下!)

一休悦读(原:阅读宝)偷接口死m


  (https://www.youren99.com/chapter/3551541/37137989.html)


1秒记住游人小说网:www.youren99.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youren99.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