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躲过一劫,热巴中招
深夜,蘑菇屋陷入一片寂静。
山里的夜晚格外安静,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虫鸣,和风吹过屋檐的细微声响。月光透过木窗的缝隙,在地板上投下几道清冷的光斑。陈博躺在分配给自己的、铺着干净但有点硬的床褥的床上,身上盖着薄被,睡得不沉。
白天旅途的疲惫,加上对新环境的轻微不适应,让他处于一种半梦半醒的迷糊状态。肚子里那点清汤寡水的青菜和米饭,早就消化得差不多了,倒是没给他添什么负担,只是让他睡得不太踏实。
就在他翻了个身,试图找个更舒服的姿势时,一阵压抑的、带着急促脚步声的动静,从隔壁房间隐约传来,然后是“咔哒”一声门锁轻响,和更清晰的、趿拉着拖鞋快速跑过的声音。
陈博皱了皱眉,没睁眼。可能是谁起夜吧。山里晚上冷,厕所又在院子另一头,跑快点正常。
他正要重新入睡,紧接着,清晰的冲水声“哗——”地响起,在寂静的夜里格外突兀。然后是开门、关门、脚步声返回……但这次的脚步声,听起来有点虚浮,有点拖沓。
陈博的睡意消散了些。他睁开眼,在黑暗中盯着天花板看了几秒。这动静……不太像普通的起夜。有点过于……频繁和仓促了?
果然,没过两分钟,刚才的流程又来了一遍。急促的脚步,开门,冲水,虚浮的返回。
这下陈博彻底清醒了。他坐起身,侧耳倾听。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虫鸣。但隔壁房间……似乎传来一点微弱的、压抑着的抽气声?
他心里忽然有了个不太妙的猜测。这个猜测,让他心里那点残留的睡意瞬间变成了……一种复杂的、混合着庆幸、同情和一点点不厚道想笑的情绪。
他轻手轻脚地爬起来,披上外套(山里的夜确实凉),拉开自己房间的门,探头出去。
走廊里只亮着一盏昏黄的小夜灯。借着灯光,他正好看见对面房间的门被拉开,一个身影扶着门框,慢吞吞地挪了出来。
是热巴。
她没开自己房间的大灯,只借着走廊的微光。但陈博还是能看清,她脸色苍白得吓人,额前的碎发被冷汗打湿,贴在皮肤上。白天那精致灵动的样子荡然无存,只剩下一脸的虚弱和……生无可恋。她一只手捂着肚子,弯着腰,脚步虚浮,像是随时会倒下去。
陈博赶紧走过去,压低声音:“热巴?你……没事吧?”
热巴抬起头,看见是他,原本就没什么血色的脸更白了一分,眼神里充满了痛苦、尴尬,还有一丝“怎么偏偏被你看到”的懊恼。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肚子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感觉袭来,她脸色一变,也顾不上说话了,推开陈博扶着门框的手,用尽最后一点力气,再次朝着院子另一头的厕所方向,踉踉跄跄地冲了过去。
陈博看着她那仓皇狼狈的背影,消失在厕所门后,紧接着又是“哗啦”一阵冲水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他站在原地,挠了挠头,心情更加复杂了。
果然……中招了。
他走到院子里的水龙头旁边,用杯子接了杯凉水,靠在廊柱上,慢悠悠地喝着,等着。山里的夜风带着凉意,吹在身上有点冷,但他心里却有点莫名的……暖?不对,是暗爽。一种“看吧我就知道”的、劫后余生般的庆幸感。
过了好一会儿,厕所的门才再次被打开。热巴扶着墙,一步一挪地走了出来,脚步比刚才更虚了,脸色也更难看,在月光下像张白纸。
陈博走过去,把手里那杯没喝完的水递给她:“喝点水?凉的,但应该能缓缓。”
热巴看了他一眼,没接,只是有气无力地摆摆手,声音微弱:“不……不用了。喝不下去。”她一开口,声音都是哑的。
“咋样,感觉?” 陈博收回水杯,明知故问,语气里带着点掩饰不住的“关切”(和幸灾乐祸),“看你这模样,是……那汤的功劳?还是黄老师的红烧肉?”
热巴靠在墙壁上,闭了闭眼,长长地、虚弱地叹了口气。她现在连瞪陈博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觉得肚子里像是有个搅拌机在疯狂工作,一阵阵的绞痛和翻涌,让她恨不得立刻晕过去。
“都……都有点吧。” 她声音细若蚊蝇,带着浓浓的后悔,“汤……味道是有点怪,但我想着是何老师黄老师辛苦做的,硬着头皮喝了一小碗。红烧肉……也吃了一块。炒三丝……也夹了两筷子。”
她每说一样,陈博的眉毛就挑高一分。好家伙,这是把黄老师的“创意料理”尝了个遍啊!真是勇士!
“然后呢?” 陈博继续“关心”。
“然后……” 热巴又抽了口气,手紧紧按着肚子,“大概……睡了两个多小时吧,就开始觉得不对劲。肚子咕噜咕噜叫,有点胀,有点疼。我以为就是吃多了,没在意。结果越来越疼……现在……” 她没说下去,但惨白的脸色和频繁跑厕所的行为,已经说明了一切。
陈博点点头,一脸“果然如此”的表情,甚至还带着点“专家”般的笃定:“我就说嘛。那汤,颜色就不对。红烧肉,香料味重得离谱。炒三丝……火候是‘正好’,正好把食材本身的味道都炒没了,只剩调料味。你这肠胃,平时吃惯精细东西的,哪受得了这个。”
热巴听着他这头头是道的“分析”,心里更憋屈了。她当时不是没怀疑,但镜头对着,何老师黄老师那么热情,她总不能一口不吃吧?那多不给面子?谁能想到,后劲这么大!
“你……” 热巴虚弱地抬起眼皮,看着陈博那张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可恶”的、带着点小得意的脸,终于找回了一点力气,咬牙切齿地说,“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所以你才说什么海鲜过敏!你根本不是过敏,你就是不想吃!”
陈博被戳穿,一点也不慌,反而理直气壮:“对啊,我是不想吃。但我海鲜过敏也是真的……嗯,可能有那么一点点。主要还是我嗅觉灵敏,预判了危险。你看,我这不是躲过一劫吗?”
他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虚脱的热巴,意思很明显:看,机智如我,倒霉如你。
热巴气得想打他,但刚一动,肚子又是一阵绞痛,她赶紧捂住肚子,弯下腰,额头上冷汗又冒了出来。
“哎,你别激动,小心又……” 陈博“好心”地提醒。
热巴现在是真的没力气跟他斗嘴了,她摆摆手,示意自己要回房间躺着。陈博看她那样子,也确实有点可怜(虽然还是想笑),便上前虚扶了她一把,送她到房门口。
“谢谢……” 热巴靠在门框上,有气无力地道了声谢,虽然这声谢说得心不甘情不愿。
“不客气,应该的。” 陈博很大度,然后凑近一点,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语气贱兮兮地补了一句:
“你看,我就说我过敏,不能吃。你偏不信,还说我矫情。现在知道了吧?有些饭,不是不想吃,是……不能吃啊。吃了,代价有点大。”
热巴:“……” 她感觉刚刚压下去一点的火气,又“噌”地冒了上来,但随之而来的是更剧烈的腹痛。她狠狠瞪了陈博一眼,那眼神如果能杀人,陈博现在已经死了八百回了。
“你……你给我等着!” 她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等我好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行行行,等你好了再说。” 陈博从善如流,退后一步,脸上挂着欠揍的笑容,“现在,您还是先保重龙体吧。需要我去找何老师黄老师,或者节目组,要点药吗?”
“不用!” 热巴立刻拒绝。开什么玩笑!大半夜的,因为吃了主人做的饭拉肚子,去找人要药?这传出去,她脸还要不要了?节目还录不录了?她宁愿自己硬扛!
“那行,你多喝热水,好好休息。” 陈博也不坚持,挥挥手,“晚安,祝你好梦……嗯,如果还能做梦的话。”
说完,他转身,脚步轻快地走回了自己房间,轻轻关上门。
门外,热巴扶着门框,听着肚子里又一次不祥的“咕噜”声,和远处隐约又要开始的绞痛感,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今晚,注定是个不眠之夜了。
门内,陈博重新躺回床上,拉好被子。窗外月光依旧,虫鸣依旧。
但他心里,却一片平静,甚至有点美滋滋的。
机智的咸鱼,总是能在关键时刻,做出最有利于自己的选择。
虽然对热巴的遭遇表示一秒钟的同情,但更多的,是一种“我果然是对的”的满足感,和躲过一劫的庆幸。
他翻了个身,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闭上眼睛。
嗯,蘑菇屋的第一夜,虽然有点小插曲,但总体而言,对他这只咸鱼来说,还算……平安度过。
就是不知道,明天早上,热巴还能不能爬起来录节目?
要是爬不起来……那岂不是少了一个看他热闹的?
好像……也不错?
带着这个有点缺德的想法,陈博的呼吸渐渐平稳,沉入了梦乡。
而一墙之隔,另一间屋子里,有人正在默默祈祷,希望这痛苦的一夜,快点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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