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巧计引鱼王
肖劲山嘴里的“诚意”，林潮勇心知肚明。
说白了，就是不见兔子不撒鹰。你得先拿出点真东西，证明你不是在画大饼，上面那帮大佬才会真正把你当回事。
这“真东西”，指的自然是那些超越时代的技术。
林潮勇也不含糊，直接把这个皮球踢给了“零”。
暴君号的临时实验室内，零看着林潮勇递过来的任务清单，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一丝人性化的、类似于“你在逗我”的表情。
“你要我在十天之内，破解‘动力外骨骼’的基因锁，并用一种我从未接触过的C级生物能量，替代冷聚变核心？”她的声音依旧清冷，但语速快了半分，“你知道这在‘灯塔’的科研体系里，需要一个至少三十人的顶级团队，花费三到五年的时间吗？”
“我不知道。”林潮勇的回答很光棍，“我只知道，十天后，如果我拿不出东西交差，海军那边的合作就要泡汤。合作泡汤，咱们就成了没户口本的黑户，指不定哪天，‘灯塔’的第二波舰队就来了，到时候，你那些宝贝零件，都得跟着咱们一起喂王八。”
他顿了顿，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放在零的面前。
“这是秀娟姐用‘龙涎鱼’的精血，提炼出来的原液。她说，这东西，或许能给你一点‘灵感’。”
零狐疑地打开瓶塞，一股磅礴而精纯的生命能量扑面而来。她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睛里，瞬间爆发出骇人的光芒。她用一根玻璃棒蘸了一滴，放在舌尖，随即整个人都僵住了，仿佛被雷电击中。
“S……S级生物能量聚合体……”她喃喃自语，看向林潮勇的眼神，像在看一个怪物，“你们……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能让你提前完成工作的人。”林潮勇转身就走，留给她一个潇洒的背影，“十天后，我要看到成品。”
零看着桌上那瓶药液，又看了看那些复杂的仪器图纸，咬了咬牙。
疯子。这岛上，从上到下，都是一群不讲道理的疯子！
但她不得不承认，这种疯狂，带着一种致命的吸引力。
在“灯塔”，一切都按部就班，严谨到令人窒息。而在这里，她第一次感受到了什么叫“大力出奇迹”。
接下来的十天，整个鱼安岛都进入了一种奇特的、一半海水一半火焰的状态。
一半，是热火朝天的建设。
张老三，不，现在应该叫张总管了。他带着一帮人，在岛上最好的位置，开始修建一座真正意义上的“龙宫”。图纸是林潮勇画的，结合了现代别墅的舒适性和古代堡垒的防御性，有主楼，有箭塔，有暗道，甚至还有一个小型的地下码头，可以直接通向大海。
另一半，则是肃杀的备战。
阮小七手下那支被命名为“龙兵”的队伍，扩充到了一百人。他们不再只满足于开快艇和打枪。独眼龙这个老江湖，开始教他们一些更阴损、更实用的东西。比如，如何在水中悄无声息地摸上敌船，如何用一把匕首割断缆绳和喉咙，如何在浓雾中通过水流和鸟叫辨别方向。
用独眼龙的话说：“老板给咱们吃的是龙肉，喝的是龙血，咱们要是还练不成一群龙崽子，干脆自己跳海里淹死算了。”
而林潮勇自己，则把大部分精力，放在了一件更重要的事情上——寻找“龙涎鱼”的稳定来源。
周文锦已经通过秘密渠道，把第一批黄金海绵和洋货，送到了港岛。反馈回来的消息，让他激动得三天没睡好觉。黄金海绵被一家英国的制药公司以天价收购，那些洋货，更是成了港岛富豪圈子里竞相追逐的硬通货。
但周文锦在信里反复强调，这些，都只是开胃菜。真正能让“鱼安四海”这家公司一飞冲天的，只有“龙涎鱼”。他甚至已经放出风声，说自己得到了一种来自南海深处的“神鱼”，能让耄耋老人重焕青春。消息一出，整个港岛，乃至东南亚的富豪圈子，都沸腾了。无数的订单和重金，像雪片一样飞向周文锦的办公桌。
可问题是，鱼呢？
林潮勇上次能抓到“龙涎鱼”，纯属运气。那东西生活在几百米的深海，神出鬼没，想再次碰到，无异于大海捞针。
“老板，要不，咱们再去一趟‘鬼见愁’？”独眼龙提议，“那地方邪门，邪门的地方，才容易出宝贝。”
林潮勇摇了摇头。
“利维坦”那艘巨船的阴影，还笼罩在他心头。在没有搞清楚那东西的来历之前，他不想再去招惹那个“老渔夫”。
他把目光投向了储物空间里，那头母体巨兽的残骸。
这东西，才是他真正的宝库。
他忽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小七，去，把咱们缴获的那艘潜航器，拖出来。再叫上刘秀娟和……零。”
半天后，鱼安岛附近一处僻静的海湾里。
一艘经过改装的黑色潜航器，缓缓沉入水下。驾驶舱里，零负责操控，刘秀娟负责记录数据，而林潮勇，则坐在主位上，闭着眼睛，他的精神力，通过船体的增幅装置，延伸到了周围数公里的海域。
在他的精神感知中，海底的世界，不再是漆黑一片。无数五颜六色的光点，代表着不同的海洋生物，在他脑海中形成了一幅立体的、动态的星图。
他没有去寻找那些散发着微弱光芒的普通鱼类。他的目标，是那些隐藏在深海沟壑中、散发着强大能量反应的……大家伙。
“左前方，七点钟方向，下潜三百米。”林潮勇缓缓开口。
零依言操作。潜航器无声地滑向深海。
很快，一头体长超过十米，形似章鱼，却长着一对巨大螯钳的怪物，出现在了声呐屏幕上。
“就是它了。”
林潮勇睁开眼，嘴角勾起一抹笑容。他没有下令攻击，而是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密封的玻璃罐。罐子里，装着一块拳头大小的、还在微微搏动的……母体巨兽的心脏碎块。
他打开了潜航器外部的一个投放口，将那个玻璃罐，连同里面的心脏碎块，一起投放了出去。
那块血肉，在深海巨大的压力下，瞬间爆开，化作一团充满了诱惑气息的血雾。
几乎是在血雾散开的瞬间，那头巨大的章鱼怪物，像是闻到了腥味的猫，猛地从沉睡中惊醒。它那对灯笼般的大眼睛里，爆发出贪婪而狂热的光芒，八条粗壮的触手疯狂舞动，朝着血雾的方向扑了过去。
“上钩了。”
林潮勇没有让潜航器离开，而是让零操控着船，不远不近地，吊在那头章鱼怪物的身后。
章鱼怪物吞噬了那团血雾，似乎意犹未尽。它在原地焦躁地盘旋了片刻，然后，像是感应到了什么，猛地调转方向，朝着一个更深、更黑暗的海沟游去。
“跟上它。”
潜航器，如同一个幽灵，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一个小时后，当潜航器跟着那头章鱼怪物，来到那处海沟的尽头时，声呐屏幕上显示的景象，让刘秀娟和零，都忍不住屏住了呼吸。
那是一个巨大的、如同火山口般的凹地。凹地的中央，静静地躺着一具庞大到无法形容的骸骨。那骸骨的形状，与“利维坦”有几分相似，但更加古老，也更加残破。
而在那具骸骨的周围，聚集着数十种奇形怪状的深海巨兽。它们没有互相攻击，而是像最虔诚的信徒，围绕着那具骸骨，静静地蛰伏着。
在那具骸骨的头骨眼眶中，生长着两株散发着七彩光晕的、如同珊瑚般的植物。
几条通体银白、眼睛漆黑如墨的怪鱼，正悠闲地啃食着那两株七彩珊瑚。
龙涎鱼！
而且，不是一条，是一整个族群！
“原来……是这样。”刘秀娟喃喃自语，“这具巨兽的残骸，就像一片肥沃的土地。它的骨髓，滋养了这些发光的珊瑚。而这些珊瑚，又养活了龙涎鱼。这是一个完整的、自给自足的……生态系统。”
“不，不止是生态系统。”零的眼中，闪烁着理性的光辉，“这是一个天然的‘生物能量循环反应堆’。那具骸骨，是反应堆的堆芯。珊瑚，是能量传导介质。龙涎鱼，则是最终的能量结晶产物。”
林潮勇笑了。
找到了。他不仅找到了龙涎鱼的稳定来源，还找到了一个，可以让他源源不断地“钓”出各种深海异兽的……黄金渔场。
他没有惊动那些巨兽，而是让零记下了这里的坐标，悄然返航。
十天后，鱼安岛码头。
肖劲山带着一个须发皆白、肩膀上扛着将星的老将军，登上了鱼安岛。
林潮勇没有搞什么欢迎仪式，而是直接把他们带到了暴君号的甲板上。
甲板上，站着十个穿着银色作战服的“龙兵”。
“老将军，肖副队，请看。”
林潮勇一声令下，那十个龙兵，同时启动了作战服。只听一阵轻微的机械运转声，作战服的表面，亮起了幽蓝色的纹路。
一个龙兵，轻松地举起了一块半吨重的水泥块。
另一个，则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在甲板上跑了一个来回。
还有一个，拿起一把五六半，对着远处一块钢板，连续射击。子弹精准地，在钢板上，打出了“八一”两个字。
老将军的眼睛，从始至终，都没有眨一下。他看着这些原本只是普通渔民的年轻人，在穿上那身奇特的“铠甲”后，所展现出的超人般的力量、速度和精准度，他那颗久经沙场的心，也忍不住剧烈地跳动起来。
“这东西……能量源是什么？”他沙哑地问。
“报告首长！”一个龙兵立正，大声回答，“是‘龙骨电池’！充能一次，可以高强度作战三小时！没电了，只要有鱼，有肉，就能补充能量！”
老将军的目光，落在了那个龙兵胸口那块散发着微光的、用“龙睛鱼”骨头打磨成的电池上。
他缓缓转过头，看着林潮勇，眼神里，有震惊，有欣赏，但更多的，是一种棋逢对手的凝重。
“你，很好。”他拍了拍林潮勇的肩膀，“公司的执照，明天就给你送来。你需要的所有武器装备，一周之内，全部到位。我只有一个要求。”
“首长请讲。”
“第一批‘龙骨战甲’，我们海军，要一百套。而且，你的‘龙兵’，要负责教会我们的战士，如何使用。”
“成交。”
一个崭新的时代，在这次看似平淡的会面中，悄然拉开了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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