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谣言风生水起
沈离晞属于淡颜系清冷美人，五官清浅耐看，不艳不烈，却越看越舒服，气质干净又疏离，往那儿一站就自带一股安静的存在感。
有时候女生之间的恶意就是这么莫名其妙，她明明什么也没做，就因为一张漂亮的脸蛋，关于她的谣言就传的风生水起。
太多同事打一开始就不信她是凭真本事进的公司，见到她跟周聿白走得很近后，更是咬定了她是靠脸、靠关系走的捷径。
沈离晞骨子里那与生俱来的要强也被彻底激醒，越是这样她就越要证明自己。
所以在周聿白问要不要在公司公开他们关系的时候，她没丝毫犹豫的拒绝。
既然得不到父母的认可，那同事的认可、旁人的尊重，她更要拼命拿到。
舆论一直持续到沈离晞接连拿下两个烫手的大项目，嫉妒归嫉妒，但能顺利进入职场的人，大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慕强。
一时间风声改变，那些背后议论的人有很多已经开始向她请教了，沈离晞用实打实的业绩，堵住了所有人的嘴。
但那晚父母来公司一闹，短短几分钟，便摧毁了她用几年时间挣得的认可。
流言蜚语再次卷土重来，甚至比上次更加恶毒。
“我说她年纪轻轻的怎么那么拼，原来是为了喂饱一家子吸血鬼。”
“亏我之前还羡慕她又美又强，到头来竟然是个靠脸吃饭、被家庭捆死、永远翻不了身的可怜虫。”
“靠脸爬得再高有什么用？原生家庭的坑填不满，这辈子就是个填无底洞的奴隶，谁跟她结婚谁倒霉。“
“全家都来公司撒泼，真是丢尽了脸，要是我早就辞职了，也不知道她怎么还有脸待下去的。”
……
这是沈离晞今天在茶水间听到的。
她们像是突然失忆了。
不记得她熬夜改方案、冷静扛项目，只记得她原生家庭一团糟，父母来公司撒泼闹事，逼钱逼房逼她扶弟。
原来，不管她把自己包装的多么光鲜亮丽，都改变不了她是个被原生家庭吸血的傀儡。
前台小姐每天都会给她打招呼，但今天见她离开直接选择了无视。
走出公司大门，迎面吹来的风带着初冬的寒意，却不及她此刻冰凉到窒息的心脏。
见她出来，周聿白忙把她往车上扶，暖宝宝，小毯子，各种小零食一股脑的往沈离晞身上塞。
“宝宝，辛苦了，快好好休息休息。”
“在公司有没有不开心？他有没有好好解决那件事？”
“有没有肚子疼，咳嗽没有？放任你吃个冰激凌也不知道你难受没，一个电话都不给我打。”
周聿白一边侧身帮她系安全带，一边各种问候。
忍了一下午的委屈，被他这么一关心突然就憋不住了。
沈离晞伸手抱住他，脸埋在他颈窝，“周聿白，我是不是很差劲，谁的认可都得不到......”
“我真的摆脱不掉他们，怎么甩都甩不开，我越努力越显得自己像个笑话。”
“就因为原生家庭不好，他们就全盘否定我的能力，认定我就是靠脸才有的今天的成就。”
“我真的好累啊......”
周聿白指尖还停在安全带卡扣上，感受到怀里人微微发颤的肩膀和带着哭腔的控诉，整个人瞬间僵了一瞬，随即放轻所有动作，缓缓地，用力回抱住她。
手臂用力收紧，像之前一样想要裹住她所有的不安。
“我就是死也不会嫁给山里的瘸腿老男人。”
“赶紧死，死了配阴婚也要给你卖过去！”
一巴掌甩在女孩脸上，“人家愿意出十八万买你是你的荣幸，我们养你这么大花了不知道多少了，你也是时候回报我们了。”
少女捂着发麻的半边脸，耳朵嗡嗡作响。
却还是强撑着试图讲道理的，“爸，妈，我今年16岁，已经高二了，后年就能考大学了。假期就可以赚钱报答你们了，学费我自己想办法，不会让你们掏一分钱的，让我读下去好吗？”
“我保证以后给你们的绝对比这18万多，让我考大学好不好？”
“考大学？”母亲扑上来揪住女孩的头发，“你个赔钱货也配？你弟还没上大学呢会让你上，生你就是为了给你弟换钱的。”
“我还没成年，你们这是贩卖人口，是犯法的。”
“犯法？”父亲嗤笑，“我嫁女儿天经地义，算哪门子犯法，等你到了山里生了娃也就成年了。你情我愿的事警察来了又能怎么办？”
视频戛然而止，不知是被谁偷拍的，还发到了同学群，被迅速传播。
一时间，沈离晞成了全校公开的谈资。
食堂、操场、厕所，甚至是放学路上，她的名字、遭遇被一遍遍地复述、调侃、扭曲。
有人当面喊她“深山新娘”，故意模仿她的哭腔，把她的脸做成表情包在群里疯狂刷屏。
没人关心她才16岁，没人在乎她是被逼的，所有人都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肆意嘲笑，点评她的痛苦。
沈离晞想转学，但只有这个高中是因为她成绩优异，免学费把她招进来的，她只需要交书杂费。
“忍忍一下，都会过去的。”
她劝自己那些人的议论都是耳旁风，那些嘲笑都不值一提，只要她撑过去，只要熬到毕业，就能彻底离开这个地方，离开那些让人厌恶的同学。
这样过了有一个星期，直到某天沈离晞发现自己的书本出现在了刚下完雨，满是泥泞的花坛。
其中一本书封皮被吹起，漏出扉页的画：一个穿红嫁衣的女孩被塞进麻袋，旁边配着歪歪扭扭的字——“去山里配阴婚咯！”
经过雨水的冲刷，红色墨水晕染，比血还扎眼。
书是肯定不能要了，都被水泡烂了。
那些少爷小姐根本不知道那些书对沈离晞来说有多珍贵，那是她刷好几天盘子加奶茶店兼职才凑出来的。
像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沈离晞收拾完花坛走向了学校天台。
很高，被雨洗刷过的天空也很蓝，左手边甚至还出了彩虹，阳光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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