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安装完毕
第六十七章 安装完毕
赵国强拿起一个，在手里掂了掂，分量不轻，外壳是金属的，做工很精细，镜头是玻璃的，清澈透亮，能照出人影来。
他把摄像头翻过来，底部有一根黑色的线缆，线缆的末端是一个圆形的接头。
“就是这个？”赵国强问道，声音不大，但很清晰，他怕音乐声盖过自己的声音。
刘大勇点了点头，把手里的泡沫放到一边，打开第二个箱子。
第二个箱子里装的东西比第一个箱子里的多，有一台银灰色的录像机，比普通的家用录像机大了一圈，面板上有很多按钮和旋钮，看起来挺复杂的。
录像机旁边是一个黑色的电源适配器，比砖头还大，拿在手里沉甸甸的。
箱子底下还有一堆线缆，各种颜色各种粗细的都有，缠在一起，像一团解不开的乱麻。
“一共一万两千八，陈老板给便宜了两百块，一万两千六。”
刘大勇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收据递给赵国强：“这是收据，尾款一万零六百，人家说一个月之内付清就行。”
赵国强接过收据看了一眼，折好放进口袋里，蹲下来，开始翻看箱子里的东西。
他前世见过监控设备，但那已经是很多年以后的事了，九十年代初期的监控设备长什么样，他还真没见过。
录像机是松下的，面板上印着英文字母，他看不太懂，但能看出这是一台专业级的设备，不是家用的那种。
四个摄像头的线缆都要接到这台录像机上，录像机这边再接一台小电视，就能看到摄像头拍到的画面。
“你吃饭了没有？”赵国强抬起头看着刘大勇。
刘大勇摇了摇头：“在火车上吃了两个面包，不饿。”
赵国强站起来，从口袋里掏出五十块钱递过去：“出去吃点东西，吃完早点回去休息，明天早上五点半过来，趁舞厅没人，把东西装上。”
“五点半？”刘大勇接过钱，愣了一下，“那么早？”
“越早越好，越少人知道越好。”赵国强看着刘大勇的眼睛，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重，“这个事，只有你知我知，不能再有第三个人知道。”
刘大勇看着赵国强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后背忽然有些发凉，但他什么都没问，只是用力地点了点头，把钱揣进口袋，弯腰从后门出去了。
赵国强蹲下来，把两个纸箱子的盖子盖上，把箱子摞在一起，搬到吧台后面的角落里，用一块旧桌布盖在上面。
他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走回吧台，拿起凉茶杯把剩下的半杯凉茶一口喝干。
他把杯子放在吧台上，目光穿过舞池，落在吧台后面那间小办公室的门上。
门关着，里面亮着灯，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的，什么都看不见。
赵国强把手插进裤兜里，嘴角慢慢翘起来，那笑容很淡，嘴角只是微微翘起来一点，但那双眼睛里有一种冷冽的光，像冬天河面上结的第一层冰，薄薄的，但很锋利。
第二天早上五点十分，天还没亮。
赵国强从休息室的床上坐起来，在黑暗中摸到烟盒，抽出一根点上，火柴的光在狭小的空间里跳了一下，照亮了他的脸。
他吸了一口，把烟叼在嘴里，穿上裤子，套上那件花衬衫，踩着那双黑色的皮鞋，从休息室走了出来。
舞厅里很安静。
灯球没转，音响没开，吧台上方那盏日光灯也没开，只有后门那扇破窗户透进来的一点微弱晨光，在舞池的地板上投下一片灰蒙蒙的光。
空气里还残留着昨晚的烟味和啤酒味，混在一起，形成一种舞厅特有的气味。
赵国强走到吧台后面，拉开那块旧桌布，露出下面的两个纸箱子。
他没有打开箱子，而是靠在吧台上，把烟抽完，烟头掐灭在烟灰缸里。
五点二十五分，后门被人轻轻地推开了。
刘大勇弯着腰走了进来。
今天他换了一件干净的衣服，深蓝色的工装夹克，头发用水打湿了梳整齐了，脸上的灰也洗了，但眼睛里的血丝还在，一看就是没睡几个小时。
“国强，我来了。”刘大勇压低声音，像是怕惊动什么人似的，走过来，站在赵国强面前。
赵国强点了点头，弯腰把两个纸箱子从吧台后面搬出来，放在地上。
两个人蹲下来，开始拆箱子。
刘大勇用钥匙划开胶带，把泡沫一层一层地拿出来，赵国强把四个摄像头一个一个地摆在吧台上，银白色的金属圆球在昏暗的光线里闪着冷光。
录像机、电源适配器、线缆，一样一样地拿出来，在吧台上摆了一排。
赵国强拿起一个摄像头，翻到底部看了一眼，底部有一个金属的支架，可以调节角度。他把摄像头放在手掌心，转了一圈，看了看四周，然后抬起头，目光落在吧台后面那间小办公室的门上。
“大勇，过来。”赵国强站起来，朝刘大勇招了招手。
两个人走到小办公室门口。
赵国强推开办公室的门，走了进去，刘大勇跟在后面，手里拎着那台录像机和一堆线缆。办公室里很暗，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有门外的光线透进来一点，勉强能看清里面的摆设。
办公桌靠墙放着，桌上什么都没有，干干净净的，林芳每天下班前都会把桌子擦一遍，这是她的习惯。
办公桌对面是一把折叠椅，王志宏每次来就坐这把椅子。靠墙放着一个铁皮文件柜，柜子的门锁着，里面放着舞厅的各种单据和合同。
窗台上放着一盆文竹，是林芳从家里搬来的，说是放在办公室里能净化空气。
文竹长得不错，绿油油的，在昏暗的光线里显得格外鲜亮。
赵国强站在办公室正中间，慢慢转了一圈，目光从天花板的角落扫到墙壁的接缝处，从办公桌的下面扫到文件柜的侧面。
他在找一个地方，一个能藏摄像头的地方，一个不会被轻易发现但又能把整个办公室看得清清楚楚的地方。
天花板西北角有一个位置不错，在那个位置装一个摄像头，能把整个办公室都收进镜头里，办公桌、折叠椅、文件柜，甚至门口的区域都能拍到。
“大勇，你看那个位置怎么样？”赵国强抬起手臂，指着天花板的西北角。
刘大勇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眯着眼睛打量了一下那个位置：“行，在那个位置装一个，整个屋子都能看到，但那个角上的线怎么走？线得从天花板里面走，不然露在外面一眼就被人发现了。”
赵国强放下手臂，走到办公室外面，站在舞池里，抬头看着天花板。
舞厅的天花板是石膏板的，上面有吊顶，吊顶和真正的天花板之间有一层夹层，大概三十公分高，足够走线了。
“从吊顶上面走。”
赵国强走回办公室，指着天花板上的石膏板，“你把石膏板掀开一块，把线塞进去，沿着吊顶走到吧台后面，录像机放在吧台下面，藏起来。”
刘大勇点了点头，搬来一把椅子，踩上去，用手扣住石膏板的边缘，轻轻往下一拉。
石膏板被掀开一角，露出里面的夹层，夹层里是纵横交错的木质龙骨和一些电线。
他把石膏板完全取下来，放在一边，从口袋里掏出手电筒咬在嘴里，两只手伸进夹层，摸索着线的走位。
赵国强站在下面，从口袋里掏出烟，抽出一根点上，吸了一口，烟雾在昏暗的办公室里慢慢散开，被手电筒的光照得发白。
“线从这儿走，沿着龙骨到吧台上方，再从吧台后面的墙穿下来。”刘大勇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含着手电筒，有些含糊不清，但赵国强听懂了。
二十分钟后，四个摄像头全部装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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