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运气也是实力的表现
老古感叹道：“你小子是真低调。嘴上跟我们说要替换铺子里的地摊货，背后却使牛劲研究。年轻时我要是有你这份钻研劲头，华东古币研究前十强，我都敢争一争。”
王明喜老脸更是激动，眼里几乎藏不住欣慰：“早知道你是这块料，早些年就该逼你爸妈同意，让你初中毕业就入行。”
他越说越觉得可惜。
赵志诚若是早几年正式进古玩圈，跟着他们这些老家伙一点点学，哪怕没有现在这些机缘，也绝不会是普通水平。
金馆长笑着说道：“现在也不晚。年轻，有悟性，又肯下笨功夫，这就是最难得的底子。”
何俊才也点头道：“没错。行里最怕聪明人只想着走捷径，愿意蹲下来啃细节，才是真能走远。”
沙勇看着赵志诚，语气里也多了几分认真：“往后别光顾着捡漏，也要把研究记录好好留存。等你积累够了，这些东西都是能立名的根基。”
付春山深以为然：“赵师傅以后若愿意公开一部分心得，南山苏氏拍卖行可以帮忙整理成册。哪怕不对外发行，只在小圈子里流传，也足够让人重视。”
赵志诚被几位前辈夸得有些不自在，只能连连摆手：“各位别抬举我，我就是运气好，再加上闲着没事多看了几天。”
“少来。”
老古笑骂道：“运气好的人多了，能把运气变成本事的人可不多。”
王明喜也点头道：“这话在理。”
其他人附议。
本以为赵志诚能走到现在，运气成分占了大多数。
可众人没曾想，他的学习态度比运气更加出色。
古玩这一行，从来不缺一时捡漏的人，真正缺的是有眼力之后还能沉下心钻研的人。
赵志诚能对着一尊金铜佛像，没日没夜研究六天，还整理出这么多细节视频，光是这份耐心，就已经超过许多入行多年的年轻人。
假以时日，必当成为行业佼佼者。
赵志诚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摸了摸后脑勺，憨笑道：“我还得跟各位前辈学习。”
“不诚实。”
老古毫不客气地吐槽道：“明明就很享受大家的赞扬，还非要装得这么谦虚。”
这话一出，众人顿时哈哈大笑。
赵志诚脸上也挂不住了，只能尴尬陪笑：“看来我演技还是不够好。”
屋里的气氛轻松了不少。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
“咚咚。”
距离门口最近的付春山转头问道：“谁啊？”
“韩阳来邀请几位南山同仁共进午宴。”门外有人说道。
韩阳是这家拍卖行的负责人，也是八角堂掌舵者的小儿子，在华北大区行业内地位极高。
别看他年纪不算大，可背靠八角堂，又从小在古玩堆里长大，接触的东西和见过的场面，都远不是普通年轻从业者能比的。
付春山回头看了一眼众人。
见大伙都没有反对，他这才起身上前开门。
赵志诚听到韩阳这个名字，心里却微微一动。
因为韩阳就是创作他们学校流传多届那首失恋情歌的学长。
那首歌他听过很多次，甚至昨晚在酒吧里还被勾起过回忆。
他以前只在校友相册里看过韩阳一张模糊照片，对真人具体什么模样一直很好奇，此刻立马伸长脖子往门口看。
门打开后，韩阳走了进来。
他外貌看着和赵志诚年纪差不多，五官不算特别出挑。
甚至称不上多惊艳，可整个人气质很干净，身上有股长期和人打交道养出来的从容感。
尤其一开口，嗓音低沉，有种很自然的磁性。
“王前辈。”
韩阳进门后，没有摆八角堂少东家的架子，而是先向王明喜问候。
随后又依次向何俊才、老古、金馆长、沙勇等人打招呼。
态度不卑不亢，礼数也很周全。
轮到赵志诚时，韩阳的目光停了下来。
他足足打量了赵志诚十多秒，才开口说道：“学弟。”
“学长认识我？”赵志诚讶异道。
“以前不认识。”
韩阳说着，主动伸出手：“最近八角堂拿到苏源青花心得，相关人士送来档案整理，我才发现你我同校。”
“原来如此。”
赵志诚礼貌回应，伸手和他握了一下。
松开手后，韩阳没有绕弯子，直言不讳道：“学弟就是物件原主人。”
赵志诚并不认为是身边人透露的。
毕竟八角堂资金雄厚，人才济济，又掌握了苏源青花心得相关资料，真要顺着线索往下查，推断出真相并不难。
听到对方语气如此肯定，他索性爽快点头：“是。”
“之后我会负责南山分店，还请学弟多多指教。”
韩阳姿态放得很低，语气也很客气。
赵志诚心里却不禁警惕起来。
从学校里那些流传下来的传说，就能收集到不少有用信息。
这位学长可不像表面这般谦和。
能写失恋情歌，不代表真是温柔情种。
能从八角堂掌舵者几个子女里走出来，负责南山分店，更不可能只是个靠家世吃饭的简单人物。
赵志诚心里很清楚，自己必须守好透视眼的秘密，也得守好陈有蓉那份逆天运气属性。
他面上却装得很开心，又带着几分惶恐：“我入行没多久，更应该向学长学习。”
韩阳没有继续在这件事上多说什么。
他转头跟其他人继续问候。
等到他目光经过陈有蓉时，余光忽然扫到桌子上正在播放的视频，表情顿时一滞。
画面里，正好是金铜佛像的侧面细节。
韩阳的目光立刻凝住，声音都变了：“这，这是裴阎之铸造的铜佛！”
众人闻言，皆是一愣。
只是瞥了一眼视频，就认出物件真相，这能力未免太夸张了。
哪怕是王明喜、老古这些老行家，先前也是结合赵志诚拍摄的多个细节和底部铭文，才逐渐坐实判断。
韩阳却像是对这类东西极熟，只一眼便脱口而出。
赵志诚心里也跟着起疑。
莫不是这位学长跟自己一样，也有什么特殊功能？
韩阳的目光没有离开平板，却很快压下激动，看向现场行业地位最高的王明喜：“能否仔细看看？”
王明喜有意锻炼赵志诚，没有替他做决定，只抬手一指：“他的。”
韩阳立马转头，看向赵志诚，目光里带着明显的征求。
赵志诚拿起平板递过去，顺势问道：“学长是如何一眼看出来，这件物件是铁僧铸造？”
韩阳接过平板，低头仔细观看，一边看一边解释道：“前些年读书时，我去过宣城旅游。那时候在当地古玩市场闲逛，碰到过一个流动摊贩。”
“那个摊贩贩售的物件里，有好几尊08年金陵德基广场二期工程挖出来的铜佛。”
他说到这里，语气里多了几分遗憾：“当时我感觉那摊贩说话不踏实，故事编得太满，所以没有下手。后来回家后，我跟家里师傅提过一嘴，才知道自己错过了真正的宝贝。”
众人这才明白，原来韩阳不是凭空认出来，而是曾经和这条线有过交集。
韩阳继续说道：“对，就是看到底印‘大明三年正月宣城裴阎之制’后，我才下定决心离开。那时候我以为摊贩越是说得像真的，东西越可能是假的。”
视频正好播放到物件底部。
底部铭文清晰显现出来。
韩阳盯着那行字，激动得浑身微微发颤。
他抬起头，满眼渴望地盯着赵志诚：“那年之后，我一直觉得自己错过了大机缘，甚至因此落下心病。如今终于得见真物，赵师傅能否割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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