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林欢，你真舍得和我分开

休息室里安静了很长一段时间。

周泽朝站在门边，靠在柜子上，目光落在她脸上，没有移开。

他可能想过很多种她来找他的可能，但唯独没有想过这一种，她是来和他说分开的。

窗外的阳光从玻璃透进来，落在两个人之间的地板上，把他们的影子各自拉长，没有交汇。

林欢看着他，等着他开口。

周泽朝靠在柜子上，目光从她脸上慢慢移开，落在窗外那片被阳光照亮的城市天际线上，停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语气依旧是那种不冷不淡的调子，听不出什么情绪："你想清楚了？"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没有看她。

林欢回答得没有犹豫："嗯。"

又安静了片刻。

周泽朝的喉结微微动了一下，他的目光还落在外面的城市天际线上，表情看不太分明，但那只垂在裤缝边的手，指节微微屈了一下。

他沉默了很久，才听到他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几分，带着一种她分辨不清的东西："你随意。"

他回答的轻描淡写，像是他答应了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

林欢站在窗边，听到他的回答，心里像是有什么东西轻轻地落了地，没有想象中的轻松，也没有预想中的解脱，只是安静地落了下去，像一片叶子飘到水面上，荡开一圈细小的涟漪，然后归于平静。

她点了点头，声音温和："那我先走了。"

林欢朝门口走了两步，经过他身边的时候，听到他开口，声音比刚才更轻了一些，像是随口一问："是因为什么？"

林欢的脚步顿了一下，侧过头看着他。

周泽朝还是没有看她，目光落在窗外，但那只垂在裤缝边的手指已经慢慢收紧了。

她沉默了片刻，声音很轻：“我们之间本来就没有感情，分开不是很正常吗？”

说完，她推开门，走了出去。

休息室里安静下来，周泽朝站在原地，目光还落在窗外那片城市的天际线上，阳光从玻璃照进来，落在他身上，在地板上投下一道修长的影子。

他站了很久，维持着那个姿势，一动没动。

门在她身后轻轻合上，隔断了一切。

走廊里，林欢的脚步声由近及远，渐渐听不见了。

窗外城市的车流依然奔涌不息，日光清澈，京北的秋天难得有这样的好天气。

可周泽朝心里那片原本平静的区域，此刻却被搅得一片狼藉。

——

傍晚七点，京北会所包间里，灯光压得很低，几盏壁灯把不大的空间笼在一片暖黄色里。

宋然推门进来的时候，周泽朝已经靠沙发的角落里坐了有一会儿了，面前摆着一杯没怎么动过的酒，垂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

宋然在他对面的位置坐下，先给自己倒了一杯，随口问："明珠今天是不是去找你了？"

周泽朝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目光淡淡的："你想说什么？"

宋然端着酒杯，手指在杯沿上转了一圈，看似随意地接了一句："听她下午跟我哭诉了，说你赶她走，还说你在办公室里没理她，你呢，她说的话你听了多少？"

周泽朝没回答，垂下眼，手指在酒杯上轻轻敲了一下。

宋然盯着他的表情看了两秒，话锋微微转了一下，语气里多了几分试探的意味："不过我倒是也听人说，林欢今天也去你公司了，你们说什么了？是不是林欢有危机感了，缠着你要名分？"

包间里安静了几秒，壁灯的光落在周泽朝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上。

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放下杯子的时候，才开口说了一句，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你也是这么认为的？"

宋然眨了一下眼，下意识反问："什么意思？"

周泽朝靠在沙发靠背上，目光落在对面墙壁上一幅看不出名堂的挂画上，像是在看那幅画，又像是什么都没看。

沉默了几秒，他才开口，语气平淡："她跟我提了分开。"

宋然端着酒杯的手悬在半空中，愣了两秒。

他张了张嘴，像是没反应过来，过了好一会儿，才带着一种不太确定的口吻说："她提的？"

"嗯。"周泽朝应了一声，淡淡的。

宋然把酒杯放下，坐直了身子，目光在他脸上仔仔细细地看了一圈，终于注意到他嘴角那一点几乎看不出来的紧绷，还有他手指搭在杯壁上，指节微微用力的样子。

他沉默了一下，反问："你这表情，是不舍得？"

周泽朝的目光从挂画上收回来，没有立刻回答，他端起了酒杯又喝了一口，放下的时候，眉心微微拧了一下。

过了好几秒，他才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我就是觉得奇怪。"

宋然挑眉："哪里奇怪？"

周泽朝像是在斟酌措辞，又像只是单纯地在想这件事："我以为她舍不得，但她走得挺干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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