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他的步步紧逼

林欢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

她没有立刻回答，目光落在远处海面上那一道细长的月光上，看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她已经想清楚了的笃定："会。"

陈继偏过头看着她，像是想从她的表情里确认这个字的分量。

林欢对上他的目光，语气平静地补了一句："我们之间本来就不是正当关系，我也有我的原因，我会和他分开的。"

她没有说具体原因，但陈继也没有追问，只是轻轻点了点头，松了一口气。

——

林欢回到公寓的时候，夜已经深了。

她站在玄关没有换鞋，靠着门板站了很久，脑海里反复回放着刚才在海边栈桥上陈继说的那些话，心里久久不能平息。

她走进卧室，在床边坐下来，拿出手机打开和周泽朝的对话框。

最后一条消息还是几天前他发来的。

她从一开始就知道这段关系会有结束的一天，只是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又来得这么安静。

她想好了，明天就去找他说清楚。

——

第二天一早，林欢直接打车去了周氏大楼。

这个时间周泽朝应该已经到公司了，他习惯了早到，通常八点之前就会坐在办公室里。

林欢走进大堂的时候，前台小姐认得她，没有拦，她穿过闸机走进电梯，按下顶层的按钮。

电梯上行的时候，她看着面板上跳动的数字，手心微微有些出汗。

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在心里反复确认过这个决定，可行，也是她必须做的。

但真正站在他办公室门口的时候，她还是顿了一下。

门虚掩着，里面传来说话的声音，是楚明珠，声音比平时尖锐了几分，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急切。

"泽朝哥哥，你看着我，回答我！"

林欢的手悬在门把手上，没有推开门。

"你到底是不是真的爱上林欢了？"楚明珠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近乎执拗的追问："你是不是真的要娶她？你告诉我实话，我要听实话。"

短暂的沉默。

然后周泽朝的声音响起来，不高不低，带着那种惯常的冷淡疏离，甚至还有几分被纠缠的不耐烦："不可能爱上她，别在这里无理取闹。"

林欢站在门外，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平稳的，没有加快，也没有漏拍。

楚明珠的声音又响起来，带着哭腔和更急切的逼迫："那你让她滚！和她分开！我们结婚！我们本来就应该结婚的，你之前答应过我的，你说过最后一定会娶我的，你现在是不是反悔了？"

里面传来椅子被推开的声音，紧接着是脚步声，朝门口的方向走过来。

林欢往后退了半步，门从里面被拉开，周泽朝站在那里。

四目相对。

周泽朝的脸色在看到她的那一瞬间明显变了一下，那双冷淡的眼睛里掠过一丝意外。

楚明珠从后面追出来，看到站在门口的林欢，脸色骤变，声音带着几分尖利："谁让你来的？滚啊！你听到了吧？他说不可能爱上你，你还赖在这里干什么？"

"明珠。"

周泽朝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意，直接打断了她的话："你先回去。"

楚明珠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对上他沉下来的目光，不甘心地跺了一下脚，转身回了办公室，用力带上了门。

走廊里安静下来，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周泽朝目光落在她脸上，片刻后开口："跟我来。"

他带着她穿过走廊，推开走廊尽头那间休息室的门，侧身让开门口，示意她进去。

门关上，周泽朝靠在门边的柜子上，看着她笔直的背影，沉默了片刻才开口："你听到多少了？"

林欢转过身看着他，面上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只是看着他的眼睛："差不多该听到的都听到了。"

周泽朝的眉心微不可见地拧了一下，像是想从她的表情里读出什么东西，但她的表情太平静了，平静到让他觉得不太对劲。

他张了张嘴，正要说什么，就被她先一步截断了话头。

"你是不是要和我分开？"

周泽朝的话停在嘴边，眉头拧得更紧了一些，看着她的眼睛，没有从前那种小心翼翼等待他回应时的紧张。

只有一种平静的，已经做好了所有准备的坦然。

他忽然被这种坦然堵住了接下来想说的所有话。

周泽朝反问了一句："你是什么想法？"

林欢看着他，在心里把那个已经重复过无数遍的决定又说了一遍，缓缓出声："我正好来，也是想提这件事，哥，我们分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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